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爺子聽了金不換的話略微一沉,但轉瞬即逝的又掛上笑容,伸出了三根手指:“小胖子,這樣吧,為了表示老頭子我的誠意,現在給你們個機會,可以問三個問題。八一?中?文網? W?W?W㈠.?8?1?Z㈧W?.COM”他的言語之中夾雜著的,是一種不容反駁的強硬語氣,頓了頓立刻又故意補充了一句:“你們可要想好了再問,老頭子年紀大了,記性也差,有些事情恐怕老頭子我也記不得了……”
三個問題?看來這便是木家對於現狀最大的妥協,可是這三個問題究竟該問哪三個?我們所面對的謎團太多了,三個問題根本不足以解釋什麽。
而且這位木家老爺子最後補充的那句話的意思很明顯是在暗示我們,有些事兒是可以告訴我們的,但有些事兒並不是我們該知道的。
聯系以上兩個條件思考,那麽要問的這三個問題在選擇上,就比較麻煩了,感覺有些無從入手。
金不換的目的算是達到了,便笑嘻嘻的坐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而我自然也沒什麽好說,想大搖大擺的從木家走出去,這簡直就是一種妄想。我坐回到椅子上,大腦開始飛的運轉,一個又一個的謎團迅的出現在我腦海,究竟該問哪一個呢?哪一個才是最有價值的?
“老頭兒,金爺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你們會對那個叫倪天的人這麽感興趣?”金不換似乎早已在心中盤算好了自己想要問的問題,並未像我這般糾結於該問哪個問題,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木老爺子神情淡然,對於金不換會問這個問題,似乎並不意外:“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為這位叫倪天的朋友所寫的這篇小說之中,隱藏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什麽秘密!?”我心中一凜沒有片刻猶豫的脫口而出,這篇小說之中果然藏了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天兵的秘密……”木老爺子深邃的眼窩內一雙琢磨不透的眸子劃過了狡黠的光芒,隻淡淡開口,不急不緩的說出了五個字便沒了下文。
我靠!一瞬間,一股被愚弄的感覺油然而生,這也算回答?那我豈不是問了一句廢話!我扭頭看向一旁金不換,他正鎖著眉頭向我投來了鄙視的目光。
我鬱悶的揉著額頭,三個問題,已經問完了兩個,依舊什麽有用的信息也沒有得到,感覺反而又被人玩弄於了鼓掌之間。
金不換嘬了嘬牙花子,也不與我商量直接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老頭兒,金爺我喜歡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就直說了吧,這一趟金爺我跟這小子是不是非去不可了?”
“喔?”木老爺子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饒有興趣的再次上下打量了金不換一番,繼而竟然瞬間收起了笑容,眼神突變得犀利無比起來:“是的!”
一種濃鬱的不祥感開始在我心頭蔓延,氣氛又一次恢復了死寂,就仿佛恐怖暴風雨到來前,那讓人感覺分外詭異的寂靜。此刻的廳內只有我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二位,老頭子好的誠意已經表達完了,這下應該沒什麽異議了吧?”木老爺子微眯雙目,那本就沙啞難聽的嗓音之中又夾雜了些許冰冷,讓人感覺到了絲絲的寒意。
“老頭兒啊老頭兒,你這也算是表達誠意嗎?面子上的功夫還是免了,金爺我不吃這一套。”金不換倚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又看了看手上的金手表:“你怎麽就不明白一個道理呢?強擰得瓜不甜,金爺我對你們這些爛事根本沒興趣,現在隻想回家好好的洗個澡,睡上一覺。你這老頭兒年歲也不小了,熬夜很容易心梗的,咱們還是趕緊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木老爺子又看向我,只是此時早已沒有了先前的笑容,目光凌厲而冰冷:“小胖子想回家,那你呢?”
我被他盯得心裡有些毛,努力穩了穩心神,強裝鎮定的搖搖頭:“老爺子,我本來就並非盜墓圈中的人,對於什麽千古秘聞也沒太大的興趣。如果您老覺得無聊,想請晚輩來陪您喝喝茶,聊聊古董什麽的,晚輩定然不會拒絕。只是這盜墓嗎……還是免了吧。”
我的話已是說的算是極其的客氣和委婉,與對方就此撕破臉,那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也絕不會就此屈服於木家的威脅,任其擺布,這點骨氣我還是有的。
再說,身旁坐著的金不換如此一副有恃無恐,鎮定自若的樣子,多少還是給了我一些勇氣,這貨應該還留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後手。這個……應該是有後手吧?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亂做了一團,說實話,對於這個做事總是出人意料的小黑胖子,我還真不敢按常理去猜測。
木老爺子再聽了我與金不換先後拒絕的話語後,算是徹底撕掉了客氣的假面。所謂面沉似水,冷若冰霜,恐怕指的的就是這位木家家主現在的模樣。
“不識抬舉!”木老爺子沉聲冷哼,不再掩飾心中的殺機。而就在此時,一旁垂站立,一言不的趙總管手中多出了一把五四軍用手槍,槍口直接指向了我們。
臥槽!這簡直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客客氣氣,後一秒就直接拔槍相對,我是該說這位木家家主是殺伐果斷呢?還是該說他是翻臉無情?
廳內本就只有我們四人,其實以我與金不換二人之力,想要對付一個暮年的老頭子加上一個駝背的大禿頂,勝算還是蠻大的。但前提必須是先製人,然後將木老爺子拿下做人質,如今看來顯然是已經遲了。對方在利誘與威逼這兩種方式上,拿捏的恰到好處,在判斷出無法利誘的瞬間,便換上另一張臉, 瞬間再次掌控了局勢。
面對著指向自己的槍口,我也無計可施,雖說我早已隱隱覺得這一次深入木家的結局一定還是不容樂觀,但也沒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
金不換倒顯得比我鎮定自若許多,笑嘻嘻的依靠著椅子雙手抱著肩,似乎並不把眼前的危機放在心上:“老頭兒,別玩這套,金爺我早就看明白了,木家要是真想搞死我們,哪還會跟我們說這麽多廢話?”
“小胖子,你說的不錯,你們倆的確還有點用處。”木老爺子沉著臉,毫不避諱的沉聲道:“但也就只是一點用處。”
話音一落,廳外直接走入五人,為的是個穿著睡衣,雞窩頭型的小青年,身後跟著的則是四個人高馬大的黑西服。
小青年頭凌亂蓬松,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邊走嘴裡還不知在碎碎念著什麽,而他的手裡則轉動著一把明晃晃的折疊匕。
我看到雞窩頭的第一眼便認出了這個小青年,他正是草原之上的那夥假蒙古人中,一直在馬背上睡覺的那個青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