?頃刻間,一道劍芒從人群中飛射而出,命中小白兔。小白兔沒來得及慘叫,就趴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草地,染紅了凋謝的野花。
望著慘死的小白兔,本來就細微的談論聲忽然停止,眾人的目光看向出劍之人,此人是新上任的玄劍派宗主。有人對於他的這種做法很是不滿,也有人深深鄙夷,也有人無所謂。
春蘭和墨家十三人一戰,身負重傷,但還在山林裡,因為這裡還在他的掌控之中,小白兔的死讓她頓時暴跳如雷,她冷冷的說道,聲音傳遍整個山林:“不知好歹,本姑娘讓你們進谷,你們還敢屠殺無辜生命!”
新上任的玄劍派宗主微微皺眉,冷聲譏諷道:“呵呵……真是可笑,我們既然闖入山谷,山谷就是我們的,若不是墨家之人留情,你還以為你能活著嗎?”
春蘭氣的嬌軀顫抖,忽然笑道:“你該死,我會讓少爺殺了你。”留下此話,她飄然而去。以她現在的實力自然不可能打過玄劍派宗主,可是秦無缺能,所以她剛才的話可沒有開玩笑。
邁著小碎步,撅著小嘴,春蘭很委屈的來到狼牙峰,嬌嗔道:“少爺,那個玄劍派的人把小白兔殺了。”
秦無缺飛詫異的望著春蘭,心中暗想:“小白兔是誰啊?春蘭這麽傷心,看來這個小白兔和她關系不錯啊。”他可沒有想到小白兔就是小白兔,還以為是什麽實力不錯的妖獸,雖然妖獸和人不是同類,可是和他們相處久了,總會有些感情。
“那怎麽辦?”秦無缺問了一句。
春蘭的小嘴還是撅著,氣呼呼的說:“你幫我殺了他。”
“行。”秦無缺回答的很乾脆,毫不拖泥帶水,這讓春蘭有點驚訝,少爺可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今日怎麽答應的如此痛快呢?
秦無缺之所以答應春蘭,那是因為知道春蘭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而且此人入谷就殺了那個小白兔,自然是他的敵人,既然是敵人,那麽近谷之後活著離開的希望就不大,這次他可是真的下了決心,想要狠狠的給自己的全部敵人一個沉重的打擊。
春蘭終於笑了,因為少爺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她,這時候秦無缺忽然問了一句:“小白兔是什麽啊?”
“就是小白兔。“春蘭嬌嗔道,語氣有些氣惱。
“呃……“秦無缺臉上閃過意思詫異,隨後搖搖頭說道:‘知道了,你去陪著望海閣的客人吧,我去幫你把人殺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仿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殺一隻雞,就是殺雞也沒有他這麽從容。
秦無缺的人還未到叢林,聲音便響了起來:“是誰殺了小白兔。”
新上任的玄劍派宗主立即站住來,傲然說道:“是我,玄劍派宗主。”他心裡暗暗得意,自己現在可算是人盡皆知,他也算是打出了一些名聲,若是能和秦無缺打上幾招,那他必然能超越上一任大長老的名頭。
秦無缺微微皺眉,從隱秘之處環顧周圍,瞬間就看見已經僵硬的小白兔,小白兔死的很慘,眼睛瞪的源源的,瞳孔裡的紅色讓人心慌。
秦無缺仔細打量著那名玄劍派宗主,隨後眼睛閃過一道厲芒,殺意頓時直衝腦海,此人他依稀有些印象,這個人應該曾經多次追殺過他,“咱們好像在哪裡見過吧?”
玄劍派的新宗主哈哈一笑,長劍赫然在手,說道:“當然見過,我曾經殺的你逃之夭夭,可惜終究沒能讓你死在我劍下。”
話說完,他眼睛一瞪,
充滿了驚恐和迷茫。
眾人看著玄劍派的新宗主,也是驚訝的退後幾步,就在剛才說話之際,這位宗主的胸膛竟然出現了一般黝黑的箭支。
這樣的箭支很多人都認識,這是秒殺之王的箭。
秦無缺也是錯愕的環顧四周,他本來打算出手,想不到秒殺之王竟然比他快了一步,可是秒殺之王為何要幫他呢?就算是要幫忙,也不需要在這個時候動手。
“算是我的道歉。”秒殺之王平靜的說:“望海閣的茶不錯,我再去休息會。”
秦無缺自顧自的點點頭,此刻他才明白秒殺之王的用意,原來他現在出手是為了補償當初追殺秦無缺之事。
玄劍派的宗主又死了,不到三個月時間,玄劍派兩任宗主竟然全部死了,而他們之所以會死,皆因秦無缺。
沒有人說話,他們望著玄劍派宗主的屍體,身上陡然間傳來一陣涼意,他們不知道自己會何時丟掉性命,不知不覺間,就有不少大乘境默默離開,也有不少加入。
出了這麽一件事情,眾人本來還因為進入山谷高興的心情也跌落到谷底,讓人疑惑的是墨家的人竟然遲遲沒有出現。
“他們不會出事吧?”穆龍騰擔憂的問。
龍太紏嘴角一揚,笑道:“呵呵,墨家人實力強悍,也許已經走到前面了。”嘴上這樣說,可是他心裡也七上八下,墨家的人若是出事,那他們可是少了一群厲害的幫手。
墨紋聽見前面幾名強者的談話,臉色微微一變,他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心裡默默想著,也許墨家的人已經損落,這讓他如何面對墨家和秦無缺呢?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眾人腹中饑腸轆轆,終於看見了一片竹林,在竹林前面是一排排的壓龍椅和一些食物,周圍彌漫著淡淡的香氣,也不知道是食物散發的,還是其他地方傳來的香氣,總之眾人都屏住呼吸,防止香氣有毒。
周青曾經進入過山谷,也來過這個地方,此地就是慕光等強者廝殺的地方,但是這個地方和上次有些不同,他心裡擔心,連忙開口提醒:“諸位,千萬不能坐那些椅子,這裡的香氣也有古怪,屏住呼吸也會中毒。”
聞言,眾人大驚失色,有些不知所措。就在此時,賈寶玉淡淡的說:“不要驚慌,只要咱們正常呼吸,就不會中毒。”聽見他的話,眾人這次平靜下來。
“歡迎來到第二關,規矩依舊,入谷者死!”秋菊的聲音響起,她的聲音很溫柔,但是手段可比春蘭更狠,四女之中春蘭算是對人最可氣的了,若是換做其他女孩在第一關坐鎮,絕對不止死傷這點人。
清風吹拂,秋菊淡淡的說:“墨紋少爺,我家少爺讓我向你說一聲對不起,請你把墨家十三人帶回墨家吧。”
聞聽此言,眾人的瞳孔瞬間放大,墨紋更是駭然的瞪著眼睛,問道:“他們怎麽了?”
“死了。”秋菊回答。
此話一出,眾人感覺背後騰起一股寒意,心臟不停的跳動,本以為墨家十三人打敗了春蘭,那裡知道墨家十三人竟然全部死了。
“他們,他們怎麽死的?”墨紋有些不相信的問。
“被春蘭殺了。”秋菊語氣冷然的說:“少爺念在墨紋少爺的面子上,讓春蘭打開了第一關,如此也算讓你們墨家之人沒有白死,也算給你一個交代。”
聽完秋菊的話,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春蘭不是因為被墨家十三人打敗才離開的,而是為了給墨家一個面子,如此一來,墨家的任務也算完成,而秦無缺也算是給了墨家一個面子,若是墨家在來找麻煩,那就有點不盡人意了。
墨紋很無奈的走進了竹林,準備把墨家的人帶回墨家。隨著他進入竹林,十幾名大乘境也緊隨其後,只要跟著墨紋,那他們就有可能直接闖出竹林。
十幾名大乘境想的不錯,可是當他們闖入竹林之後,哪裡還有墨紋的蹤跡。隨後,迎接他們的就是妖獸,凶狠霸道的妖獸。
四個女孩性格各異,秋菊可不會和春蘭那樣把死的人公布出來,她殺完人一句話不說,就在陰暗處冷漠的盯著眾人。
穆龍騰他們派出了幾批人前去竹林,可惜這群人竟然沒有絲毫音訊,而秋菊也不在說任何話,這讓他們感覺竹林要山林更加危險。
“你們這群強者真是無恥,一直派手下送死,難道就不能親自闖入這裡嗎?”秋菊輕聲說,仿佛在勸說。
為首的強者們面色微微尷尬,他們現在不知道竹林裡的深淺,怎麽能冒然進入呢?可是秋菊的一句話卻有些挑撥離間。龍太紏頷首輕笑,冷聲說道:“姑娘,我們不出手自然是有原因,按照你說的那樣,你們家少爺為何讓你們出面,自己卻不出面呢?”
“因為我們足以攔住你們。”秋菊笑道。
龍太紏也笑道,他用秋菊的話反擊秋菊,頓時讓秋菊啞口無言,“如你若說,他們足以擊殺你們。”
秋菊黛眉微蹙嗎,心中暗道:“薑還是老的辣,看來不能和這群人多說。”
人不斷的進入竹林,可是卻從來來沒有人出來,龍太紏這群人高手最後也不敢派人繼續進入,因為他們怕被秦無缺把他們各個擊破,現在只能等高手前來入谷,可是誰會來這裡呢?
“哎……”
一聲長歎響起,震得周圍竹林瑟瑟發抖,歎氣聲回蕩不息,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之處。
穆龍騰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狂喜之色,說道:“是他,他竟然來了,看來這第二關咱們可以通過了。”
聞言,眾人紛紛看向穆龍騰,不知道他口中說的那人是誰?墨家十三人都死了,還有那些人敢來和秦無缺作對呢?還有哪位強者願意出面闖谷呢?
“哎……”長長的歎息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悠遠沉悶,就像銅錘打在了人皮鼓上,讓人心生寒意。;.
“此人究竟是誰?”龍太紏問道,他自認為見識淵博,可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人,這人身穿白色長跑,兩鬢有一縷白發,一直延伸到肩膀,背後背著一把青銅寶劍。
穆龍騰揚起頭,露出無比複雜的神色,說道:“玄劍派的老家夥,也是我的老敵人。”
聞言,龍太紏這群強者陷入回憶,很快他們就明白了穆龍騰說的是誰,此人聽該就是第三代強者悲天老人,當年他和穆龍騰一直處於敵對關系,而穆龍騰從未勝過悲發老年,他之所以叫白發老魔,那是因為他的劍帶著一股濃烈的悲傷之氣,據說寶劍出鞘,可以讓人傷心流淚。
秦無缺也能感覺到來人的厲害,僅從輕輕的歎息之中,就能感覺到此人極為強悍,一般人根本不是對手。秋菊微微皺眉,望了一眼狼牙峰的方向, 見到少爺沒有什麽反應,便繼續觀望。
白發老魔飄然而至,看見穆龍騰的時候,微微一笑,笑容中包含著很多意味,以前兩人互相爭鬥,爭鬥自身的名譽和實力,爭鬥宗門之間的強弱,可是如今他們兩大宗門竟然全部毀在一個人手中,甚至連宗主都死了。
“老夥計,咱們看來要合作了。”穆龍騰笑著說。
白發老魔默默點頭,他們是要合作對敵了,否則在讓這個秦無缺囂張下去,以後玄劍派真的要成為小宗門了,也許整個玄劍派都不複存在。想了片刻,他視線移動到狼牙峰,悲切的說:“那位是秦無缺啊……”
聲音滾滾而來,震得秦無缺身軀微微一晃,同時他也向竹林的方向而去,在他離開狼牙峰之際,望海閣的秒殺之王和聖火十二使也紛紛離開。
秦無缺還沒有趕到白發老魔面前,秒殺之王一行人已經和白發老魔僵持起來,紙仙居士等人以前就是化神境,此時早已經踏入大乘境,可是他們要比普通的大乘境更強,甚至在普通大乘境之中,他們屬於最強的,不過他們之中只有獨孤劍魔算是二代強者。
“秒殺之王!”
“白發老魔。”
白發老魔和秒殺之王同時念出了對方的名字,兩人相識片刻,眼睛裡仿佛閃耀出一道閃電,從半空中相遇炸裂。
很久,白發老魔才說道:“想不到,終究和你有一戰。”
“是啊。”秒殺之王淡淡的說:“我的茶是喝不到了,不過你們真的進不去谷,以我看還是離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