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就這樣要死了嗎?沒想到啊,逃過了一劫又一劫,這一劫看來已經逃不過去了啊?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不太甘心啊:這麽多年了,我已經忘記了我父母的面容了,本以為走上這條路就可以得見我的父母,可是已經辦不到了啊。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與端木瑾萱共同在學生會工作,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連這個都要覆滅了啊;還有小猴,我還沒有摸清他的秘密,難道就要這樣離開了嗎?還有好多好多人,我都很不舍,但是現在又能怎麽辦,沒有任何人知道我現在的處境,縱然是知道的話也已經來不及了,我也不相信會有什麽奇跡發生在我的身上。
然而,就在拳頭距離我的頭部還有一公分的時候,奇跡還真的是在我身上發生了。
一號的拳頭懸停在了半空中,而在他的手腕上有一隻手正緊緊握住他的手,一號的拳頭不能下降半分,可以看出這人也是武師大成境界的,至少可以與一號分庭抗禮。
見狀,我的心中也是燃起了一份希望。雖然不知道是何人在這種關鍵時刻救下了我,但至少我現在已經可以活下來了,現在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活下來。
可是此人接下來的話卻又好像是一盆涼水一般,燃燒起來的一點希望之火也隨著他的話而熄滅了,我的整顆心也變得冰涼冰涼的,似是冰凍了起來,或許是絕望了吧。
“兄弟,這是我的人,他的生命應該由我來解決,而不是你。雖然很感謝你將他逼到這般地步,但你可以離開了。”
清冷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就真的好像我只是一個貨物一樣,任由他們分配。
我自嘲的笑了笑,看來奇跡是真的不可能會發生在我的身上,有的也只是無盡的絕望罷了。
“是誰的還說不定呢?你要是不服的話可以來比一下,誰贏就歸誰。”一號瞥了他一眼說道,一號的脾氣本來就比較暴躁,見到有人竟然敢這般與自己講話,自然也不會客氣,與男子冷冷地對視。
“呵呵,就你現在這狀況,你還有那命來爭奪嗎?給你一個勸告,你還是離開吧,這不是你所能染指的。如果你非要堅持的話,我不介意連你的命也一起拿下。”男子的聲音中充斥著無盡的殺意,他在警告,似乎得不到滿意的回答就要立即下殺手,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各為其主,我們都是有任務在身的人,如此放手不是我的作風。我是地下武鬥場的一號,可否通報一下姓名,我可不想與無名之輩隨意交手。”
一號見已經沒有回旋之地,聲音也冷了下來。一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打得過這男子,但如果完不成任務的話等待自己的依舊是死亡,與其這樣,還不如在此拚一下,或許還有生的希望。
“周天義,我的名字。記住吧,待會兒我送你去見閻王爺的時候你也好告訴閻王爺是誰殺了你,就算去地府也要讓這名字成為你的噩夢。”
周天義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並且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周天義是主修劍術的,他的劍術神鬼莫測,在武師之境雖不能說是獨一無二,但也是排在前列的。不僅如此,周天義還修習了一定量的體術,可以說是劍術與體術的雙休者,而體術只是用來防止突發情況的發生。
不得不說,周天義做事一直都是十分小心的,從他練武上就可見一斑,他將意外情況也考慮到了,所以除了劍術外還練了一定量的體術。
一號見周天義抽出劍之後眼神也瞬間就有了變化,
一號本就是依靠力量才能達到的武師大成境界,他的武術並不能達到武師大成的水準。本就處於天然劣勢的狀態,現在又碰到個以劍術達到武師大成境界的人,而且自己體力還不是巔峰狀態,可以說勝算連兩CD不到。 但即便如此,為了任務一號依舊不能退縮,必須要去戰。
而兩人看到我的狀態,並不覺得我能自己站起來逃離這裡,所以很默契的到離我遠一點的地方進行決鬥。
畢竟高手之間是有榮耀的,他們對於自己殺的與別人殺的人要區分的非常清楚,他們不想到時候會因為自己的爭鬥而誤殺了面前的這個人。
從他們的談話中我知道他們兩個並不是同一個勢力請的殺手,而他們的任務都是殺了我。但是殺人需要物件證明任務完成,這便是被殺之人的人頭,人頭只有一個,無論他們哪一方完成任務,另一方都是無法回去交代的。
所以兩人在此發生糾紛,雖然看起來兩人都是要殺我,我最終都不可能逃掉。但是,從他們兩人的談話我看到了希望,因為他們都是武師大成境界的,只要他們一動手必定要花費不短的時間,沒準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就是我的機會,首先,在這段時間裡我可以觀察他們的招式,沒準我就能借這個機會突破,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有可能是因禍得福了。其次,那股特殊力量已經溢出了,而我身體的恢復能力也一直是遠超常人的,只要他們長時間的決鬥,我一定是可以盡快的恢復過來的,並且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逃離這個地方。
他們遠離我決鬥,更是給我機會,因為在決鬥的過程中他們不會發現我的身體正以極快的速度進行恢復。而現在,我只需要盡快恢復自己的身體並在身體恢復的過程中觀察他們的招式,然後找機會逃掉就行了,只要能夠逃出去,那麽日後我就有可能無懼這兩人。
現在我不會去想如何解決他們,他們的實力跟我相比實在是高了太多,我根本沒法與他們戰鬥。所以,我只能逃,把握一切機會逃跑,只有逃出去之後我才有機會成長到無懼他們的地步。
我的體力才恢復一點,還不足以支撐我快速地奔跑,所以我現在還是繼續躺在地上,繼續裝作受傷依舊很嚴重的樣子,希望他們不要察覺到我的變化。
還好,他們很快就開始了戰鬥,並沒有多余的功夫觀察我的變化。
周天義一劍刺出,寒劍出鞘,令人心悸。
一號不敢怠慢,對於這種劍,而且還是同境界之人使用的寶劍,他完全不敢觸碰,因為他也知道他的身體強度面對這種利器是完全沒有用的。
一號也向周天義徑直衝去,不過在即將觸碰到劍尖的時候他直接傾斜身體,讓身體與地面形成四十五度堪堪躲過了這一劍。但是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繼續保持這個角度迅速接近周天義的身體,在接近的時候迅速握拳準備擊向周天義的腿部。
然而還未等一號的拳頭碰到周天義的腿,一個速度更快的拳頭瞬間擊到了一號的腹部,直接將一號擊飛出去。在擊飛出去的時候又用劍滑向了一號的胳膊,只是劍上的力量並不是很足,再加上一號本就皮糙肉厚,所以這一劍也只是劃破了一號的皮膚,並未造成太大傷害。
再看周天義,本來他是右手提劍擊出的,現在劍已經換到了左手上,而右手正成握拳姿勢放於體前。顯然,這一切都是周天義在那很短的時間內做出的反應。
“呸。”一號從地上爬起來,順便吐了口血痰說道:“你個垃圾,我體力在先前已經消耗了許多,你竟然還要用劍跟我打,真是有夠垃圾的。有本事你放下劍,看我不打死你。”
一號也已經看出來了,與手持長劍的周天義打鬥,自己是毫無勝算的。現在他想要激周天義放下劍,至於他比試拳腳,這樣自己的勝算還能再高一點。
“好。”周天義並不廢話,取下佩劍找了個乾淨的地方放下,然後走了回來負手而立,沒有說一句話,用眼神示意一號可以開始了。
一號見此情景,也是心中一喜。他認為周天義是練劍的,拳腳功夫肯定沒有自己好,於是他直接衝上前去想要與其對拳。
然而周天義並不打算與他對拳,他清楚自己的優勢不在身體素質啊,而在速度,更何況是在對手體力不支,速度完全趕不上自己的情況下。
周天義憑借自己超高的速度,瞬間躲過了一號的拳頭到達他的背後,然後反手一拳砸在了一號的背部。這還沒有停下,周天義緊接著又是一腳踢向一號的背部,將其踢得雙腳離地。離地之後又是在一號兩邊的腰上各來了一拳,最後又是一記鞭腿踢向了一號的身體,直接將一號踢飛了出去。
看到這個情景我完全驚呆了,這哪裡是不相上下,這是標準的完虐啊,感覺要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能分出勝負了。可是他們越快分出勝負,我也就越危險啊,我體力還沒有恢復夠,如果他們早結束的話肯定會更快找我的麻煩。而且看這周天義,他也沒消耗多少體力啊, 這樣下去我還是逃不了啊。
一號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身體上已經是傷痕累累,但他依舊能憑借自己強大的體魄站起來。不過他看向周天義的眼神依舊滿是忌憚,他知道自己進入了巨大的誤區,周天義的拳腳功夫也已經練至了登峰造極之境。雖然與自己的劍術相比還有很大差距,但對付一號也已經足夠了。
不過一號還沒有感到畏懼,因為他覺得自己之前只是大意了,如果自己全身心去戰鬥的話不至於像先前那般慘。
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陣“吱吱”聲,緊接著就可以看到一大群蝙蝠向這裡飛了過來。而且空氣似乎也瞬間變得尤為冰冷,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殺氣,這殺氣實在是太濃烈,讓人心悸。
“桀桀桀,你們兩個小娃娃在這比武怎麽也不喊我啊,我可是最喜歡看戲了。”一道陰森恐怖的聲音從天邊傳來,那聲音似遠似近,縹緲如煙,又似是來自九幽地獄,讓人聽得尤為心悸。
周天義與一號對視一眼,瞬間進入了全神戒備狀態,周天義還迅速翻到了自己的劍旁拿起了劍。他們兩個都十分緊張的看著前面,精神完全處於緊繃狀態。
若是仔細看他們的雙眼,還可以看到他們的眼中透露出了一種恐懼。一號並未對周天義有過恐懼,但是對來人卻是有著濃濃的恐懼,可見來人之可怕。
蝙蝠的叫聲沒有停,來人也沒有出現。
夜空如墨,卻又充滿了濃濃的哀傷;星光璀璨,卻是完全被蝙蝠遮掩了光芒;寂靜深夜,卻仿若在訴說著無法言說的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