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真他媽乾起來了!快走!小子,咱們沒家夥,天爺他們恐怕要吃虧!”金不換站起身來,抓起地上的登山包,呼喊著我,就要往外跑。
這我自是沒什麽意見,如今我們出去的是四個人,雖不知倪天他們從哪搞來的槍,但聽槍聲,應該勉強還可以支持一陣兒,若是真等他們敗下陣來,我們再過去,估計也只有被俘的份兒了,更何況鐵頭也在外面,我絕不可能無動於衷,在此坐以待斃。
我剛邁開腳步,卻又有些遲疑,我和金不換若是都衝了出去,那柱子怎麽辦?
扭頭看向倚靠在牆邊,面無血色坐著的柱子,卻見他有些艱難的雙手支撐著地面,努力將身體向上移了移,然後苦澀的衝我一笑,隨後點點了頭,便緩緩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一陣酸楚劃過心間,我當然明白柱子的意思,他如今這狀態,恐怕是連個拖油瓶都趕不上。可我又不忍心將他一人留在這漆黑的湖底古墓,若是再出點啥狀況,那他是必死無疑。呆呆的望著雙目緊閉的柱子,一時之間,我也陷入了兩難的糾結之中。
金不換跑了兩步,發現我並未跟上,略感疑惑,扭過頭來:“我靠!小子你走不走?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發呆。哎,算了,金爺我先去參戰,你帶傻大個快點過來。”話音一落,便一臉興奮的一溜煙兒跑出了那青銅小門。
我靠!這貨果然是個好戰分子,不過好在金不換的提醒將我喚醒,我剛才究竟在糾結什麽?!是在糾結要不要丟下柱子,讓其自生自滅嗎?!我狠狠的啐了一口,為自己剛才的糾結感到恥辱,二話不說,走上前去一把抓住柱子的胳膊:“走!柱子!”
柱子的身體微微一顫,緩緩睜開雙眼,顯得有些意外:“少爺……我……”
“別廢話!走!”我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蹲下身來,將柱子背了起來。
“少爺,你不該管我的……”柱子有氣無力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柱子越是讓我不要不管他,我心裡先前的那份恥辱感就越加的強烈,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他媽哪那麽多廢話!說了,既然一起來的就要一起回去!你說的算?我說的算!”
柱子被我一這麽罵,老老實實的不再言語,我調整好背著柱子的姿勢,邁開腳步,緩步走向那青銅小門:“柱子,咱們出去之後,記得帶我去看你娘!”
柱子的頭在我的肩膀上,微微動了幾下,輕輕壓了壓我的肩膀,表示了同意。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剛走了幾步,異變又起,突然間!一聲巨大的爆破聲再次響起,那響聲震耳欲聾,不知要比上次的爆破強上多少倍,整個墓室隨之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晃起來。我隻覺得耳朵裡一陣轟隆聲反覆的徘徊,震的我腦袋都有些發麻,接著便是踉蹌著向前栽倒,與柱子一同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可著實讓我摔了個七葷八素,柱子的體重全部壓在了我的身上,好懸沒吐出一口老血。
震動停止,柱子緩緩移開身體,我慢慢坐起身來,不停的揉搓著自己的前胸,也沒心思去管旁邊一臉愧疚的柱子,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臥槽,這又是什麽情況?難道說倪天他們失勢被擒,這夥人又繼續炸盜洞?可這也說不通啊?這次的爆炸明顯要比之前的定向爆破規模大的多,況且一個盜洞也不需要炸兩次吧?
我邊想著,邊又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挖了挖耳孔,
聽力也漸漸恢復了正常,一陣隱約的流水聲隨之傳入了耳中。 這!……我反應過來,頓時大驚失色,心也涼了半截,因為腦海中浮現出了另一個恐怖的想法,這難道是什麽人想要一拍兩散,將這湖底的古墓徹底炸毀!!?
想到此處,我也顧不得許多,沒時間跟柱子解釋,迅速再次將他背起,使出了吃奶得勁兒向外奔去……
柱子的體重確實讓我吃了苦頭,我是真心佩服鐵頭,當初背著柱子,竟然還能走得那麽從容。我一隻手打著強光手電,一隻手拖著柱子,沒跑出幾步,就放棄了奔跑,艱難的移動著腳下的步伐。
在骷髏墓室的青銅古橋之上,我看到原本釘在四周牆壁之上那些頭骨,許多因為墓室震動的影響已經掉落,那傳入耳中的流水聲更是變得越加清晰可聞。我心下越感不妙,緊咬牙關,加快步伐,走入了那條黑暗狹小的地洞石階……
石階之上的每一步,都猶如腿上被綁了千斤重擔,我悶著頭,咬著牙,不說話,也不去管額頭上沁出的汗水,心裡隻想一件事,就是快點到達那出口,快點離開這該死的古墓。
背上的柱子,依舊一言不發,可我卻感覺到自己一側的肩膀之上已經潮濕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柱子的汗水還是什麽, 不停的從他的臉上掉落,不停的掉落在我的肩膀……
也不知道這樣堅持了多久,我的體力已經快達到了極限,也終於到達了石階的盡頭,可我還是萬萬沒想到,等待我與柱子的並不是那通向上層墓室的希望的出口,而是一片的黑暗,一片讓人絕望的黑暗!還加上了一個垂頭喪氣,坐在石階之上小黑胖子……
我將柱子放下,大口喘著氣,用強光手電照向出口照射射過去。手電光照在那裡,反射出一種古舊青銅器所發出的暗綠光輝。臥槽!我頓時明了,隻覺得天旋地轉,再也支撐不住疲憊的身體,一屁股坐在了石階之上。很明顯,這原本的出口,又再一次被那青銅槨室封閉了起來……
“這……這出口,他媽的怎麽又被封住了!?”喘息了片刻,我略微恢復了一些體力,問向一言不發,垂頭喪氣的金不換。
金不換也不理我,坐在那裡,又摸起了他脖子上的金項鏈。我見他如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站起身來,從他身邊擠了過去,走到封住出口的槨室底部,雙腳分開,分別踩住兩層石階,擺了個弓形,用力向斜上推去,連續試了幾次,不管我如何使勁兒,那槨室底依舊是沒有絲毫移動,自己倒是又被累了個夠嗆。
我癱軟的趴在石階上,大口的喘息著,周圍的空氣也變得越加稀薄。一股無名的怒火湧上心頭,哪裡肯就此放棄,又爬起身來,咬著牙要去推那槨室底部。可就在此時,下面傳來了金不換的冷冷的聲音:“小子,要是想多活一會兒,金爺我勸你,就別再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