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小子?小子!”金不換的大嗓門兒,將我從遊離狀態中拉了回來:“別想了,明天金爺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我看著面前這個一臉吃相,正一塊塊撕著雞肉,不停塞入口中的小黑胖子,內心湧現出了不知該如何形容的複雜情感,出口的話語,也不自然的丟了幾分底氣:“咱們……再繼續下去,又有什麽用?”
金不換看都不看我一眼,一把又抓起一罐啤酒,一飲而盡:“小子,你到現在還沒搞明白狀況嗎?這渾水就算咱們不繼續趟,也早就已經是一身泥巴,洗都洗不掉了。”
我啞口無言,陷入了沉默之中,心情跌入了谷底,一份沉重的無力感在心中蔓延,整個人也變得有些沮喪……
沉默了許久,金不換舔了舔油膩的手指,突然嘴角掛起了壞笑,打破了沉默:“小子,要不要跟金爺我玩個遊戲?”
我一愣,不知他又搞什麽,皺著眉頭,充滿疑惑的看著金不換:“玩遊戲?玩什麽遊戲?”
“放心,就你小子這智商,金爺我是不會跟你玩什麽太複雜的遊戲的。這個遊戲很簡單,金爺我給它取了個響亮到碉堡的名字叫……”金不換頓了頓:“恩……叫……叫……”皺起眉頭思考起來。
看著這貨如此認真思考的樣子,我是真有些無語:“還響亮到碉堡的名字?我靠!你這分明就是現取名字吧?”
金不換卻不搭理我的質疑,思索了幾秒,突然一拍大腿,興奮的大叫:“就叫雞腿遊戲!”
“啥?!”我張大了嘴吧,一臉的懵逼,簡直是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
金不換可不顧不得我此時疑惑不解的目光和一臉懵逼的表情,話音一落,手也不擦,直接將燒雞的一整隻雞腿撕了下來,遞到我的面前:“現在進入遊戲的第一環節,問答開始,這個叫啥?”
我一言不發,愣愣的看著一臉興奮的金不換,我靠?這家夥不會是精分犯病了吧?這也算遊戲?這尼瑪要是遊戲,那估計就算是癡呆傻組團在一起,都不願玩。
金不換不依不饒,看來是非要跟我玩這個所謂的遊戲:“快說啊,小子,這叫啥?我靠,難道你現在的智商連這玩意叫啥都不知道了?”
我聳了聳肩,也早已習慣了金不換這種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也不再多想,隨口答道:“雞腿唄,難道還能是人腿?”
金不換又將雞腿在我面前晃了晃,顯然這弱智遊戲還並未結束:“很好,那接下來進入第二環節,小子,現在你得一口吃掉這雞腿。”
我接過金不換遞來的大雞腿,我靠,這貨剛才舔完手指也沒擦手,這要是有點啥傳染病,小爺我就虧大了。猶豫了一下,又疑惑的看了一眼對面正嬉皮笑臉看著我的金不換,最後歎了口氣,還是照他說的去做。
可剛想用力將雞腿撕開,卻被金不換阻了:“唉?小子,你乾嗎?你要是撕開,可就破壞了這遊戲的規則,沒聽懂麽?金爺我說的是一口吃掉這雞腿,連話都聽不明白了嗎?”
一整隻大雞腿?一口吃掉?開什麽玩笑,這貨擺明了是在耍我吧?我又看向金不換,卻見他此時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嬉皮笑臉,表情也變成了那種少有的認真。
思索了一下,也不知他到底在搞什麽名堂,便打趣著回絕:“別逗了,一口吃掉一個大雞腿?你這是憋著噎死我去的?”
金不換卻絲毫不以為然,又一把將我手中的雞腿拿了回去,
用力一扯,雞腿頓時分為兩節。還不待我反應,其中的一節雞腿又被遞到了我的面前:“遊戲第三個環節,問答開始,這個叫啥?” 我靠,我徹底蒙了,這什麽鳥遊戲?就算給弱智玩,那弱智絕對都會嫌棄這遊戲弱智,心中一陣的鬱悶:“喂,你有話就直說,別這麽拐彎抹角的,什麽叫啥,還能叫啥?”
金不換的態度倒是很堅決,將那節雞腿又在我的面前晃了晃:“小子,你他媽怎麽這麽墨跡?問你什麽就答什麽,哪那麽多的廢話。”
我是著實被他徹底搞蒙了,奶奶的,說話拐彎抹角,到底是你墨跡,還是我墨跡,心裡雖然不爽,卻還是冷冷回道:“雞腿。”
果然,這個弱智遊戲還沒結束,接下來,那半截雞腿又被金不換硬塞到了我的手中:“遊戲環節四,小子,這次噎不死了,吃吧。”
我歎了口氣,對面前這個小黑胖子也有些無可奈何,隻得將雞腿拿在嘴前,張開嘴巴比量了一番,還好,雖說全塞進嘴裡有些費勁兒,但至少還是塞得進去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廢話,倒要看看金不換到底再搞什麽名堂,便毫不猶豫的將雞腿塞入口中。不得不說,這烤雞做的確實不錯,外酥裡嫩,飄香四溢,入口之後,很容易便可將骨肉分離,難怪生意做得如此紅火。
我吐出骨頭,又看向金不換,只見他又將另一半雞腿在我面前晃了晃:“遊戲最後一個環節,問答開始,這叫啥?”
我一邊嚼著口中那酥嫩的雞腿肉,一邊不假思索的答道:“雞腿……”
“恭喜你,答對了,遊戲結束,這還叫雞腿。”就在那一刻,我看到金不換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一瞬間,我如遭雷擊,咀嚼著雞肉的嘴也停了下來,思緒如電流般,貫穿了我的腦海,讓我的頭腦分外的清明。也就在那一刻,我終於體會到了金不換這個古怪遊戲所要表達的意義了……
我吞咽下口中的雞肉,又舉起一罐啤酒一飲而盡,伴隨著冰涼的感覺遊走全身,心情一陣的舒暢,隨即哈哈大笑:“行啊,金爺,有點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整個的雞腿叫雞腿,一半的雞腿也叫雞腿,但對於吃雞腿的人來說,想要一口吃下整個雞腿,那肯定是不行的。想要吃,就必須要撕成兩份或者更多份,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才能一點點把整個雞腿全部吃掉。
而我們面前的謎團,就宛若這雞腿一般,若想一下解開,那是不可能的。只有將這些謎團拆散,變成一個個小小的謎團,再逐一破解,才能解開這終極的謎題。所以之前的種種,我們並非是在做無用功,之所以我們並沒有得到答案,而是得到了越來越多的謎團,那是因為在無形中,這謎團已經被我們拆解了!”
金不換卻是一臉的懵逼:“臥槽!小子,金爺我就是看你要哭鼻子了,陪你玩個遊戲逗悶子,哪想到你腦洞開這麽大。”頓了頓,他又要撕扯下一塊雞肉,遞到了我的面前:”算了,無所謂了,來,小子,趁熱吃吧,這可是金爺我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才買到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