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脊上的九尊蠻紋,發生著根本性的變化,九宮之形開始旋轉,九顆璀璨星核形成一抹由五行、陰陽、星辰、雷霆、風之力凝聚而成的星雲,若隱若現,幾欲透體而出,隱隱約約有種快要進階的跡象。
他的九轉大湖內,靈力澎湃湧蕩,濤聲澎湃,如長江大河蘊藏在其中,四海翻騰,雲水激蕩。中央位置的漩渦,也就是“玄牝之門”深處,也是像孕育一個生命,發出強健有力的咚咚聲音,就跟心跳脈搏一樣。
“嗯?我的靈力品質好像提高了不止一籌,陰陽相融,生機勃發,只差一步,就已能從玄牝之門內凝聚出陰陽元嬰,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那青霧中蘊含的力量?”
據秦無缺所知,進階結丹境界之後,就必須汲取天地陰陽二氣,淬煉靈力,這次進入撒哈拉沙漠,他也是為了尋覓那九陽罡氣,為衝擊金丹境界做準備。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這一次的奇特遭遇,反而令他得到莫大好處,竟然把九轉靈力徹底淬煉了一遍,徹底蛻變,品質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並且他隱隱感覺,自己如今的靈力品質,要比汲取九陰九陽罡氣要更好,更為凝實堅韌,充盈著一股活潑生機,循環不休,凝聚出金丹的幾率也是大大增加!
“終於有了足夠的力量,只差一步,我的煉體、煉氣修為便能雙雙達到金丹境界!真是想不到這一次竟是因禍得福,人生之際遇,的確是不可揣度,玄妙莫測。”秦無缺內心,激蕩萬分,不自覺已松開懷中的卿嬋娟,沉浸在一股大自在大清喜的修煉中。
而卿嬋娟這時候,也似因為汲取那青霧中蘊含的力量,盤膝於地,閉眼修煉。
三個人,皆是赤身,跏趺而坐,但卻無一絲的氣息,體內如海欲念盡數消除,道心清寧,神色恬靜安詳,周身氣流鼓蕩不休,不斷汲取那源源不絕湧來的青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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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醉!這裡怎會會有這種寶貝?”望著眼前那翻滾不休的青霧,大白原本焦灼的眼眸頓時變得明亮無比。
由於擔心秦無缺安慰,他一路追蹤梵婉淑的步伐而來,但由於之前自損性命,傷及本源,力量消耗太大,速度也是變得遲緩起來,直至此刻才匆匆趕到這裡。
“域外天魔界有六大聖獸,其中的歡喜聖獸又被稱作之獸,秉天地而生,這歡喜醉分明就是歡喜欲獸的精血所化,乖乖,竟然有這麽多歡喜醉,看來數萬年前那場戰鬥,域外天魔也是請出了一尊歡喜聖獸出手啊!”
大白腦海中飛快閃過歡喜醉的一些信息,在域外天魔界,歡喜聖獸地位至高無比,神秘無蹤,被無數天魔奉為神明,尋常結婚納妾,必定拜祭歡喜聖獸的神像。
之所以會如此,就是因為據說這歡喜聖獸,乃是天地本源力量中,最純正的情·欲之力所化,掌控“情·欲之道”,宛如一尊神祗一般,凌駕億萬眾生之上,至高無比。
歡喜聖獸一呼一吸之間所產生的氣體,就能令天地所有雌雄交融,男女交·合。對修士而言,如果能得到其一縷精血,在男女合體之際,就能產生陰陽交泰,水乳相融的奇妙作用,最為人熟知的作用就是,修煉出的靈力品質會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高度。
正因如此,歡喜聖獸的精血,也被稱作歡喜醉,當然,這僅僅是歡喜聖獸精血的眾多妙用中的一種,可即便如此,歡喜醉仍舊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寶物,有價無市。畢竟這歡喜聖獸存活於域外天魔界,與修行界相對立,隔著無窮盡的空間壁障,遙不可及。
“啊!”大白似是想起什麽,
突然驚叫出聲,“秦無缺該不會和那兩個女人都進入歡喜醉所化的青霧當中了吧?如此濃的歡喜醉,恐怕連金仙進去都渾身無力,欲念叢生……唔,難道他們現在正在乾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頓時,大白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他已經有七八分把握,秦無缺肯定上了那兩個該死的女人!
不錯,在大白心中,卿嬋娟和梵婉淑都極為可惡,逼得他差點自損性命不說,還要搶秦無缺身上的寶物,他怎可能不恨著兩人?
一想到秦無缺能在這兩個女人身上為所欲為,大白心中就升起一陣報復似的快感,口中兀自喃喃:“這世上,就不應該有女人,女人統統都是麻煩,是冤孽,更是英雄塚。若非因為女人,主人也不會……”
三個小時後。
那籠罩整片森林的歡喜醉所化的青霧變得稀薄起來,漸漸顯現出秦無缺三人的身影。
“這三個混蛋,怎麽可以赤身露體,連衣服都不穿?傷風敗俗啊!”大白目光一掃,頓時就發現,秦無缺三人一絲不掛,盤跏趺坐於地上,連忙閉上了眼睛,嘴中狠狠呸了起來。
嗖!
大白看也不看,手指一掐,靈力席卷地上破損的衣物,遮蓋住三人的身軀之後,他這才松了口氣。
“嗯?我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三人都像像是毫無察覺,莫非正處於修煉的關鍵時刻,我要不要趁此機會殺了那兩個女人?”大白看了看梵婉淑和卿嬋娟,目光閃爍不定。
這是一個機會!
他知道,一旦等著兩個女人清醒過來,必然會惱羞成怒,說不定就會把秦無缺這個奪去她們貞操的家夥給滅口了。
遝遝遝……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突然從極遠處傳來,聽聲音,好像有三個人正在朝這邊快速趕來。
大白心中一凜,顧不得其他,飛身潛入秦無缺身側,悄悄藏匿起來。
——
“兩位師妹,這片森林古怪的很,處處充滿瘴氣毒霧,還有著一些奇形怪狀的骨骸,陰森之極,你們可要小心一點。”
“楚師兄,咱們為何要來這裡?”
“小青師妹,你沒聽楚師兄說麽,之前師兄說,有人以地仙道紋在這邊戰鬥,明顯是在爭奪說麽罕見珍寶,咱們趁機下手,說不定能坐收漁利呢。”
“小昭師姐,能動用地仙道紋的人物,其實力和背景恐怕也是極其了得,咱們再趕上去趁火打劫,好像有些不妥吧?”
“好了,不要說了,富貴險中求,管他是誰,只要擁有足夠的利益和機會,殺人滅口就是了,誰還會知道是咱們乾的?”
古老的森林中,一男二女正在快速朝前掠去,男的高大英俊,頭戴平天冠,身穿蟒袍銀衣,腳踏鎏金雲紋靴,頭髮微微帶著紫色光澤,顯現出尊貴傲人的氣質。
如果秦無缺在這裡,一定可以認出,此人正是歸日門核心金丹弟子,楚昊乾。
當日在萬羅樓,楚昊乾曾以道品武學《昊天歸日訣》攻擊秦無缺,卻被羋月夫人攔下,但卻並未責罰於他,原因就是因為此子背後乃是歸日門,更是受到地仙強者溫韋老祖的庇佑,令得萬羅樓也不願得罪於他。
楚昊乾身旁的兩名妙齡少女,一個名叫小青,一個名叫小昭,皆是歸日門弟子。很顯然,這三人跟其他修士一樣,也是進入撒哈拉沙漠,尋寶探秘,歷練實力來了。
沒多久,三人就來到了森林深處,遠遠就看到了跏趺坐在地上的秦無缺、卿嬋娟和梵婉淑。
“嗯?竟然是卿嬋娟!”楚昊乾眼瞳一縮,幾乎一眼就認出,那衣衫破損,雲鬢散亂的清麗女子,正是擁有金仙轉世之身的雲海派核心金丹弟子,卿嬋娟。
她怎麽會在這裡?
她身邊那家夥,不就是在萬羅樓時,打傷自己仆人的那結丹境小子?
咦,另一側那女人又是誰,論容貌絲毫不遜色於卿嬋娟,看其氣息,好像比卿嬋娟還要強大!
楚昊乾心頭疑竇叢生,悄悄藏匿遠處,靜心觀察起來,這一觀察,頓時就令他發現一個驚人的事情。
在卿嬋娟三人附近的地上,零散掉落著一些破布碎片,還有兩抹嫣紅如桃花的血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並且三人此刻的模樣,也是顯得有些不堪,衣衫殘破,頭髮凌亂,尤其是卿嬋娟和那女人,身上露出一塊又一塊的雪白肌膚,眉宇間也是隱隱透著一股嫵媚春意……
楚昊乾目光頓時變得古怪起來,難道這三人剛才在這裡幹了些苟且之事?一想到這,他的心就砰砰直跳起來,望向秦無缺的目光裡,又是嫉恨,又是羨慕。
“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能與卿嬋娟歡愛,並且還是兩女一男?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楚昊乾心中嫉火如燒,歹念叢生,“看他們三人盤膝修煉,好像對外界的一切都感知不到,如果我趁此機會殺了這小子,然後控制住這兩個女人,日後我身邊豈不是有多了兩個千嬌百媚的奴兒?”
楚昊乾越想心中越火熱,他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失去,那自己絕對後悔一輩子。
“小青,小昭,我這裡有兩支封心冰魄針,你們一人一支,上前插入那兩個女人的丹田,而我則去滅殺中間那個小子。放心,這時候他們正在修煉關頭,對咱們而言,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絕對不會有半點危險。”楚昊乾當機立斷,從儲物法寶中摸出兩支封心冰魄針,傳音道。
封心冰魄針長有三寸,細如牛毛,仿似透明一般泛著冰晶似的寒光,是由地心冰魄中煉製出的寶物,每一支封心冰魄針,都價值驚人,可媲美一件地階極品法寶。
此針最大的妙用就是能夠禁錮神魂,令敵人喪失反抗之力。不過這種東西對戰時,並無多大威力,一般只在對敵人施刑逼供時,方才用得上。
簡單點說,封心冰魄針其實就是一種針對修士進行懲罰的一種刑具。只有那些大家族、大宗門中才擁有。
“楚師兄,那可是卿嬋娟……”小青猶豫道。
話沒說完,就被楚昊乾打斷道:“不用擔心,只要製服了她,我用千種辦法把她調教得千依百順,對我忠心耿耿,任憑誰都發現不了。”
小青和小昭互望一眼,當即不再猶豫,起身朝卿嬋娟和梵婉淑掠去。
楚昊乾也是毫不怠慢,甚至是火急火燎一般,飛掠至秦無缺身前,抬手就朝秦無缺天靈蓋上拍打而去。
他實在太興奮了,萬沒想到竟會遇上這等天賜良機,一想到自今日起,那個在世上眼中宛如凌波仙子般的卿嬋娟,以後就成了自己懷中的禁臠, 他心中就忍不住一陣哆嗦,飄飄欲仙。
渾然沒有注意到,在秦無缺背後陰影中,還藏著一個三寸小人。
殺!
見楚昊乾欲要滅殺秦無缺,大白毫不猶豫,悍然出手,凌厲無比的焚寂劍意爆射而出,就像一抹陽光,陡然劃破黑暗,朝楚昊乾拍下的大手擊殺而去。
“找死!”幾乎在同時,兩聲嬌喝同時響起,原來卿嬋娟和梵婉淑,竟然在這危機萬分的時刻,霍然蘇醒了過來。
不好!
聽到在耳畔炸響的嬌喝,感受著自秦無缺身後傳來的無匹劍意,楚昊乾萬萬沒想到就在這關鍵時刻,竟會突發變故,心中頓時一沉。
不過他反應也不慢,全力運轉靈力,化掌為拳,形如青光大日輪,狠狠砸在那突然襲來的劍芒上。
砰!
拳劍相撞,勁氣轟散,楚昊乾借助這一撞之力,身體如鷂子翻身,飄然朝後暴退出數十丈。
“啊!啊!”就在楚昊乾身體剛落地,小青和小昭兩女,卻已遭到卿嬋娟和梵婉淑必殺一擊,腦門都被瞬間拍碎,像爛西瓜似的飛濺一地,喪命當場。
楚昊乾臉色頓時陰沉如水,心中膽寒不已。
他不敢逃,因為卿嬋娟和梵婉淑的氣機,已經牢牢鎖定住他,尤其是梵婉淑,修為中已帶著一股天地大“勢”,令得楚昊乾就像面對無盡遼闊的天地一樣,感覺自己是如此渺小,再不敢輕舉妄動。
“卿姑娘,在下歸日門楚昊乾,師尊天靈老祖,剛才的舉動,楚某絕無冒犯之意,是我那兩位師妹不知禮數,擅自行動,楚某在這裡向你賠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