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抵達學校。
令我沒想到的是,學校門口竟站著一個倩影。修長的身段搭配著緊身的衣服,飽滿的身材在緊身衣下完全顯露,烏黑的秀發披於雙肩,瑩瑩的面頰似散發著別樣的光彩,如一個優美寧靜的畫卷般。
然而,看到如此倩影的我,第一反應可不是發呆或是上前打招呼,我的第一反應是轉身跑。因為此人是周玄燕,雖然我現在是與周玄燕居住在一塊的,但心裡難免還是有些畏懼,而緣由就是她現在是穿的警服!
如果她是平時的休閑打扮的話,那我很有可能會上前打招呼;但倘若她是很正規的穿著警服的話,最好還是有多遠跑多遠,因為這種情況下她找我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雖然我不知道周玄燕來此究竟有什麽事,或者周玄燕是否是為了找我,亦或是此刻我根本問心無愧,但看到她我的本能反應就是跑。“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永遠都是至理名言,特別是應對眼前的情況。
但,已經晚了,我剛轉身就被周玄燕發現了。周玄燕辦正事從來都是公事公辦,不講絲毫情面的,別說我是與她住在一塊的,就算是她老爸有問題她也會將老爸帶回警局審訊。
沒錯,被周玄燕逮到我肯定是跑不了的了,畢竟我還想有個安心的住處呢,所以只能被周玄燕帶去了警局。與第一次相同的是,這一次我不可避免的戴上了手銬,依舊是那個小黑屋,依舊是周玄燕親自審訊我,但不同的是這次校長是不會來保我出去了。
熟悉的小黑屋,熟悉的座位,熟悉的場景,一如我第一次來時的場面。此刻的我只能一臉懵逼地看著周玄燕,這都叫什麽事啊,怎麽又進警局了,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二次了!
我在腦海中回憶到底犯了什麽事,然而不管如何回憶我都想不出犯了什麽事。如果是前段時間夜蝠幾人的事,那我應該早就被帶來了吧,可是那件事過去這麽多天了都沒警察查到我身上,那件事應該不會再聯系到我了吧;昨晚的事應該也不對,一是時間太短,二是我只是揍了趙鑫一頓,應該不至於把我帶到這裡來吧。
“你知道出了什麽事嗎?”周玄燕問道,語氣十分冰冷。
既然周玄燕都這樣問了,那估計肯定有什麽事發生了,但任憑我絞盡腦汁都想不到發生了什麽事。我只能苦著臉看著周玄燕,問道:“燕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我想不到啊,能不能給點提示?”
“趙鑫死了。”周玄燕語氣極其冰冷,目光直視著我,似要看穿我的心。
毫無疑問,周玄燕的話帶給我的震驚是極其巨大的,趙鑫竟然真的死了。昨夜江南七星告訴我趙鑫死了的時候我是完全不相信的,畢竟我對自己的拳力掌控是相當完美的,將趙鑫擊成重傷但不致死,可以確信在我離去前趙鑫絕對未死。
而自我離去到江南七星人員到齊,所有時間算起來不超過二十分鍾,這二十分鍾江南七星中六人都在屋內。也就是說如果有其他凶手的話,必然要在二十分鍾內進入屋內、躲開我的路線以及感知、躲過江南七星所有人的感知、還要在江南七星出現前到達趙鑫房間並擊殺趙鑫,可以說這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但,周玄燕是不可能騙我的,既然周玄燕已經開口那這件事必然是事實。如果沒有其他人的話,那只能是我昨天沒控制好力道導致趙鑫死亡,這是唯一的解釋。同樣能解釋周玄燕將我帶來警局的緣由了,必然是趙鑫別墅有人發現了他的屍體,
而後報案,而昨晚可能有攝像頭正好拍到了我,因此我就被帶到了警局。 而真實情況與我所想並無太大區別,周玄燕確實是在今早接到報案電話的。
報案電話主要就是兩點內容,一是趙鑫被人殺害在家中,二是殺人凶手是一個名為江毅的學生。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周玄燕是相當震驚的,起初她是懷疑自己是否聽錯。
懷疑的理由有兩點,首先,周玄燕認為江毅沒有足夠的能力潛入趙鑫家中並將其殺害,趙鑫的父親雖然比不上三大巨頭但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因此趙鑫所住別墅的防護措施肯定是相當完善的,絕不可能是常人能輕易進入的。而江毅只是一個還在上著高中的孩子,按理來說是不會有這種實力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闖入趙鑫住處並將其殺害的,這一點是她嚴重懷疑的。
當然還有一點是,憑周玄燕對江毅的了解,她認為即便江毅有足夠強大的實力能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闖進趙鑫家中,江毅也不可能會蠢到當場殺了趙鑫,還被攝像頭拍到。首先江毅與趙鑫本來就有矛盾這點事學校裡所有人知道的,其次趙鑫一旦出事江毅肯定是會被第一個懷疑,畢竟趙鑫隻與江毅有矛盾,更何況在這種被人發現出現在趙鑫住處的情況下鐵定會被認為是殺害趙鑫的人,江毅是不會蠢到那種情況下做出那種事的,更何況趙鑫家本就有一定的勢力。
隻一瞬間,她就想到了兩處疑點,然後向報案人反覆確認身份。但就算最終確認出他們所說的江毅就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江毅並且拿出了證據,她還是不相信這種事會是江毅做的。在這段相處的時間內她對江毅的性格已經有了一些了解,憑這些了解她就有理由相信這些事情應該不會是江毅做的。
但迫於外界的壓力,就算她不相信,她也必須要講江毅帶回並了解事情經過,畢竟趙鑫的父親在上層社會是有一定地位的,當然還有一點她是為了江毅的安全著想,喪子之痛可以令趙鑫之父做出任何事。
但由於她覺得這些事情不是江毅做的,開始的時候也並未完全是質問的語氣,更像是在陳述一種事實。然而即便如此,給我震撼也是十分巨大的,我知道我昨天肯定沒殺死趙鑫,但他現在卻已經死了,而且以我跟他的矛盾,任何人都會將凶手懷疑到我的頭上來,而現在我已快不確定趙鑫是否是因我而死。
帶給我的震驚很巨大,但我卻告訴自己要冷靜,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後,我對周玄燕說道:“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相信嗎?”
“以我對你的了解,我相信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從一切證據來看,你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要知道趙鑫的父親雖不能在這座城市隻手遮天,但能量也是巨大的,現在他已經認定你是殺害趙鑫的凶手,若是沒有確鑿證據的話我沒有任何辦法。但是,如果真的不是你做的話,那估計要不了多久上面就會讓我放你走了,所以你能給我說說昨天到底是什麽情況嗎?”周玄燕理性地分析道,她的語氣已經略微緩和了下來。
“好,不過你先說說你是怎麽看這件事的吧?把你分析的過程告訴我。”我說道,我知道周玄燕的推理判斷能力特別強,所以想聽聽她是怎麽分析的以及她所了解到的信息。
“經現場斷定,死者的死亡時間應為昨夜十點半至十點五十之間。死因尚且不明,不過從現場情況來看,初步斷定是受重擊被擊打而死,具體情況得等待屍檢報告出來才能判定。現場發生過劇烈打鬥,不過從痕跡來看是單方面碾壓式的打鬥,這很有可能就是造成死者死亡的原因。死者臥室內外均裝有監控攝像頭,從監控攝像頭可以判斷那個時間段你曾出現在死者房間,所以認定你為第一嫌疑人。不過現在也只是認定為嫌疑人,是否真是你得等屍檢報告出來再說。”周玄燕十分嚴肅地說出了自己所了解的信息。
聽到這些信息,我的心中卻是早已翻起了驚濤駭浪。死亡時間相當吻合,那段時間我正好在趙鑫別墅中以及離開後的一段時間。死因為遭受重擊而死,而且是被單方面碾壓的打鬥致死,我昨晚正好是暴揍了趙鑫一頓,這與我的行為也是十分吻合。
雖然昨晚我有收斂力量,不至於將趙鑫打死。但是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也許趙鑫一直養尊處優,體質本身就比常人要差很多,我那點力量已經超過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他當時沒死,然後在我離開不久後就死掉了,又或者是因為我的暴打而導致流血過多而死。而且依據他那膽小的性格判斷的話,他怕我以後在報復自己然後被嚇死了也是有可能的,具體情況還真不能判斷。
雖然這些都只是初步斷定,但這初步斷定出來的情況與我的行為非常相似,這就由不得我不多想了。我的猜測並不是不可能,這也是我需要思考的問題, 雖然這很接近於事實,但我還是不太相信我的那點力道就足以致趙鑫死亡了。
“江毅,如果你沒什麽解釋的話,我就只能收押你了。畢竟昨晚的錄像已經清楚顯示整個過程,整個過程中只有你一人接觸過趙鑫,不可能另有其人了,當然我會想辦法替你找出證據替你減刑的。”周玄燕說道。
另有其人,錄像……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詞。
“等等,燕姐,先別急。”我說道:“如果我說出我的解釋的話,想必有些事情你是不會相信的。剛剛聽你說有錄像,你能給我看一下錄像嗎?”
周玄燕雖然不理解我的行為,但還是同意了我的請求,沒多久她就讓人取來了一段視頻。
我仔細地觀看著這一段視頻,以三倍速播放,然而直到結束我都未發現任何端倪。之後我又以二倍速和一倍速進行播放,可是依舊沒有任何發現,這不禁讓我產生了懷疑——難道真是我失手打死了趙鑫?
這個結果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是不可能接受的。我將視頻速度調慢了,著重觀看在我離開後一段時間內的情況,播放的速度越來越慢,由於播放的很慢,每一遍自然是需要很長時間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視線才從手中的視頻轉移到周玄燕身上。
“燕姐,趙鑫的屍體在警局嗎?”我問道。
“恩,他的屍體現在在停屍房。你是不是有什麽發現了?”周玄燕答道。
我搖了搖頭,道:“還不清楚。麻煩你先帶我去停屍房看一下他的屍體,有些東西我還需要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