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西沉,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天邊,燃起了一片火紅的晚霞。霞光萬道,噴薄瑞彩,將天邊染得如血一般紅豔,如血般的天色將整片大地都染得十分的紅豔,宛若為大地披上了一件嫁衣,場面無比的壯闊,美麗。
天色漸晚,放學鈴聲也適時地響了起來,放學鈴聲就好像魔咒一般讓所有的學生都會感到心情舒暢。鈴聲響起,老師離開,同學也是或三三兩兩或成群結隊的離開了教室。
然而今天對於我來說卻不平靜,因為今天是南宮雲的生日,而我要去參加他的生日會。我也知道南宮雲肯定是有陰謀的,一整天我都在思考到底該不該去南宮雲生日會,最後我還是決定去看一看,以不變應萬變。
收拾好東西之後,我就準備離開去參加南宮雲生日會了。然而,在我剛跨出教室一部的時候,突然間我意識到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雖然南宮雲邀請我去他的生日會,可是他沒告訴我是在哪裡舉辦啊。如果不知道他在哪裡舉辦生日會的話,我又該到哪裡去,難道說南宮雲會親自過來帶我過去?
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又開始意淫南宮雲親自過來接我的場面了。
然而無數事實證明,理想與現實總是背道而馳的,也就是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就在我想象著南宮雲到底會開什麽車來接我時,就見到一個青年快速地跑到了我面前。
“江毅,南宮少爺有事要處理,早早就先去生日會場所了。南宮少爺讓我來告訴你,讓你按照這上面的地址過去。”青年說話地語速十分快,同時還對我遞過了一個邀請函。
青年說話的語氣看起來還是挺尊重我的,但是眼神中時不時閃過的那一絲輕蔑卻暴露了他對我的真實看法。
不過我並不會在意這種人的看法,像他這種人在這世界上簡直是數不勝數,小人物總是習慣看不起比自己地位更低的人,殊不知自己也是被別人蔑視的人。對於這種人我也不想與其有任何的交集,接過他手中的邀請函我就轉身離開了,不再看這青年一眼。
看著手中的邀請函,邀請函通體呈紅色,但是材質十分特殊,與一般邀請函的材質是完全不同的。這邀請函摸上去十分的舒服,與一般的紙質邀請函帶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邀請函表面有幾個燙金字體——南宮雲生日會,裡面就是寫的地點以及其他的一些信息了。
然而看著紙片上的地址,我卻是沉默了,那地址是一家尤為高檔的會所,與夜市街相距不遠,不過檔次卻比夜市街上的任何會所都要高出好幾個檔次。
南宮雲到底要幹嘛?選這麽好的會所難道是為了羞辱我?不對啊,他完全沒必要在那種場合下羞辱我啊。又或者是要在我面前炫富,不對啊,南宮雲的心思不應該是這麽簡單的,那他到底是想幹什麽?
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也思索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準備走一步看一步了。這路程對於我而言也算不上很遠,而且也是為了省錢,我是跑步過去的。
對於我來說,能跑步的時候就盡量跑步,畢竟跑步不需要花錢還能鍛煉身體,實在是完美的運動方式。
事情的開頭與我所預料的沒有差別,當我來到這家會所的門口之時,門童見我是跑步過來的,並且一身雜牌衣服,於是絲毫不客氣地就將我攔了下來,眼神中也是絲毫沒有掩飾他的鄙夷神色。
“你什麽人啊,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地方不是你這種窮酸樣的人可以過來的,
估計你幾年的工資都不夠來這消費一次的。趕緊滾,不要讓我喊保安把你趕出去啊。”門童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指著我說道,聲音中滿是輕蔑之意,就好像他的地位要比別人高一般。 面對門童,我沒有說一句話,因為我知道我就算說了我是南宮雲邀請過來的客人他也是不會相信的,畢竟我的服飾是與南宮雲相差許多的。
而且,我覺得像南宮雲這種心思縝密的人不應該會忘了將我的情況告訴門童,那現在南宮雲想幹嘛,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是在想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財力、勢力還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南宮雲現在做這樣的事情到底是想幹什麽?
這一切都讓我感覺十分的可疑,完全看不出南宮雲到底是怎麽想的。然而不等我考慮這些問題,那門童又開始叫囂了起來,神態十分的囂張。
“你到底滾不滾,再不滾我可喊保安了啊。保安…保安…”門童又扯著他那公鴨似的嗓子對著會所裡喊了起來。
不一會兒,我就可以聽到有一大片的腳步聲正向我接近,腳步聲十分的整齊且洪亮異常,就如同那踢正步的軍人一般整齊劃一。聽到這腳步聲,我也是連忙收縮心神,並向那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幾秒種後,就可以看到一大群身穿製服、氣勢凜然的人在向我接近。
這讓我不禁凜然,這會所比那些會所高幾個檔次果然不是虛的,方方面面都可以體現出來,就連保安也與那些低幾個檔次的不一樣。
普通會所的保安頂多也就是一些穿著製服而沒有真才實學的家夥罷了,稍微高一點的也只是在保安公司請的幾個保安,但是面前的保安卻至少是打手級別的。雖然他們的實力與武者還有一些差距,但憑借豐富的經驗以及狠辣的手段他們依舊不懼普通武者,甚至很有可能可以乾翻普通武者。而且其中貌似還有不少的武者級別的人物,與普通保安相比,就連站在那所表現出來的氣勢都完全不同,普通保安與他們相比絕對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裡。
但是我並不懼怕他們,看到這群人的時候,我就用森冷的目光與他們對視,他們也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我,沒有出手。雖然我不一定能打得過這一群人,但我覺得倘若只是護得自身周全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靜靜地對視,似乎連空氣都要被冰凍起來了,戰鬥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即將要動手的時候,一道聲音從那群人身後響了起來。
“幹什麽呢?都聚在這幹嘛,趕緊都給我讓開。我還有一個朋友還沒過來呢,警告你們千萬不要擋道,要不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清冷而不失威嚴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面前的這群保安也是紛紛讓開了路,縱然不知道身後是何人,他們也是沒有膽子對這會所裡的人的意思有任何違逆的,畢竟自己是在這邊工作,而能進入這家會所的人也都是有極大的後台的。
人群漸漸散去,從人群後面也是走出了一個人,那人身穿整套阿瑪尼服飾、腳踏卡斯諾牌子的皮鞋,手上還帶著一塊江詩丹頓的手表,以及那經過專業設計的髮型,全身上下無不透露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南宮少爺,實在對不起,沒想到竟然打擾到您了。我現在正在教訓一個不知好歹的家夥,馬上就好,絕對不會耽誤您的時間。”門童戰戰兢兢地說出了這句話,因為他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完全可以掌管自己的去留,甚至是可以掌管到自己的生命。
聽到門童的話,南宮雲的表情是十分的愜意的,然後他隨意的往門口掃了眼,看到我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們這群人都是幹什麽吃的?這人是我邀請來的朋友,你們竟然敢這樣對待我的朋友,還想把他趕出去,是不是活膩了。給我把你們的經理喊過來,我要把你們全都開除,讓你們掃大街去。”南宮雲極為憤怒的對著這群人吼道。
看到南宮雲那憤怒的樣子,我差點都以為南宮雲是真的要跟我交朋友了,因為那表情看起來實在是太真摯了,堪稱影帝級別了。可是這念頭只出現了一瞬間就被我給否定了,只因我從來不相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更不相信南宮雲接近我就只是為了端木瑾萱。
這南宮雲的演技可真是好,這麽多天下來了,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絲毫的破綻。
而且這門童聽到南宮雲的話,渾身也是抖的跟篩糠似得,可以想見他現在是十分害怕的,所以推斷他攔下我這件事應該並沒有受到南宮雲的指示,要不然他也可以稱得上是影帝級別的了。
只是這一群穿著保安製服的人聽到南宮雲的話竟然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我不知道他們是因為受到南宮雲的指示還是本身就有過強的心理素質,抑或是因為自信還是絲毫不在意自己是否被開除呢,這點我無從得知。
但是我並不是心性殘忍之人,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就隨意降罪於他人。畢竟還沒有動手,而言語上的攻擊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麽用,我走到南宮雲身邊輕聲說道:“算了,他們也沒怎麽樣,不用開除他們了。”
“今天算你們走運,我朋友並不與你們追究,要不然定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下次記得有點眼力勁。”南宮雲聽到我的話後同意了,不再與這些人糾纏,冷冷地拋下這一句話後就轉身帶我離開了。
而在離開的時候,我又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門童還在戰戰兢兢地顫抖,由此我可以確定他肯定沒收到南宮雲的任何指示了。
現在我基本可以確定南宮雲是故意沒有告訴門童關於我的事情了,我稍微想了一下,如果我不是跑步過來的,而是用了代行工具導致更快到達,那我現在應該很可能已經跟那一群人打起來了。
而南宮雲如果還是像那個時候趕過來的,那現在後果肯定已經很嚴重了,說不定我現在已經遭殃了,但時候突然出現的南宮雲就會宛如天神一般拯救我,那我應該就會十分感激他。細思極恐,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南宮雲的心機也太深了。
不過並不能從南宮雲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任何的變化,我也不知道我的猜測是否正確,只能暫先停止胡思亂想。
“話說我給你的邀請函呢?你難道沒帶在身上?”走在路上,南宮雲奇怪地問道。
“啊,那邀請函啊,我帶在身上了啊,怎麽了?”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南宮雲問邀請函有什麽事?
“那你剛剛被攔著的時候怎麽不把邀請函給他們看啊?那邀請函就代表了我,你拿出來給他們看的話,他們肯定不會攔著你的。”
“啊,我不知道啊。”我回道。
我確實不知道邀請函還有這個用途,但同時那種情況下我根本就沒有時間拿出邀請函給那群人看。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了,感覺就好想故意沒給我時間一樣,但從那門童的表現來看一切又好像很正常,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哎,算了,是我的錯,我沒想到你會不知道邀請函的作用。也幸虧我來的不遲,避免了一場爭鬥的發生,這方面確實是我做的不好,我向你道歉。”南宮雲一臉真摯地向我道歉道。
“啊,沒事沒事,小問題而已,反正我又沒受傷。”我“哈哈”笑了一聲回道。
待南宮雲轉過身之後,我的眼神卻是完全變了,南宮雲的心機太深了,讓我完全找不到一丁點的破綻,這種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
最後,南宮雲帶我走到了一間包房的面前,不過在進去之前他讓我先自己進去,說自己還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下。
進入包房的瞬間我就看到了幾個我不願看到的人,周豪、趙鑫那一群人也正站在包房裡,而且他們的位置距離門口也不遠,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們的目光往這邊瞥了一眼,我可以肯定他們是看到我了。
雖然包房裡大部分都是我不認識的人,但是有周豪那群人的存在也是會讓自己的心情指數下降的。這是南宮雲的生日會,我不想搭理這群人,準備徑直走過去不與他們發生任何交集,但有時候不是你想避免衝突就能避免的,有時候衝突會主動來找你。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江毅啊,話說江毅,你是怎麽混進來的啊,能來這裡的可都是上流人物啊?”
“是呀,看他那一臉的窮酸相就知道這種地方不是他這種人能來的,我看八成他是偷溜進來的,得趕緊叫保安將這種人趕出去啊。”
“對啊,江毅,我看你還是趕緊自己離開吧,別待會兒被打的爬不起來扔大街上去了。”
……
聽到這群人的話, 周圍的那一群人也開始圍著我對我指指點點。雖然不想承認,可是現在不友好的環境讓我的心情有點煩躁。
繼而又是一聲開門聲傳來,整個包房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南宮雲也是隨之走了進來,他站在我的身邊面對眾人說道。
“讓大家久等了,我最後等的這位朋友就是我身邊的這位叫做江毅的人了。他可是武學的奇才,只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就從一個普通人成長到了現在這種高度,單挑十幾個同齡人還是完全沒問題的。我相信他還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我現在將這位人才介紹給大家。既然現在人已經到齊了,那我們就準備開始吧。”
說完這番話之後,南宮雲就向包房內唯一的台子走起,估計還要說什麽開場白之類的吧。
在南宮雲向台子走去的時候,我依舊可以依稀聽到一些“他怎麽配讓我們這麽多人等他一個”“江毅也真是不知羞恥,不僅來這竟然還要讓我們等他,他怎麽有資格”一類的話語,毫無疑問這都是趙鑫那一群人發出的。
對於這群人我一直是抱著能不搭理就不搭理的態度的,現在是在南宮雲的生日會上,是南宮雲的主場,雖然我還是沒搞懂南宮雲到底想乾些什麽,但我也並不是那種會因為自己的事情而毀了別人的生日會的人,所以在這場生日會上我一直小心翼翼盡量不招惹麻煩。
但是有的時候,不是我小心翼翼就能避免麻煩的,對於那些處心積慮想要整你的人來說,只要有一丁點的機會,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找到那一點機會並借此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