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人影,議事堂裡的人頓時緊張起來,等人影越來越近之後,眾人不由自主的鼓起掌,為那道人影喝彩。
“好樣的!”
“好,兄弟我佩服你!”
“厲害,真是年輕有為啊。“
眾人盯著秦無缺,震撼不已,看向秦無缺的目光都充滿了一絲敬畏,但更多的是疑惑,秦無缺畢竟只是王域大乘境,他怎麽能夠突破重重守衛,並且成功離開的呢?
“小兄弟,你是成功回來了,但不知道有沒有查清楚西河倉庫的事情?”劉行對面的龍翔天開口。此話一出,眾人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這是在質疑秦無缺啊,不過這種質問也沒有錯,畢竟沒有人知道秦無缺的行動,萬一他沒有進入河西倉庫呢?萬一他只是在騙人呢?萬一他已經被西河倉庫的人抓住,背叛了城主府呢?
事情不想也就罷了,想了之後,無數個猜忌就會充斥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劉行面色有點難看,龍翔天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似乎有點不妥,這明顯是在嫉妒,但不可否認,他的話確實有理。
“您是?”秦無缺微微皺眉,詢問道,他想不到還會遭到別人的質疑。
“我是龍翔天。”龍翔天回答,凌厲的眼神直逼秦無缺:“請回答我的問題。”
秦無缺看向城主劉才照,劉才照現在左右為難,龍翔天是他的重要幕僚之一,自然不能讓他有損顏面,而秦無缺畢竟有功,當著眾人面冷落他,恐怕眾人心聲不滿。
秦無缺沉默片刻,已經知道了劉明遠的想法,雙眉一挑,他望著龍翔天反問:“我的話你相信嗎?”
“你不說,我如何相信?”
秦無缺嘴角上揚,表情很是不屑:“你若是不信,我何必要說?”龍翔天官剛想發怒,就聽秦無缺繼續說:“不過……你信不信不重要,我只是替城主辦事而已。”
眾人詫異的盯著秦無缺,有些難以相信他所說的話,小小年紀公然和龍翔天這種強者作對,這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劉行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連忙開口道:“秦兄弟,還是說說西河倉庫的事情吧。”
秦無缺點點頭,沉吟片刻道:“西河倉庫裡全是屍體,這些屍體很怪異,似乎得了什麽瘟疫,據我觀察,這些屍體的死因相同,身上有綠色斑點。”
“你怎麽知道是瘟疫?”龍翔天問。
秦無缺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說:“我認為,他們是想讓瘟疫蔓延到全城。”
語驚四座,眾人震驚的望著秦無缺,想不到他會想到這麽恐怖的事情。
眾人沉默,如果秦無缺說的是真的,那麽他設想不無道理,可是眾人並不相信,準確的說一些人並不相信秦無缺能進入西河倉庫。
“你怎麽證明自己進入了西河倉庫?”
龍翔天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是冷漠的質問。
秦無缺凝眉掃了一眼城主劉明遠,問:“城主,我說完了。”
劉明遠有點尷尬,秦無缺已經兩次沒有理睬龍翔天了,以龍翔天的性格怎麽能忍受如此羞辱。
龍翔天自然忍受不了,他乃是城主府最具威信的幕僚,哪怕是城主也要對他禮讓三分,現在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無視,他怎麽能不怒:“秦無缺,我在問你話。”
秦無缺直視龍翔天,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雙手抱歉,緩緩退出議事堂。
議事堂裡,安靜如夜,然而此時太陽徐徐升起,一絲絲陽光順著縫隙射入陰暗的角落。
龍翔天雙拳緊握,想追出去教訓秦無缺,可是腳步剛動,就被劉行迎面攔住:“龍翔天,你不要咄咄逼人!”
“你說我咄咄逼人?我好歹也是前輩吧?問他話他竟然敢不理睬我,你還說我咄咄逼人?”龍翔天顯然有點震怒,明明是秦無缺的錯,現在他卻被人質問。
議事堂裡,眾人望著龍翔天有些無語,秦無缺也許有不對的地方,但他們也清楚,歸根結底還是因龍翔天的而起,若不是龍翔天咄咄逼人,也許秦無缺也不會“抱拳而走”。
龍翔天怒不可遏,和他同樣憤怒的人還有劉行,秦無缺算是他請來的,現在秦無缺幾乎是被龍翔天逼走,他也是面如黑鐵,臉色陰沉。
“城主,此人太過霸道,而且目中無人,這種人留在城主府只能是個禍害。”龍翔天見不能教訓秦無缺,退而求其次,想把秦無缺趕城主府。
“龍翔天,你什麽意思?”劉行實在忍不了了,直接質問:“秦無缺為城主打探西河倉庫,成功歸來,在場眾人無不喝彩,為什麽偏偏你要質問他?他說出西河倉庫之謎,為什麽你還要質問他?他秦無缺就算沒有功勞,也應該得到尊重吧?你憑什麽不尊重他?現在還想把他趕出城主府,你究竟什麽意思?”
一句句質問,問的龍翔天啞口無言,臉如豬肝。
“劉行!”城主劉才照見到龍翔天太過尷尬,出言呵斥一句,這才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隨後,眾人便躍過秦無缺這個問題,開始思考西河倉庫的事情,雖然龍翔天嘴上說不相信秦無缺的話,但議事堂裡的人還是用秦無缺帶回來的消息分析事情。
秦無缺氣呼呼回到院落,推門而入,直徑向房間走去。
此時已是清晨,春蘭四女已經起來,看向秦無缺那一刻,本來非常高興,可是旋即便欲言又止,秦無缺很明顯不高興。
“少爺,怎麽了?”春蘭放下手裡的兵器,詢問道。
秦無缺腳步一頓,氣惱的說:“準備一下,是時候離開了。”
“啊?”春蘭驚呼一聲,隨後陷入沉默,這個地方還是比較好的,不過少爺說出這種話,顯然是和府邸裡的某些人發生了矛盾:“有人妒忌少爺了?”
秦無缺抿嘴輕笑,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還沒沒有睡醒,劉行就來了。
劉行把議事堂的事情簡單的告訴了四個女孩,隨後希望四個女孩可以幫忙勸阻,可惜四個女孩竟然選擇沉默。
秦無缺心情並不好,自己拚命探查西河倉庫,可是換來的只有質問,若不是因為劉行,他當時就直接離開了城主府,此時沒有走,就是在等劉行前來,“劉兄弟,安慰的話就別說了,你把我當朋友,我也把你當朋友,但有些事情改變不了,你的恩情我牢記在心,有什麽事情只要你說一句話,我絕對幫忙。”
劉行嘴裡的話沒有說出來,只是拍了拍秦無缺肩膀,拿出了幾千星辰幣,把他送出城主府。
就這樣,秦無缺安安靜靜的離開了城主府,來的時候無人知曉,走的也無人知曉。本來,他們想找紫蕙幾人,可是隨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直接在西長街附近買了一處四合院住了下來。
天堂劃分很奇怪,十裡為一路,十路為一街,百街為一城,只有超過一百條街道,才能成為城池,擁有城主。
西長街距離城主府很遠,被十幾條街隔開,從城主府到西長街走路很漫長,若是大乘境急行,半天時間能到。這條街在夕星城的邊緣,居住的基本是貧民,像秦無缺這種能住上四合院的人,已經算的上是富貴人家。
剛到西長街三天,整個夕星城就想陷入了危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瘟疫,席卷了整個夕星城。
西長街位置偏僻,瘟疫擴散較慢,加上西長街將軍派兵控制,所以暫時控制了局勢,西長街將軍歸屬於城主管轄,每條街道都有一位將軍率兵控制。
說起這位西長將軍,秦無缺也是跨目相看,瘟疫的消息剛出來,這位將軍就調集兵力,封鎖西長街的出入口,任何人不得進出,同時發出公告,讓眾人輕易不要出入,同時對家裡的用品進行消毒,而且派出士兵巡邏,見到有感染者,立即帶到統一的地方看管,以免瘟疫擴散。
家家戶戶房門緊閉,有敲門者,隔門對話。
秦無缺徘徊在房間裡,曾經他面對過瘟疫,對於這種事情比較了解,而且瘟疫必然是西河倉庫那些屍體引起的,所以控制瘟疫並不是辦法,最有效的辦法是根除。
“少爺,想什麽呢?”夏荷腳步輕盈的走到秦無缺身後,伸手揉了揉他的肩膀:“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秦無缺渾身一哆嗦,連忙起身,臉色有些微紅:“恩啊,你陪我走一趟吧。”
兩人和其他三個女孩打過招呼,就離開院落。街道周圍一場安靜,貓狗因為被拒之門外,流浪在街頭行走,就仿佛逃荒的野獸,帶著某種危機。
秦無缺一直向前,路上遇見士兵,士兵們雖然疑惑,但看見兩人沒有任何任何異常,也不曾詢問,兩人越走越遠,隨著步伐的移動,他們所遇見的士兵也越來越多,甚至在街道上已經出現管卡。
西長路是西長街的主路,此路也聯通西長將軍的府邸:西長府。
士兵攔住秦無缺和夏荷,詢問兩人。秦無缺告訴士兵,他要面見西長將軍,士兵開始不同意,可是秦無缺說他要和西長將軍說瘟疫的事情,士兵不敢怠慢,派人去稟告。
時間不長,一隊士兵出現在秦無缺和夏荷面前,把兩人帶到西長將軍的書房。
西長將軍剛正不阿,也許是管理軍隊的緣故,所以給人的感覺格外嚴肅,沒有一絲笑容,銳利的眼睛裡隱含殺意,一雙大手正在擺弄著關於瘟疫的書籍。放下書,他挺直腰板,直視秦無缺問:“聽說,你要和我說瘟疫的事情?”
“是!”
秦無缺回答。
“那就說說吧。”西長將軍道。
秦無缺點頭,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前幾日是城主府的幕僚,因為……”他把在城主府的事情簡單敘述一遍,隨後望向西長將軍。
西長將軍臉色嚴肅,看向秦無缺的眼神有些古怪,他想不到秦無缺會把這種事情說一遍,沉默良久,他緩緩道:“我不管你和龍翔天有什麽恩怨,我隻想知道你能否處理瘟疫?”
“徹底除掉瘟疫我不敢保證,但我能夠盡量控制瘟疫的蔓延。”秦無缺和西長將軍的眼睛對視,認真的說:“但是……你需要相信我。”
西長將軍思忖良久,仔細打量面前這個青年:“可以相信你,但我隻給你十天時間。十天時間裡,你若是沒有什麽成績,我就把你以欺詐、延誤軍機處理。”
“謝謝您的信任。”秦無缺認真的說,隨後就拿著西長將軍給他的令牌,開始處理瘟疫。
如何控制瘟疫?只需要把感染瘟疫的人隔離即可,並且控制傳播因素。瘟疫的傳播因素有很多種,秦無缺需要觀看感染瘟疫人的病狀,才能確定瘟疫的傳播方式,從而製止。
西長街,人口十幾萬,其中感染瘟疫、已經被隔離開的人有三萬多,他們被暫時隔離到廢棄的軍營裡。軍營外圍有士兵把守,士兵們帶著簡單的面罩,眼神裡充滿恐懼和驚慌。
軍營裡一片哀嚎,人們就像被拋棄的屍體,躺在四處。
秦無缺走到一名青年面前,觀察他的病狀,並且詢問他最近接觸了什麽特殊的東西。觀察了十幾個人後,秦無缺便匆匆離開軍營,回到了西長府。
“有控制瘟疫的辦法了嗎?”西長將軍有些急迫的問。
秦無缺點點頭,從容的說:“根據我的調查,瘟疫傳播途徑有三種,一種為水源,一種為唾液,還有一種為豬肉。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打造可以防止唾液感染的面罩,士兵們戴的那種面罩就可以,同時需要檢查西長街的所有水源,最後就是控制豬肉,把所有豬肉全部銷毀。”
“好!”西長將軍起身,興奮的說:“我立即讓人執行,還有什麽需要辦的嗎?”
秦無缺沉吟片刻,臉色有點冷酷:“咱們需要派士兵搜索感染瘟疫的人,我估計有些感染瘟疫的人因為恐懼或者其他事情,還在西長街的某些地方,所以咱們必須把這群人隔離,同時要發出公告,讓所有人預防瘟疫,並且把最近所以因病而死的人和動物全部燒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