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太明白金不換的意思:“黃金獸首?你是說甬道的盡頭是死胡同,而死胡同的牆上嵌著一尊黃金雕刻的獸首?”
金不換指了指脖子上掛著的金項鏈:“不錯,小子,金爺我雖然對於切金這方面不是很在行,但看黃金的眼力倒還是有幾分。這尊獸首足有半個人大小,周身金光閃閃,乍一看感覺像是蛇頭,只是頭頂上卻多出了一對兒犄角。”
金不換頓了頓,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不對,這玩意不應該說是犄角,感覺更像是一對兒尖尖的利刺。獸首的面容刻畫的極其細膩,巨口大張,尖牙遍布,眼珠外凸。金爺我還真不認得到底是啥,單看面相,那絕對是某種了不得的凶獸。”
頭生尖刺的巨蛇?!我心中一凜,頓時回憶起簡報上描述的那隻怪蟒。這隻怪蟒反覆的出現在整個事件之中,倪天爺爺的記錄,草原古墓中的壁畫,金不換現在的描述,這其中又究竟藏著怎樣的聯系和秘密?
我正在思考的這些問題,金不換當然並不知道,他繼續著他的講述:“不管這鬼東西究竟是個啥,在場的人也都沒心思去細想了,畢竟在面前的可是一尊百分百的足金製成巨大獸首。這絕對是個寶貝啊,要是拿到了市面上,就算賣他個八位數,也不是個難事兒。”
不知何時,金不換又點起了一根兒煙,隨著故事發展,他抽煙的頻率也更加的頻繁:“最先控制不住興奮的是老七這個雜種!他媽的,這個二貨接近於瘋癲的狂笑著,嘴裡大喊著“發財了,發財了。”根本就忘記了先前自己被嚇尿褲子的慫樣,一路直奔向黃金獸首。
其他的人也顯得都有些興奮,根本就沒太在意老七的這一舉動,畢竟摸金摸到了如此的寶貝,那可真算是遇到了一個肉鬥兒。
可就當所有人都躍躍欲試,也準備奔向黃金獸首時,突然間!那狂笑著奔跑向獸首的老七,在距離獸首不足一米處止住了笑聲,原本跑的飛快的雙腿,也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臥槽!那一幕,金爺我也看蒙了,老七的頭突然間就衝天而起,脖子上的血就好像一條水柱一般,噴了出來,他那失去腦瓜子的身體,就那麽直愣愣的栽倒在地上!
這事兒發生的是在是太突然,三個人全部都傻了眼,姓馬的用強光手電照向老七倒下的地方,這才看清楚,原來那獸首之前的牆壁之間,竟是連接了一條青銅材質的細線。
青銅細線如刀刃一般鋒利,在如此陰暗的環境之中,如果不是刻意用強光手電去照射探查,根本無法發現這根青銅線的存在。”
我倒吸一口冷氣,脊背一涼,卻又覺得這機關好像在哪聽過?我靠!這不就是當初在甬道內,倪天跟我說過的那種可以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屍首分離的機關麽?
“他媽的,老五這個傻逼,金爺我當時怎麽就沒想到這個傻逼會乾出那種傻事!還不等金爺我反應過來,他竟然雙眼通紅的暴怒起來,拿著手中的鋼刀便衝了出去。
金爺我想再攔阻,已經是來不及了,眼見著老五手中的鋼刀將那青銅細線一刀斬斷!臥槽,就在那條細線,被斷裂的瞬間,原本連接青銅細線兩側的牆壁,突然如一張巨口般閉合起來!老五這時轉身想再跑,根本不可能了,傳如耳中的,是接二連三吱吱嘎嘎的骨頭,被碾碎的聲音。
他媽的,老五的半個身軀,就那麽硬生生的被牆壁夾入其中,被碾的粉碎。那一幕,金爺我永遠都不會忘……”
金不換重重的歎了口氣,
又吸了口煙:“老五腰以下的部位,已經被牆壁夾成了肉餅,剩下的半個身軀艱難的緩緩在地上爬著。 血泊之中,他痛苦地挪動著身體,可以看到腸子的一頭兒被牆壁夾住,而另一頭兒則隨著馬五的爬行,不斷被從他的肚子中一點點的抽出來,黑的,黃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隨著鮮紅的血液不停的從他的身體下湧出。
老五那雙慢慢渙散的瞳孔,充滿絕望的望向這裡,嘴不停的抽搐著,想要說什麽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他那越來越蒼白無血的嘴唇,不停在吃力的擺出口型,分明在說的是那兩個字……快……跑……”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機靈,分明已經失去了半個身體,被夾成了兩半,卻還沒有完全的失去意識,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痛苦死法。
“小子……你見過豬大腸吧?他媽的,從那以後,金爺我就再也沒吃過豬腸子。”
“我靠!”金不換的一句話,立刻在我腦中完美的勾勒出了,老五拖著腸子在地上爬行的痛苦樣子,隻覺得胃中一陣的翻滾,險些吐了出來。
“眼前的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前幾秒還興奮異常的四個人,一瞬間就一個沒了腦袋,一個拖著腸子。他媽的,老五還沒斷氣,一陣陣細微的轟隆聲便傳入了金爺我的耳中。
金爺我這聽力,你小子也見識過,這聲音雖小,在金爺我耳中卻分外的清晰,雖說聲音聽起來距離很遠,但那絕對是從入口處的那間耳室傳來的。
一瞬間,金爺我就明白了,整個的機關可能遠遠不只是眼前發生的這些這麽簡單。老五說快跑,極有可能是他在砍斷青銅細線時,還發現了什麽,才會在臨死前做出了這樣的警告。
金爺我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調頭就想跑, 轉過身來,這才發現那姓馬的竟是早就跑出去老遠了。臥槽,姓馬的這王八羔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察覺到了問題,竟然早金爺我一步,先開溜了。
姓馬的能做萬國飯店的大掌櫃,那絕對也是一流的好手,腿腳兒是真好使,金爺我拚了老命的往死追,不但追不上,還被他越甩越遠。
這一路的狂奔,別說是吃奶的勁兒了,就是拉屎的勁兒也全都使出來了。萬萬沒想到是,就在快要到達耳室的入口時,耳室內竟傳來了姓馬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臥槽,這一下金爺我也不敢再衝了,小心翼翼的靠近耳室的入口,那可真是見了鬼了!沒想到世界上還能有這麽詭異的事情!
耳室依舊是四四方方的那間耳室,可原先的地面卻是不翼而飛,真的就那麽憑空消失不見了。眼前已經變成了一個注滿了不知名黑色液體的巨大四方池子。
姓馬的看來是跑的太猛,一個沒留神,直接栽入在了這黑色液體之中。雖然還在不停的撲騰著掙扎,但露出液體的部分哪裡還有人樣,一張臉皺皺巴巴,黏黏糊糊的,臉皮也開始從臉上一點點的滑落,就好像被硫酸腐蝕過一般。伸出在液體之外,不斷撲騰著的雙手,已經化作了兩隻骨架,胡亂的怕打著……臥槽,那景象……
姓馬的在撕心裂肺的慘叫,顯然黑色的液體還在繼續腐蝕著他的身體。沒用多久,金爺我便親眼看著這姓馬的在上半身慢慢變成了骨架子,最後沉沒在黑色的液體之中……那時,金爺我滿腦子想的只有兩個字……團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