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類少年殺了大王!”
“大王竟然死了!怎麽可能?”
“咱們怎麽辦?要為大王報仇嗎?”
由於戰鬥結束的太快,那上千頭金翎鐵鷹直至此刻才如夢初醒一般,驚呼出聲,聲音中盡是驚恐惘然。
“滾!”
秦無缺冷冷吐出一個字,眉宇凝煞,猶如一尊冷酷的殺神,隻一個目光便已嚇得那上千頭扁毛畜生魂不守舍。當即再不敢停留,一個個展翅倉惶而逃,那模樣倒像是恨不得爹媽多生……一對翅膀!
呼~呼~
直至確認附近再無一頭妖類,秦無缺這才從半空中落地,扶著手中庚金劍竹大口喘息起來。
休息片刻,待體力稍稍恢復,他這才走至附近,在地上撿起一條儲物腰帶,粗粗一打量,秦無缺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這儲物腰帶內足足有百丈空間,一半放置著黃金珠寶、翡翠瑪瑙,都是一些俗世極為昂貴的東西,就像一座座金山銀山似的堆積在那裡。
而另一半則堆積著各種各樣的靈草靈木、礦石材料,一個個靈光逼人,繚繞著濛濛寶氣。
“這些材料品相不凡,起碼得有上萬種之多,用以兌換靈液的話,也不知能兌換多少?可惜的是,竟然沒有一件成品法寶,這雷鷹王的家底也太寒磣了。”
秦無缺搖了搖頭,目光不經意一瞥,不由一亮,卻見旁邊還遺落著一座一尺高的紫氣瀲灩的小山峰。
“聽那雷鷹王說,這小山峰名叫紫光重山峰,足有百萬斤之重,以秘法煉製三千年之久,可大可小,乃是一件半成品的法寶,威力堪比地階極品法寶,也不知是真是假……”
這些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秦無缺當即伸手去拿地上的紫光重山峰,不料任憑他施展出全身力氣,也是無法挪動其一絲一毫。
“我的肉身力量已有築基圓滿境界的修為,單手便可抓起上萬斤的重物,卻是沒法抓起這小小的一尺山峰,看來這東西的確是個了不得的寶貝啊!”
秦無缺非但沒有氣餒,反而愈發興奮起來,當即不再猶豫掌間噴出一股靈力,開始煉化這座一尺高的小山峰。
雷鷹王已死,這小山峰也就成了無主之物,只需摸出上邊的心神烙印,便即可以歸秦無缺所用。
“好寶貝!”
片刻後,秦無缺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滴溜溜懸浮在掌心上的小山峰,眼眸湧出一抹驚歎。
紫光重山峰是由一座近千丈高的銅仁山峰煉製,重達百萬斤,這山峰通體蘊積著精純的紫嵐刹氣,施展出來,能夠形成一個巨大的重力場,人在其中仿若巨山壓頂,壓力陡增,實力稍差者,瞬間就會被擠壓成一灘肉泥,厲害之極。
“一件半成品法寶,就能夠擁有地階極品的威力,若是徹底把它煉製成功,又能達到何種品階?”
秦無缺看著掌心滴溜溜旋轉不休的一尺小山峰,愛不釋手,“不過對我來說,這威力已經足夠了,幸好只是一件半成品法寶,再厲害恐怕我也操控不得啊。”
一般人為煉製的黃階、玄階、地階、天階等各個層次的法寶對靈力都是有要求的。比如地階法寶至少陰陽元嬰境界才能煉化,比如天階法寶至少化神境大修士才能煉化。並不見得擁有一件品階極高的法寶,就能令修士一舉成為絕世高手。
“嗯?那懸崖峭壁一側的巨大宮殿,應該就是雷鷹王的老巢,裡邊說不定還有其他寶物呢。”
把紫銅玄重山丟入儲物戒指,秦無缺抬眼一看,看到那座精致絕倫的宮殿,當即心中一動,縱身掠起,如弩箭穿雲,
片刻已來到那宮殿之前。“凌霄寶殿?這雷鷹王倒是好大的口氣。”秦無缺看了一眼宮殿正中懸著的一塊鎏金大匾,搖了搖頭,當即穿門而入。
隨著雷鷹王赤刹隕落,他麾下的那些大妖小妖也都紛紛逃之夭夭,如今的宮殿中一片寂靜,仿若帝王將相死後建立的奢華墓穴一般,死氣沉沉。
“奇怪,雷鷹王的宮殿如此奢華,怎會沒有一點值錢的東西呢?”
轉過一道道曲折的亭台樓閣,又穿過一重重的假山流水,一路上秦無缺的神魂念力一直在細細搜索,卻是沒發現一件令他心動的珍寶,不由很是疑惑。
就在這時,一道低微細弱的聲音突然響起,“外邊的動靜停止了,莫非那雷鷹王已經死了?”
秦無缺略一辨別,當即來到一處假山之後,在那青苔碧草遮掩下,赫然有一個可容一人進出的洞口,一個個台階盤旋而下,似是通往了地下深處,而那道聲音就是從裡邊傳來。
“這座宮殿建在懸崖峭壁一側,以此推算,這個地洞應該是通往一側的山腹之內才對。”秦無缺想了想,小心走入其中,他倒要看看,下邊究竟是什麽地方,剛才說話的是人是妖。
在陰暗潮濕的狹窄路徑足足走了近一刻鍾,秦無缺才來到一處空闊的地方,光線陰暗,只在四壁上懸掛著零星幾盞昏黃苗小的鮫油火登。
陰暗、潮濕、窒悶,整個空間充滿令人作嘔的死氣,還夾雜著一些濃鬱撲鼻的血腥味道,環境極為惡劣。
這裡明顯是一個牢獄!
秦無缺目光一掃,便看到百丈外的地方,有一個個逼仄的石屋,石屋大門是一根根粗如人腿的黝黑鐵柱,把石屋封得嚴嚴實實。
“可恨!這雷鷹王狡詐無比,若非他突然祭出那重力流轉的紫色山峰,我怎可能被關押在此?他死了最好,說不定咱們還能得救呢。”
“柴大哥說的是,也不知剛才跟雷鷹王對陣的家夥究竟是誰,若能仗義援手救走我兩人,那是最好不過了。”
……
似是沒有察覺到秦無缺的到來,一陣低沉的交談聲在陰暗的石屋內響起,猶如地底老鼠在竊竊私語一般。
然而當聽清楚這兩道聲音,秦無缺心中卻是一震,低聲喝道:“柴景炎,俞文樂?”
“誰!”、“誰?竟認得柴某,莫非也是同道中人?”石屋內傳出兩聲驚呼,似是激動萬分。
果然是這兩個該死的東西!
秦無缺眸中冷光一閃,在蠻冥空間的時候,柴景炎處處為難於他,更是從背後偷襲,在他猝不及防之下,已被拋進了赤炎山脈的深淵之中,若非他肉身已臻至築基境界,恐怕早已跌得粉身碎骨了。
這段仇恨他時時刻刻記在心中,又怎麽可能忘記?在跌入深淵那一刻,他便已發誓,此生一定要斬殺了這卑鄙無恥的家夥。
而此刻,能夠在這裡遇到被困在石屋中的柴景炎,簡直就像上天的恩賜一樣,令秦無缺不得不感慨,還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不好!是秦無缺這家夥!”
“啊,怪不得呢,聽著聲音如此熟悉……等等,秦無缺?怎麽會是他?”
石屋內,柴景炎和俞文樂似是認出秦無缺的聲音,大叫出聲,兩人此刻皆是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不堪,傷痕累累的身上皆困著一條紫光流轉的粗長鎖鏈,模樣淒慘無比。
秦無缺來到石屋前,當看清兩人模樣,心中也不禁一驚。
這兩人一個是四宿宮的親傳弟子,其老祖更是南疆聲名赫赫的大乘境大修士,身份尊貴背景強大;一個是漢常三大學院之一的萬雲學院的學生,俊雅秀氣,同樣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如今兩人卻淪落進這暗無天日的牢獄中,模樣淒慘,猶如乞丐,怎能不令人驚奇?
不過驚奇歸驚奇,秦無缺心中的殺意卻是有增無減,好不容易抓住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他可是決不會錯過。
嘩啦!
秦無缺手持庚金劍竹,如削豆腐一樣,展開石屋外的精鋼柵欄,抬步走了進去。
“你要幹什麽!秦無缺,咱們都是同道中人,有什麽話好好說不行嗎?”俞文樂面色驟然一變,連連叫道。
“哼,你不能殺我,一個破落家族的廢物罷了,殺了我,不但你要死,跟你有關系的人統統都得死。當然,如果你現在救了我的話,我非但既往不咎,還會賜予你天大的好處,如何?”柴景炎直至此刻,依舊保持著高人一等的姿態,聲音中透著濃濃的不屑和自信。
秦無缺一怔,看向柴景炎的目光帶著一絲奇怪,實在想象不到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這家夥竟然還是這幅囂張跋扈的嘴臉,是蠢?還是裝糊塗呢?
“秦無缺,柴道友說的不錯,你多考慮考慮吧,柴道友的老祖可是一位大乘境大修士,而我出身萬雲學院,你何苦得罪我倆呢?”
見秦無缺沉默不語,俞文樂還以為他害怕了,態度也變得強硬起來,聲音中已是帶上一絲無法言喻的優越感來。
秦無缺的確沒有說話,並且依舊不打算說話,他只是揮動手中庚金劍竹,乾脆利落地砍掉了柴景炎一隻手。
在柴景炎的痛苦呼聲還沒有傳出之際,秦無缺已把那隻斷手狠狠塞進柴景炎的嘴巴,痛呼變成悶哼,血水從嘴中流了出來,沾滿胸襟,疼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起來,模樣異常可怖。
“你……你……”
俞文樂被秦無缺突然的一擊打懵了腦袋,尤其是看到柴景炎叼著自己的斷手的恐怖模樣時,再也忍不住發出想要大呼出聲,卻害怕秦無缺也一劍斬掉自己的手塞進嘴巴。
“我問你答,否則我殺了你之後,再問柴景炎。”秦無缺冷冷說道。
俞文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他徹底怕了,秦無缺的狠辣無情,動手時的乾脆利落都令他感到來自心底深處的恐懼。
“杜月蕭他們在哪裡?”秦無缺問道,他本以為杜月蕭幾人也有可能在這裡,但用神魂念力搜索片刻,卻是除了柴景炎兩人之外,再沒有其他人了。
“好像是被鯤鵬妖王抓走了,據說要拿他們煉製什麽丹藥。”
俞文樂答道,見秦無缺神色不善,他心中一顫,連忙繼續答道:“這是真的,不過他們應該還沒有死,因為煉製那丹藥,好像要湊齊一定的九轉修士,他們才隻抓了八個人,似乎還差許多。”
“既然如此,你們兩人為何會被關押在這裡?”秦無缺追問道,俞文樂的回答極為含糊,他只能相信一半。
“那雷鷹王打算用我兩人的魂魄和血液,來煉製他的山峰寶物,所以才會把我兩人關押在此,日日拷打折磨, 目的便是逼出我倆的滔天怨氣,好增強寶物的威力。”俞文樂似是想起不堪的回憶,神色猙獰咬牙切齒地回答道。
“蘇蕊他們呢?”
“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鯤鵬妖王抓的那八人中,好像也有蘇蕊他們一夥的。”
“對了,你們這麽多人,怎會被幾個妖王抓住的,據我所知你們個個都有九轉修為,聯手一起的話,足以滅殺任何一個妖王的。”
“我們是分散開的,莫名其妙地從蠻冥空間中出來之後,我就一個人出現在這南蠻深山中,然後就被雷鷹王抓到這裡,也遇到了柴道友。”
“各個擊破?應該是如此……”
秦無缺陷入沉思中,“如今七大妖王已被我斬殺兩個,還有其他五位妖王,也不知這鯤鵬妖王的實力究竟如何,聽木吒說,好像這家夥的實力僅次於玄睛老黿王,跟付科狐王是同一級別的高手……”
“我知道的都回答了,秦無缺,求求你放過我吧?”俞文樂驀地跪倒在地,可憐巴巴說道:“咱們無冤無仇,要殺,你也應該殺了柴景炎,是他一手把你丟入深淵之下的,我,我可沒有任何得罪你……啊!”
刷!
一抹劍光閃過,俞文樂的頭顱徑直飛灑半空,臨死時似乎兀自不敢置信,秦無缺竟敢這麽做……
“不殺了你,誰知以後你會如何坑害於我?”秦無缺搖了搖頭,俞文樂為了活命反覆無常,把一切都推倒柴景炎身上,就像牆頭草一樣,這樣的人最是可恨,也最是留不得。
“噗,咳咳咳咳……”
旁邊,柴景炎費勁全身力氣終於把嘴中的斷手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