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不是吧?你就見過倪天兩次?!”我驚得合不攏嘴吧,倪天與金不換見面時,那互訴情懷的重逢大戲至今還歷歷在目,現在他竟然告訴我那是他第二次見倪天?這基情未免也發展的太快了吧?
金不換撇撇嘴,對我的驚愕毫不在意:“怎麽?小子,你有意見?誰規定英雄之間的惺惺相惜,就必須要彼此知根知底兒?”
我被他嗆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怒從心起,冷笑兩聲:“你們是不是英雄,相惜不相惜跟我是沒什麽關系,但現在既然我被無緣無故的扯進來,你再跟我說你什麽都不知道,跟倪天不熟,你覺得我會信嗎?”
金不換開著車,看向前方,突然哈哈大笑,仿佛此刻我並非在質問他,而是在講一個可笑的笑話:“小子,用用你的腦子,金爺我冒這麽大風險把你給撈出來,難道就是為了編瞎話騙你玩?你覺得這說的通嗎?“轉而他又看向我,只是此時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小子,你信不信無所謂,不過老毛子究竟問了什麽,你得統統說出來。”
原來如此!我就覺得這小黑胖子怎麽會這麽好心,冒風險出手把我給救了,原來是為了從我口中得知俄國佬在找倪天的原因!下意識的,我便想去掏口袋之中裝著的照片和簡報,但隨即又止住了這個舉動,雖說當初我拿這兩樣東西的時候,也沒打算對金不換隱瞞,但事到如今,既然金不換想要這個消息,那我必須得好好加以利用,至少要摸清金不換和倪天到底是什麽關系才能選擇該不該信任他。
“你想讓我告訴你俄國佬為什麽找倪天也不難,但咱們的做個交換,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告訴我你和倪天相是怎麽認識的?他到底又是怎麽救的你?否則咱們就此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金不換一愣,緊接著饒有興趣看了我一眼,還不待他開口,我立刻補充道:“你可別想著來硬的,俄國佬的槍杆子我可都沒怕,你不做這個交換,就別想我信任你,來硬的咱們就魚死網破。”
“行啊,小子,看你帶帶呆呆傻傻的,沒想到還會這麽一手。得,既然現在金爺我跟你這麽個傻小子都綁在一條船上了,那告訴你也無妨,不過這故事可就有點長了,可能就需要點耐心了。”金不換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只是也不知這話是在諷刺我還是表揚我。
“放心,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我一口應了下來,金不換的嘴角卻掛起了詭異的笑容:“那就好,小子你可別後悔……”
此時的麵包車已經不知不覺間駛入了入市的高速公路,飛速旋轉的輪胎猶如穿越時間的時光機器將我帶回到金不換與倪天相遇的那次驚險詭異的旅途。
金不換清了清嗓子,開始緩緩的講述起,生死之交背後的那段讓人匪夷所思的故事……
“這事兒吧,還得從頭兒說起,小子,你知道不?咱們這個行當,雖然也有許多技巧絕學。但卻不像武俠小說中寫的那樣,有什麽門地派別。兩倒鬥兒的,要是見了面,只要對的上切口,便是一道兒中人,互稱師兄弟。”
我皺了皺眉頭,搞不懂金不換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他跟倪天就是對上了切口的師兄弟?不過他那句“咱們這個行當”,聽在我的耳中卻是異常的刺耳,忍不住出言糾正:“等等,等等,你把話說清楚了,不是咱們,是你們,我就是個賣古董的,沒打算進盜墓圈發展。”
金不換扭過頭,瞥了我一眼,也有些不爽:“小子你到底聽不聽,
哪那麽多雞蛋裡挑骨頭的破事兒?”說罷,又繼續看向前方,自顧自的講著:“倒鬥兒雖然是沒有什麽門派之別,但畢竟還是一個團隊性質的職業,當然這個團隊中的人數是不固定的,從兩人到數人不等……”他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麽,補充道:“倒兒四是個奇葩,不在金爺我說的范圍內。” 這次我不再言語,只是默默的聽著他講,不知道金不換講這些到底是想要表達什麽,這跟倪天又有什麽關系。
“一般吧,手藝好的倒鬥兒人都有自己固定的一個團隊。這種固定團隊模式的好處在於,倒鬥兒時相互間擁有足夠的默契度,可以最有效的降低危險系數。而基本上,這種固定的團隊中也都有著自己的一套運作體系,從摸到賣,都有自己固定的渠道。”
我是越聽越眉頭皺的越緊,這小黑胖子到底在講啥?盜墓行業內部情況科普講座嗎?要真這麽講下去,那就不是耐心不耐心的事兒了,這家夥不是在耍我吧?
剛想插嘴提醒他講重點,金不換卻突然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哎,金爺我以前也有個挺不錯的搭檔,可惜啊,命不硬,掛在那個凶鬥兒裡了……”
三伏酷暑的徐徐熱風從打開的車窗不停的吹入,吹拂在金不換那略顯疲憊的臉頰。他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我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在他的臉上,我看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悲傷與淒涼,雖然僅僅只有那麽一瞬間,轉而便被他那爽朗的笑聲所掩蓋:“哈哈哈, 這事兒吧,應該是大概在一年半前,朱老七這孫子,他媽的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一張前秦古墓圖。”金不換說著,又扭頭看向我:“唉?小子,古墓圖你總該知道吧?”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古墓圖這東西我倒是聽說過,大概就是記錄了古墓位置和結構的一種地圖。但逝者埋於黃土之下,自然是不希望被別人找到,可偏偏又留下這麽一張圖,這不是正好違背了自己建墓的初衷嗎?所以對於這古墓圖究竟為何存在,又有什麽特殊的意義,我是真不知道。
金不換見我這般反應,立刻面顯鄙夷之色:“我靠,小子,小學歷史課是不是偷著睡覺了?古墓圖都不知道,簡直是沒文化啊?!”
我靠!你家小學歷史課教古墓圖啊?我實在是不想再去搭這個茬,跟他討論這些有的沒的,隻想著草草敷衍了事:“行,我沒文化,金爺你最棒,別廢話,快說正事兒。”
金不換見我態度冷淡,自覺索然無味,又扭過頭去,一邊開車一邊繼續講起來:“小子,金爺我今天就好好給你普及普及常識,省的以後出去,又要被別人嘲笑沒文化。“他又清了清嗓子,還故意把嗓音壓得很低,竟然學起了說書先生的語調:“縱觀華夏上下五千年,有多少王侯將相便有多少古墓寶穴,在這茫茫的黃土之下,掩埋的盡是奇珍異寶,想要找到卻卻並非易事。在倒鬥兒這行當裡,如何才能準確的找到古墓的線索信息也是一大難題,今兒個,金爺我就給你小子補一補尋穴倒鬥兒的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