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缺把靠在椅子上的腦袋向上又抬了抬,看第一副門主滄桑的臉龐:“反正你們也不用我,我何不自在一些呢?”
“哎……你終歸是剛剛來,有些人不願意讓你插手門內的事情也是理所當然,不過你放心,我會改變他們對你的看法。”
“您為什麽要讓我處理六扇門的事情呢?現在這樣不是很好。”
“你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如果六扇門能讓你掌管,我放心。”
“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秦無缺訕笑,有點自嘲。
隨著多寶域、絢爛域、黑域的聯合,六扇門從秦無缺制定的出動攻擊改為被動防禦,這讓第一副門主和第六副門主以及一些人十分不滿,在秦無缺的領導下他們明明是進攻的一方,怎麽換了一個領導他們就要像縮頭烏龜一樣被人打呢。
秦無缺還算幸運,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暫時忍耐,不過他現在不用管理六扇門的事情,這種事情自然也沒有人會責怪他。
六扇門現在指揮的人和秦無缺年紀相仿,不過要比秦無缺更有風度,一言一行透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勢,他乃是當今昊日大帝之子奕迅。雖說昊日大帝和六扇門有生死之仇,但卻並不妨礙他的兒子和六扇門的關系,這其中的原因說起來比較複雜,昊日大帝的妻子有兩位,這一第一位就是曾經六扇門門主的女兒,後來死於六扇門和昊日大帝的爭鬥中,昊日大帝的這位妻子生下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就是奕迅,因並不受昊日大帝喜愛,再加上他母親一族之人皆是六扇門的,所以他從小就生活在六扇門。
奕迅對於六扇門的感情相當深厚,但和昊日大帝的關系據說處的並不融洽,但終歸是父子,在人前他們還是會讓人感覺到很和睦,不過整個昊日神州的人都知道奕迅想要取代昊日大帝的地位,重振六扇門當年威名,而且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數。
奕迅指揮六扇門眾人連續失利,遭遇眾人不滿,甚至有人當著他的面說他“不如秦無缺”,這讓他十分惱怒,最終命人把秦無缺邀請到議事廳。
秦無缺想不到六扇門的人還會來找自己,最近他也聽說六扇門情況一直不好,心裡還暗想,肯定是六扇門想要讓自己幫忙。他想的很美,可是到了議事廳,一看眾人的表情,再加上周圍的氣氛,頓時就感覺好像他們是在針對自己。
“你好,在下奕迅。”奕迅起身,用一種俯視的姿態凝望秦無缺片刻,隨後問:“你就是秦無缺?”
“正是在下。”秦無缺不知道此人的來歷,所以說話的時候很恭敬。他這麽恭敬的說話讓奕迅十分滿意,嘴角掛著燦爛的笑容,他撇了一眼秦無缺,心中暗想此人也不過如此,說話的口氣也就強硬了不少,“最近我們六扇門連續遭遇打擊,聽說你鬼點子多,所以就把你叫來,讓你給我們想一個對策。”
秦無缺微微皺眉,聽這個年輕人的口氣怎麽有點是像命令自己呢,不過自己在六扇門裡白吃白住了這麽長時間,幫他們想出一個對策作為報答也是理所當然,想到這裡,他開口問道:“什麽事情?”
奕迅把最近的事情說了一遍,三個域聯合起來的力量本來就比他們強,何況三個域的影響力也遠遠超過六扇門,在有其他域和勢力的幫助,三個域現在基本上已經徹底壓製住了六扇門在其他域的分部,雖然談不上被徹底剿滅,但辛辛苦苦建造起的分部是不可能在重現了。
現在他們把所有目標全部放到昊日主城,這裡聚集著六扇門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骨乾成員,只要把這些骨乾成員殲滅,整個六扇門也會土崩瓦解。
現在三個域有其他勢力幫忙,所以就用最簡單的包圍方法,從外開始向內對六扇門的人進行包圍,從而想把六扇門的人逼到總部,最後傾盡全力把所有人殲滅在總部內。方法很簡單,但也非常有效,畢竟六扇門孤立無援,而三個域的背後則是有無數勢力在暗中支持,甚至可以說整個昊日神州百分之九十的勢力都在支持他們,他們若是不能把六扇門逼到這種境地,那只能說明他們是白癡。
現在六扇門真的成了烏龜,探出頭就會遭遇打擊,只能把頭縮到這個門裡面,其實他們一開始的一些計劃就是錯誤的,如果讓秦無缺指揮,他肯定能看出這其中的破綻,然後早作防備,其實他讓第六副門主離開昊日主城,也是有這方面的打算,當時他就想,萬一六扇門被包圍,那在外面好歹還有一個副門主,只有這位副門主把殘余的人員召集到一起,到時候他們可以裡應外合,也許有一線生機。
環顧四周,第六副門主正氣哼哼的坐在哪裡,秦無缺微微搖頭,已經猜到主城之外可能已經沒有六扇門的人了,但還是抱有一線希望的問:“能把能把主城外面的人召集起來?”
“能召集起來,還用你想辦法嗎?”奕迅藐視的掃了一眼秦無缺,心裡不以為然,還以為這個人能想出什麽辦法,原來也不過是想到了一個自己早就想過的辦法,可惜這個辦法肯定行不通。
奕迅的嘲諷讓秦無缺皺眉不語,就算他應該幫六扇門,但是這種口氣還是讓他有點不滿,畢竟是讓自己想辦法,何必這麽冷嘲熱諷呢。
見到他忽然不在言語,一些人還以為他想不出辦法,不由的想要討好奕迅,紛紛奚落起秦無缺。
“都說你很聰明,原來也不過如此啊。”
“你有沒有辦法啊?沒有辦法就趕緊走吧,我們六扇門可不養閑人。”
“他也算不上是閑人,好歹也是天域高手,當個炮灰還是可以的,哈哈……”
秦無缺眉頭皺的更緊,自己和他們無冤無仇,而且是他們讓自己來幫忙呢,就算自己想不到任何辦法,也不用這麽對待自己吧?
“你們什麽意思?”秦無缺聲音冷漠的問,一雙寒冷的眸子掃過眾人,讓眾人渾身汗毛直立,就是奕迅這位聖域高手也是心裡一顫,莫名的有點恐懼,但他還是保持著冷靜,怒視秦無缺,厲聲說道:“注意你說話的口氣。”
秦無缺皺眉張嘴還想說點什麽,可是又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有在接下奕迅的話,只是把目光看向第一副門主,想看看他是什麽意思,不過這位第一副門主顯然沒有打算幫任何人的事情,他眯著一雙眼睛,就仿佛在睡覺,也許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的眼睛突地睜開,首先看向奕迅,隨後才慢慢把視線移動到秦無缺身上,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秦無缺不知道為什麽第一副門主會衝著他笑,但是這個笑意包含著一種善意,就在他思考第一副門主心裡在想什麽的時候,奕迅的聲音忽然響起:“你若是想不到什麽主意,就先退下吧,聽說你為人聰慧,看來也不過是謠傳罷了。”
秦無缺嘴角一撇,也沒有解釋,晃蕩著身體離開議事廳,隨著他的離開,第一副門主也隨即起身,懶散的擺擺手道:“你們繼續商議,我出去看看。”他的話沒有人敢有異議,就算是奕迅也不敢,六扇門的等級森嚴,像第一副門主這些名稱就是他們的等級,在整個六扇門麗幾乎沒有人會稱呼別人的姓名,他們都會用職位來稱呼對方。
“恭送第一副門主。”眾人立即起身把第一副門主送走,這才回到議事廳,繼續剛才的討論。
秦無缺沒有走太遠,望著兩旁水池上盛開的荷花看的出神,水池裡滿滿的綠葉,綠葉上面湧起一片片白色、粉色、粉紅色的荷花花瓣,就像伊甸園裡那群爭奇鬥豔、花枝招展的姑娘們一樣漂亮,引人注意。
“風景不錯吧?”第一副門主的聲音在秦無缺身後響起,秦無缺沒有回頭,只是默默的點頭,表示讚同他的話,過了一會才說道:“可惜……終歸會凋零。”
“那也要讓他盛開到最後一刻。”第一副門主語氣變得十分堅定,兩人雖然在說荷花,但言下之意也是在說現在的六扇門,六扇門和荷花的處境幾乎相同。
“哎……”第一副門主長歎一聲,和秦無缺並肩而站,眺望著遠方,悠悠的問:“你真的沒有辦法?”
秦無缺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無奈的說道:“現在問我,已經晚了,當時如果能詢問我的意見,六扇門也不可能被包圍,我本想讓第六副門主在外面聚集六扇門的眾人,這樣就算他們包圍住咱們,還有外面的人可以救援,可你們把第六副門主調了回來,不僅導致外面沒有領導人物,更給了敵人可趁之機,直接把昊日主城外的人全部擊垮。”
聽完秦無缺一席話,第一副門主一時間啞口無言,他雖然一直在堅持用秦無缺,但態度也不堅定,否則奕迅也不可能成為指揮者,當他聽到秦無缺這些計劃之後,頓時後悔不已,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以六扇門的力量不可能衝出包圍,所以只能找人幫忙。”秦無缺還是告訴了第一副門主一個不算方法的方法,看到第一副門主有些疑惑,他解釋道:“昊日神州的勢力不願意幫助六扇門,但昊日神州可不僅僅只有昊日神州的人,其他神州的人也在,更何況昊日神州的某些勢力也不是不能聯合,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利益,想必他們會願意幫助六扇門。”
“你的意思是聯合?”第一副門主皺起眉頭,聯合是他們在一開始就想到的辦法,可是這個辦法行不通,他們也嘗試過和一些施禮聯系,可惜都被婉言拒絕。現在秦無缺提出同樣的辦法,他又如何能讓人家答應呢?“你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們答應聯合?”
“利益。”秦無缺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認真的直視前方:“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利益,他們自然會幫助六扇門,沒有幫助,只能說明給他們的利益不夠。”
第一副門主點點頭,隨後又問:“聯合他們之後呢?”
“之後……”秦無缺沉思片刻,說道:“之後就是找到包圍圈中的某個弱點,擊破他,把六扇門的人分散到周圍,並且可以隨叫隨到。”
“恩,我這就叫人去辦,多謝你。”第一副門主說完,邁著穩健的步伐向議事廳走去。
聽到一位老人和自己說謝謝,秦無缺感覺相當別扭,衝著已經遠去的第一副門主喊道:“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嗎?第一副門主臉上泛起一抹苦澀,這究竟是不是秦無缺應該做的事情,只有他和六扇門的人心裡明白。
秦無缺剛回到自己房間,就看見紅紗躺在自己的穿上已經深深睡去,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不過看她睡的這麽沉,這幾天應該是很忙碌,想到他讓紅紗調查離星允兒的事情,秦無缺就感覺十分愧疚,因為他前幾日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偽,但卻一直沒有告訴紅紗,現在看到紅紗為了自己的事情而忙成這樣,心裡不免感覺有點愧對紅紗。
輕輕地移動腳步,秦無缺幫她蓋上被子,這才慢慢的向門口方向退去,在他打開房門的一刹那,紅紗也悠然醒來,迷糊著揉了揉眼睛,看著秦無缺問:“回來來啦?”
“恩。”秦無缺回答。
“對不起啊,我沒有查到。”紅紗愧疚的說。
秦無缺聞言,心裡莫名的輕輕一陣顫抖,走到紅紗面前揉揉她腦袋,安撫道:“沒事,睡一覺吧,明天咱們換個事情做。”
聽到有新的事情可做,紅紗立即把朦朧的眼睛睜大,這個調查的事情她一開始感覺很好玩,可是時間長了就感覺沒有意思,現在終於有新的事情可以作,她自然很開心。
本來紅紗要回自己房間,不過讓秦無缺攔住,秦無缺讓紅紗繼續休息,他則是又去找了一個新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