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分析一件事情,最簡單直接的切入點那必然是整個事件的起點。那麽金不換遭遇的這起事件的起點,又在哪裡呢?沒錯,就是那張不明來歷的墓圖!
“你知不知道老七的那張墓圖到底從是哪搞來的?”為了印證我的猜測,就必須先搞清楚這墓圖的來歷。
金不換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一愣,隨後短暫了回憶了一下,這才嘬著牙花子開口:“嘖……小子,金爺我想了想,說實話,還真他媽的,不知道這坑人的墓圖到底是從哪個王八羔子手裡搞來的。”
他對於這墓圖的來歷也顯得極其鬱悶:“可惜當時金爺我太信任老五,也就沒多問,現在可好,老七和老五都折了,墓圖的來歷恐怕除了他們二人,根本就是無跡可尋了。”
不知來歷的墓圖?果然如此!看來我這猜測還真有點靠譜,只不過若真像我猜測的那樣,這事兒似乎也有些太讓人膽寒了吧……
“你們這鍋兒到底是誰支的?”我繼續試探著追問,來肯定心中的猜想。
“這個麽……”金不換猶豫了一下:“從規矩上來說,墓圖是老七找來的,人也是老七找的,那這鍋兒就算是老七支的。可從技術上來說,老七這小娘炮就是一個生瓜,根本就沒下過地,所以整支隊伍裡真正意義上,有指揮權的支鍋應該還算是姓馬的。”
老七是個根本就沒下過墓的門外漢?我心中一陣的冷笑,看來是真的被我猜中了!
一個對盜墓一無所知的門外漢,卻不知從哪得到了一張真的不能再真秦武王墓的地圖。而更加不附和邏輯的是,老七既然是個門外漢,那麽他又怎麽可能聯系到馬五和老胡這種在盜墓道兒上有名有號的大人物?
按照正常的邏輯分析,就算老七真怕人手不足,要支鍋找人,那也應該會在告知了老五和金不換之後,再由他們集體選擇合適的人選。
但事實是老七自己竟然就找來了馬五和老胡,這怎麽可能?如果人不是老七找來的,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性,有什麽人幫老七搭上了萬國飯店的這條線。
那麽為什麽非要搭上萬國飯店這條線,拖馬五和老胡入夥呢?墓圖是老七搞來的,在選擇人員上,他應該沒有任何理由必須要馬五和老胡二人參與其中,除非……
除非老七根本就沒有選擇誰入夥的權利,或者說至少在王國飯店這條線上,他是沒有權利拒絕的!
我靠!思路越來越清晰,我的心也越來越沉,這他媽的難道說真的是一個局?一個為了搞死馬五和老胡而故意設下的死亡之局?
顯而易見,按照我的這種猜測,老七一定不是真正的支鍋。那個藏在他背後的人,也就是給了他這張秦武王古墓圖的人,才是這一切的布局者。所以金不換他們去的這座古墓,恐怕也根本就不是什麽秦武王的古墓。
這只是一座虛墓,一座為即將到來的獵物所設下的死亡陷阱……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這座古墓的格局會與墓圖記載的不同,出現了如此奇怪的差別,除了一間空蕩蕩的墓室和死胡同的甬道之外,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而那尊黃金獸首,可以解釋為布局者所設下的甜美誘餌,在經歷了漫長的毫無所獲之後,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稀世珍寶,無疑是任何盜墓賊都無法抵禦的誘惑!
至於老五和金不換為什麽會加入其中?那恐怕也只不過是老七因為一時膽怯,便找了自己的親兄弟前來助陣……
所謂的推理和猜測就是要將事情的細小環節串聯,
在合乎情理的范圍內采用發散性的思維方式,充分的運用想象力來勾勒出時間的起末。 一個讓人心生膽寒的殺局,在腦中已然逐漸成型:首先,布局者用利益或者哄騙得到了老七的信任,再將墓圖交予了老七,並想辦法搭上了萬國飯店的線。當然老七本身應該並不知道這墓圖是一張指向死亡的地圖,否則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去送死。
其次,布局者讓老七扮演了支鍋人的角色,提出了必須帶著馬五和老胡一同下墓的要求。在這個環節裡,老七因為對第一次和陌生人下鬥兒盜墓產生了恐懼,很自然的想到了本來就是盜墓賊的親兄弟老五。所以便向布局者提出了要求,要自己選的人也必須參與其中,才肯繼續合作。
布局者並沒有反對老七的要求,因為再多的人參與其中,所等待他們的也只有一種結果,死亡……
接下來,便是金不換描述的故事的開始,老七帶來墓圖,老五和金不換也自然而然的入了夥。
這也就解釋了老七為什麽一直沒有提前說出關於馬五和老胡也在鍋兒裡的事兒,因為布局者可能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提前警告過老七,不可以將萬國飯店這條線告知其他人。如此分析來看,也許老五對於馬五和老胡會參與其中,倒也真有可能是一無所知。
最後,便是老七,老五,金不換這三個炮灰,加上馬五和老胡這兩個目標,一同進入了布局者精心布置好的死亡陷阱。 其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他們遭遇了幾乎是全軍覆沒,接近於團滅的悲慘結局……
好一個布局者的殺局!好一招借刀殺人!我越想越是心悸,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布局者為了搞死萬國飯店的這兩個掌櫃,可真是費盡了心機,每一步都走的極其的謹慎,自己不出面動手,卻可以讓老七帶著所有人走向死亡!
那麽這個布局者究竟是誰?如果我所有的猜想都成立的話,那麽這個布局者最有可能人選……沒錯!就是他……倪天!
臥槽!這麽說來……
倪天會出現在那座死亡陷阱之中,並非是因為他也把那陷阱當做了一座古墓,難道說他當時是正在確認他所布下的殺局是否成功了?……
我的額頭隱隱滲出了汗珠,這些想法與猜測雖然可怕,但每一個卻又都合情合理的解釋了金不換描述的整個事件。
狗日的,怎麽會這樣……
我的頭開始隱隱作痛,心也已經亂了方寸,倪天……你真的是如此狡詐陰險,心狠手辣的人嗎?
那個有著和善笑容的大胡子臉孔又一次浮現在了我的面前,草原古墓之中的種種經歷也一同湧現腦海。那時候,在最危險的生死關頭,他義無反顧的擋在了我面前,沒有絲毫的退縮……
那個曾經舍命保護過我的倪天……真的是這種人嗎……
我扭頭看向車窗外懸掛於蔚藍天空之中的奪目烈日,刺眼的眼光晃得我真不開眼睛,倪天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再一次浮現在耳邊:世上唯有烈日與人心,不可用雙目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