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我再一次來到了地下武鬥場。
然而我並沒有發現我剛進來就被地下武鬥場的人給盯上了,畢竟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有人在看著你你也基本不會察覺到任何的異樣。
與此同時,因為前幾天我不斷地勝利,這武鬥場中自然有不少人已經認識了我,當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群人認識我的人無一例外都是曾經在我身上押注贏錢的人。在我走進這武鬥場裡的時候,這些人自然也會時不時地看向我並且與我打招呼。
當然,我並沒有理這群人罷了,人太多了,我根本不可能一一與他們打招呼,而他們似乎也是絲毫不在意。
地下武鬥場裡依舊是無比的喧嘩,人聲鼎沸,各種各樣的人都在嘈雜的大喊大叫,整片武鬥場都佔滿了人,而且這其中還在不斷爆發熱血的戰鬥。
對於一般的少年人來說,看到這種場面肯定是會感到熱血沸騰的,甚至想親自上陣參與到這武鬥之中。然而,我卻不會這樣,我所思考到的是另一方面的問題。
我不明白,為什麽這裡每天都會有這麽多人,我不明白這些人為何要將時間浪費在這裡。賭,對於他們而言也許只是類似於一種精神安慰而已,可能大多數能也是存在著那一絲的僥幸心理,賭可以讓人敗盡家財,同樣也可以讓某些人一夜暴富,也許來這裡賭的人都認為自己會成為那個幸運兒吧。
但是,只要是賭場,而且還是賭場親自參與的賭博中,往往必不可缺的就是暗箱操作。即便沒有暗箱操作,賭場也是有著許多方法來給自己斂財,畢竟賭場也算是商人,只要是商人就不會讓自己虧本,十賭九輸,不要在賭場裡抱有任何的希望,因為賭場最擅長的就是放長線釣大魚,深陷其中只會輸到傾家蕩產。
這個道理幾乎是每個人都知道的,然而即便知道這個道理,還是會有無數人湧進賭場中,這讓我感到十分的費解、
我想不通,也不願意去想,更不想去說,因為我知道就算我去勸誡也不會有人聽我的,而且很有可能會被贈予一個“神經病”的稱號。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管這些事情呢?
這裡實在是太嘈雜了,人也是十分的多,因此我的感覺也是下降了許多,從我進入這個武鬥場,一直到我開打,我都沒有發現有人在監視我。這種情況對於練武之人來說是相當危險的,因為有的時候練武之人就是憑借一個感覺去發現一些事情甚至感覺到一些事情。
如往常一般,我先四處遊走查看了一番四周的情況,但也如往常一樣的失望,我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選。但是待查看完之後,我卻沒有如往常一樣立刻就開始進行武鬥。
雖然我沒有發現那些監視我的人,但是我也可以感受到這武鬥場對於我的態度已經不友好了,至少已經是不歡迎我了,可能因為一些原因而沒有將我徹底逐出武鬥場。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機會了,我必須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無論這次能否找到我需要的人,以後也是不能再來這種地方了。
雖說這裡是一個武鬥場,可是由於佔地面積十分廣闊的原因,各種設施也十分的齊全,以滿足不同人群的需求。這武鬥場賺錢的手段可不僅僅是靠武鬥還有賭博,有一些其它的手段也是可以幫助武鬥場斂財的,在武鬥場的角落裡甚至有一個類似於酒吧的吧台,在那裡是可以點酒喝的,也有數張凳子。
走到吧台面前,
我要了一杯飲料。雖然上次在南宮雲的生日會上我已經喝過紅酒了,但說實話我不喜歡那個味道,而且這裡的飲品可不是免費供應的,是要錢的啊,我當然會點一杯最便宜的飲料了,這也符合我的風格嘛。 沒有理會服務員怪異的目光,我拿到飲料之後就坐下來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慢慢地品著手中的飲料。表面上看起來我十分的平靜,但其實我心裡卻是有些焦躁的:這麽多天下來我卻完全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而今天是最後一次來這裡了。
但是除了這個地方之外,我不知道這裡還有什麽地方有可能存在著我要找的人,如果今天再找不到的話,那我再想找人就如同大海撈針般希望渺茫了。所以我決定要放慢自己的節奏,至少今天要認真花段時間去尋找我要找的人了,不會像前幾天那樣很隨意的去找一下就收手的。
當我走到吧台的時候,武鬥場中那幾個監視我的人迅速分散到了人群中,隱藏了起來防止被發現。
而我喝著飲料,一雙眼睛滴溜溜的四處看,不輕易放過這武鬥場中的任何一個人,即便再不像的人我也要仔仔細細的觀察一番,誰也說不準情報人員究竟是長什麽樣子的,我也只能憑自己的感覺去找。
在這期間我確實有看到幾個感覺像是情報人員的人,不過經過調查之後我才知道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麽情報人員,就一普通賭徒,害我空歡喜一場。
而在這期間,遠處有一個人眼珠子在滴溜溜地轉著,他也是觀察這邊的情況好一段時間了,目光中充滿了貪婪,就好像是在看著一頭肥羊般。思索間也就慢慢想吧台這邊走來了,腳步也是逐漸裝作十分沉穩的樣子,緊接著就走到了我身邊坐下。
“你是不是在找情報人員,我知道情報人員在哪裡。”這人滴溜著一雙小眼,然後小聲地對我說道。
聽到這話,我感到有些驚訝,沒想到找這麽久都沒找到,到最後竟然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這算不算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呢?
這樣想著,我就慢慢轉過身來看向了這人。只見這人穿著一身的破爛衣服,臉上布滿了褶皺,皮膚泛黃,一口大黃牙都已經有幾顆脫落了,而且頭髮也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都是髒亂到了極點,典型的就一爛賭成性的賭徒特征。
只看了一眼,我就充滿了失望,這種人怎麽可能是我要找的情報人員嘛。而且這種人擺明了就是一騙子而已,就算不是也應該大差不離了,而我也不想搭理這種人,所以直接就轉過了身去準備不再搭理此人。
“哎!別介啊,我不是情報人員,但我真知道情報人員在哪裡,他的住所離這也就十分鍾。你可以到處去問問,這附近的人都認識我,我叫趙四,在這一片是很出名的。如果你實在不相信我的話那我就沒辦法了,但我可提醒你,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到時候你可千萬別後悔。”趙四見我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去,整個人立馬就急了,立馬極快地對我說道。
聽到趙四的話,我也是有些遲疑了,繼而在心中仔細思索了一番:也許趙四還真知道情報人員在哪裡,畢竟“人不可貌相”這句話還真不是說的玩玩的,可能趙四就類似於這種人吧。而且,如果真的因此找不到我所需要的人的話,那我日後想後悔都沒地後悔去了。
我轉過身面對趙四,然後說道:“可以,我跟你去找情報人員,如果真能找到的話,好處肯定是少不了你的。”
“不不不,你不能去,情報人員的住處肯定是要保密的,你給我半個小時,我肯定能將他找過來。不過,”趙四連連搖頭,然後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對我說道:“你得先給我五百塊,我才會更有把握,要不然我也不確定能否把他找過來,畢竟你知道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聽到趙四的話,我有些猶豫了,看著趙四沒有說話,在心中仔細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掏出了五百塊給他。
如果真的被騙了的話,那只能說明趙四的演技有點高,而我也比較蠢,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了;如果沒有,那就說明我的判斷是正確的,而且我這個人的運氣也是比較好。
趙四拿著錢,快速地走出了地下武鬥場,看那樣子就好像等不及要趕緊拿錢離開一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再一次陷入了沉思,感覺好像這次真的是被騙了。
不過很快我就釋然了,這樣想下去也不是任何的辦法。現在唯有等待,是否真的被騙也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得到答案了。
喝了一口手中的飲料,我開始看周邊發生的那些武鬥了,同時我也是在看著身邊的那些賭徒,心情十分的放松。
半個小時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但對於我來說還是有些長的。半個小時過去了,我依舊沒有看到趙四的身影,他就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沒有在這武鬥場中出現。
我已經意識到可能真的是被騙了,但我還是抱著一線希望走進人群中,找了幾個人問他們有沒有聽說過趙四這個人,然而他們都說完全沒聽說過趙四這個人。
我感到十分的鬱悶,雖然被騙了五百塊是讓我感到有點小鬱悶,不過我主要鬱悶的並不是這件事,而是根本沒有尋到情報人員的線索,這也就意味著我今天可能也要像之前那樣草草收場了,而且日後可能再無機會遇到情報人員了。
“難道我是真的與情報人員無緣嗎?為何就這麽難找呢?哎,罷了罷了,‘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也只能就這樣了。”我低聲自語道,說完我就將目光投向了比鬥台。
雖然找情報人員這件事已經以失敗告終了,但是我也不能白來這一趟啊,我可不會虧待自己,所以我決定還是先打兩場再離開這裡。我可不信這麽多天下來都沒出問題,唯獨今天就出問題了,我覺得打兩場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喝完手中的飲料之後,我就向著報名處那裡走去了,然後迅速報名等待安排我的上場。在我等待的期間,有不少人向我詢問待會兒是否要進行武鬥,我一一回答了他們,畢竟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這裡了,而他們也表示肯定會支持我的。
然而,報名處,老頭手中正拿著電話。
“待會兒安排七號上去跟他打。”
“這會不會有點大材小用了,畢竟七號的實力已經完全可以碾壓他了。”
“不,這人已經來這麽多次了,我們的損失也是不小。如果這次不給他一點教訓的話,恐怕他會將我們當成軟柿子的。而且七號目前正值突破之際,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也許能通過這次比鬥進行突破,有一個免費的陪練何樂而不為呢?”電話那頭的人說道,笑聲十分的陰厲,讓人心寒。
“是,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後,這老頭也是陰厲的笑了起來,而且這笑容中滿是陰狠,只是這一幕沒有任何人看到罷了。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等到我上場了,我沒有任何猶豫很快就走上了比鬥台。
見到我走上比鬥台,比鬥台下的人也都在為我歡呼著,顯然這些人肯定是在我身上壓注了或者是正準備在我身上壓注的,抑或是已經因我而贏了不少錢了。
“看,就是那個人,看起來還是個學生的樣子,可是他的實力卻十分高強。三天前的那一場,他一拳就把一個接近兩百斤的壯漢給撂倒了,那人當時就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那一場我也看了,你是不知道那場周邊人的表情啊。所有人都大張著嘴巴看著那個畫面,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就連裁判也險些忘記報結果,給人的震驚實在太大了。”
“自從那一場之後,這人已經連贏了二十幾場了,無一敗績。就在昨天,他把十五號都給乾掉了,我很看好這個人,我覺得他的潛力遠不止此,所以今天我把錢還壓在了他的身上。”
“連十五號都乾掉了,他有這麽厲害嗎?真是不敢相信啊。”
“對啊,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他真的做到了,有時候你不相信也是沒有用的,事實就是這樣啊。”
“是嗎,那我也壓他的注了,這樣的人肯定能贏這一場的。”說著他就趕緊跑去壓注了。
……
聽到底下這群人的話,我的嘴角也勾起了一絲的弧度。
我滿臉笑意地看向對面那人,然而那人與我對視了一眼,然後就沒有任何猶豫的很快退下了比鬥台,看那背影走的還真是瀟灑啊!
見到這一幕,我知道這是要換一個人跟我打了,然而我沒有絲毫在意,嘴角依舊勾著一絲笑容,因為我不相信第一場就會派武師以上的人跟我對打。只要不是武師以上的人,我就算是敗也不會敗的很慘。
可是有的時候還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人走上了比鬥台,這人步伐沉穩凝重,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而且這人身上的氣勢跟我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的眼神銳利、專注,似乎能看透一切,眼神中透露出野心,無盡的野心,令人心悸。
他穿著一身幹練的練功服,四肢的肌肉完美展現了出來,呈現健康的古銅色,而且肢體極其協調,極具美感。
看起來並不是很特別,然而當他走上比鬥台的時候,渾身卻是散發著可怖的氣勢。就連剛剛一直在誇讚我的眾人也是一瞬間寂靜了下來, 每個人都呆呆地看著走上台的那個人,似乎完全被那個人給影響了,這種情況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發出聲音。
良久,這種場面依舊沒有結束,但是卻有一個人小聲地說道:“這好像是七號吧,為什麽他會出來,他現在不是已經退居幕後不參加這種比鬥了?”
旁邊一個人這人說的話後,吞了口唾沫說道:“可能是這小子贏太多,讓這武鬥場的人不高興了,所以派出七號了。”
繼而又陷入了一陣沉默,再也沒有任何人說話了,那是因為他們都不敢亂說話。
比鬥台上那人眼神冰冷,看著我說道:“我的代號是七號,名叫孫啟,不過他們又給我另起了一個稱謂,這個稱謂我十分喜歡,叫‘噩夢’。記住了這個名字,這將不僅是你這一次武鬥的噩夢,也將會是你終生的噩夢。哦,不對,可能我說錯了,是不是你終生的噩夢還得看你能夠活著走下這比鬥台再說。記住了,對待對手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因為我覺得這是對對手的侮辱,所以希望你也能拚盡全力。”
孫啟眼神中毫不掩飾的透露著鄙視與不屑,我在他眼中似乎就是個任其宰割的綿羊,而且他還在原地毫不在乎的做著熱身運動,絲毫沒有即將戰鬥的緊迫感。
不過也確實,我能感受他的實力高了我不止一點,他已經到了武師之境。
可以說,我在他手下能撐幾分鍾我自己都不確定,現在我只能緊緊地注視著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現在我是處於弱勢,還是挺害怕孫啟突然出手的。
鈴聲響起,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