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一個黑西服用盡全力的將我的右手死死按到了桌子之上。? 八一中文 W≤WW.81ZW.COM望著一步步靠近,目光中散著森然殺氣的雞窩頭小青年,我頓時沒了底氣。
我靠!竟然又是先切我?!明明金不換這貨才更像我們之中比較難搞的那種角色吧?切手指頭難道也有挑軟柿子捏這麽一說?再說,小爺我莫非長得就真這麽像傳說中的軟柿子?
我奮力扭動著身軀,想要掙脫黑西服的控制,卻無奈於對方的力氣比我大太多,根本就是徒然。心中也不由大罵起金不換來,金爺啊金爺,你他媽到底還有什麽後手,再不快用,這一刀下去可就什麽都晚了。
匕森森寒光猛然而至,我心頭陡然一涼,暗歎一聲完了!隨即悲憤的閉上了雙目,畢竟自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指如豆腐般的被切掉,這實在不是什麽好的景象。
“等等!等一下!”金不換的聲音突然響起:“老頭兒,別別別,金爺我看咱們還是以和為貴的好。”
我心下一松,看來這手指暫時算是保住了,慌忙睜開眼去看金不換在搞什麽?沒成想這一下看之下,隻覺得氣血上湧,好懸沒吐出一口血氣暈過去。
金不換此時正掛著一臉諂媚的笑容,嘴裡還依舊在不停的說著:“老頭兒,你說這刀刀槍槍的傷到人也實在沒啥意思。這樣吧,金爺我服了,這小子也服了,我們都服了,這趟鬥兒我們去就是了,哈哈哈哈。”說完竟然還自顧自的哈哈大笑起來。
臥槽!這小黑胖子到底在說什麽?莫非這就是他所謂的後手?認慫!小爺我手指頭都咬著牙豁出去了,結果你竟然先認慫了?早知道這樣,小爺我何必還去裝什麽熱血青年?從這結果來看,那從頭到尾,不就是在折騰著我玩兒嗎?
木老爺子早就在等著這一刻,一聽金不換認慫,自然又恢復了先前的客套:“好,好,年輕人就要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老頭子我也不想咱們傷了和……”只可惜他的那個“氣”字還未出口,笑容便僵在了臉上,因為廳外的庭院之內突然傳來了一陣混亂嘈雜的聲音。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知道到底生了什麽狀況。而就在此時,木朵兒神情嚴肅的急匆匆從廳外跑入進來,並未多看我與金不換一眼,直接走到木老爺子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木老爺子聽了之後,頓時神情一變,眉頭緊皺起來,口中喃喃:“他怎麽來了……”
我眼見木老爺子神情上的變化,也頓覺奇怪,這位木家的老頭子在與我和金不換的對話中,要麽表現的運籌帷幄,要麽表現的殺伐果斷,究竟是何人會讓這位奸雄級別的人物都感覺到如此的辣手,一臉的愁雲慘淡。
木朵兒則是又垂對木老爺子耳語了幾句,只是這一次之後,木老爺子卻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我。四目相對,我被他看得更加的摸不著頭腦,搞不懂他眼神之中究竟是何意。
好在木老爺子只是與我對視了幾秒,便收回了目光,揮了揮手。接著,原本按住我與金不換的四個黑西服,動作整齊的退到了椅子後面垂站立。雞窩頭小青年則也將匕折疊,收到了睡衣的衣袖之內,再次站回到了木老爺子太師椅的一旁。
木朵兒則向前邁出幾步,站在了太師椅正前方,儼然與趙管家,雞窩頭小青年組成了一個三角之勢,將木老爺子妥妥的護在了中間。
我自是心中腹誹,一臉懵圈的不曉得究竟生了什麽事,轉而望向一旁的金不換,卻看見金不換正嬉皮笑臉的望向我。腦中頓時想起剛才金不換那認慫的樣子,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懶得再搭理,又別過頭去靜觀廳堂入口。
廳內的氣氛略顯緊張,仿若如臨大敵一般,伴隨著漸行漸近,越加清晰的嘈雜聲,三個從容自若的身影出現在大廳入口之外。
而當我看清楚來人的面容時,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楚感劃過鼻腔,我知道,我的眼眶此刻一定是濕潤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五六十歲年紀,身穿藏藍色亞麻衣褲,手中把玩著一串檀木紫葉小佛珠。其相貌短寸頭,眉毛短而濃,雙目不大卻炯炯有神,掛一臉和善的微笑。這人,我當然再熟悉不過了,那正是京城人送外號“笑面佛”的大伯!
大伯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雖然面無表情卻是帥氣逼人,長隨風飄搖,目光如野獸般冰冷異常。背上背著用白布帶包裹的棍狀物體,正是曾與我們一同下墓,斬殺黑毛血屍的高冷酷。
只是……此時的高冷酷雖說依舊是長齊肩,但那原本烏黑的頭,卻變得如雪一般的白,讓他本就面無表情的臉龐顯得更加的冷漠無情。
後跟在最後的那人,光頭鋥亮,眯著一雙如縫隙般的小眼睛,神情嚴肅,步伐穩健,赫然正是久違的鐵頭。 www.uukanshu.net只是鐵頭現在的動作也極其的詭異,他雙手向兩側張開緊緊握拳,手裡似乎撰著什麽。
三人不急不緩的走入大廳,對身後那些小心翼翼端著槍戒備的黑西服置若罔聞。而當我看清他們的狀況是,卻是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本該激動萬分的心情,也瞬間的煙消雲散。
大伯和高冷酷都還算正常,可是鐵頭的裝扮就有些嚇人了,他的腰間與胸前,密密麻麻的纏繞著一圈圈的雷管炸藥。雖說他步伐依舊穩健,但那眯成縫的雙眼之中已是充滿血絲。而那張開的雙手之中,緊握著的分明就是兩把炸藥引爆器。他的拇指緊扣按鈕,不敢松懈分毫,簡直就像是隨時都可能引爆自己身上的炸藥,來個玉石俱焚。
我靠!我已是徹底的傻在了當場。很明顯,即將上演絕對不會是什麽催人淚下的重逢大戲,不但不會催人淚下,估計還要改成催人尿下了……
大伯站於大廳正中,先是微笑著四下環顧了一番,接著衝呆滯的我微微點了點頭。我回過神來,心領神會的老老實實坐回到座位之上。大伯的出現,的確讓我的內心多了幾分的底氣,雖說如此詭異的出場方式,似乎有些太讓我難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