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入座時,大伯對高冷酷所表現出來的恭敬動作就曾經引起過我的留意。如今高冷酷又當眾拿出了摸金虎符,這形勢也就變的更加明朗起來,可以很容易的理解為高冷酷便是大伯所請來的援兵。
倪天所牽引出來的一系列事件到目前為止,似乎只有我與金不換被莫名其妙的牽連其中,引起了俄國佬和城南木家的注意。
但顯然,在參與倪天這次盜墓行動的隊伍之中,除了我們兩人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不容忽視的重要角色,高冷酷與盧老道。之所以說他們不容忽視,自然指的是這二人背後所代表的那個龐大的地下組織“校尉營”。
我不清楚校尉營這隻勢力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但一個組織可以傳承千年而不滅,又能在紅色運動之後一舉越身成為盜墓行當裡的龍頭老大,已經足以說明這個勢力的強大與恐怖。
金不換先前其實也試著搬出校尉營的招牌,想要把水攪渾,但那畢竟只是一種語言上的威脅,木老爺子似乎根本也沒放在心上。
但現在的大伯可是實打實的直接帶來了校尉營的人,而且還是帶著傳說中的那枚摸金虎符的校尉營地仙兒,這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大伯的這招,多少有那麽些狐假虎威的意思在裡面,不過這也可以理解,面對兵強馬壯的城南木家,想必大伯也不會蠢到想要依靠親情來感化這位與我們家頗有淵源的木家家主。如果不借助其他勢力,單純依靠自己,那無疑是以卵擊石,虎口拔牙。
所以搬救兵是最靠譜的伎倆,那麽究竟哪個勢力才是最適合用來牽製城南木家的呢?沒錯,校尉營無疑是最適合不過的人選了,因為畢竟在倪天開始的設計中,便早已把其牽扯了進來。
我努力的分析著其中的緣由,卻還是覺得哪裡似乎有些不妥。大伯究竟是如何請來的高冷酷呢?這無非也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大伯本身就是校尉營中的人,但這種可能性我認為並不大,因為至少我從小到大都沒聽說大伯與校尉營有任何的交集。
而第二種可能自然就是大伯與校尉營達成了某種協議,或者開出了足夠的價碼,才得以讓校尉營出手相助。
從角色上分析,我與金不換在校尉營與城南木家這兩隻龐然大鱷的眼中,都是仿若螻蟻般的存在。我不知道,我們對木老爺子接下來的行動到底會起到何種作用,但校尉營的介入一定會讓城南木家從新衡量我與金不換的價值,從新衡量這種價值是否值得木家為此而與校尉營交惡。
另外還有一點,我很搞不懂,代表校尉營的高冷酷掏出摸金虎符的態度極其的強硬,分明是展現出了一種威懾,一種勢在必得的威懾,根本沒有任何的回旋余地,我不明白這到底代表了什麽。
大伯帶著校尉營的人來此,其實只需要證明一下此人校尉營的身份,拿出一張類似盧老道上次所使用的那種介紹信即可。這樣既可以表現出和解的態度,也可以留下回旋的余地,大伯,城南木家,校尉營,三方人馬也都可以在不傷和氣的前提下,圍繞著自己的利益提出自己的交換訴求,和解此事。
可問題就在於高冷酷所拿出的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是摸金虎符。摸金虎符是什麽?那是校尉營的頂級秘寶啊!什麽樣的人會有權利掌管摸金虎符?又有什麽原因會讓校尉營同意高冷酷將摸金虎符帶到此處?
金不換曾提及,這枚摸金虎符可以號令校尉營,那麽顯然高冷酷的舉動已經不是想與城南木家談判了。他是在用這枚摸金虎符告訴對方,如果不同意大伯的要求,那麽整個校尉營都會與城南木家為敵!
打個比方,如果在一個拍賣會上,兩個土豪正在互相競拍一件寶貝,如果其中一個土豪突然之間將自己的存折摔在了對方臉上,那無疑就是在告訴對方,要麽你就此放棄,寶貝歸我,要麽,咱們就死磕到底。
我越想越覺得古怪,很多事情自己都解釋不通,大伯究竟要用怎樣的交換條件,才能誘惑校尉營這隻大鱷不惜撕破臉皮去威脅城南木家?還是說大伯本身就是校尉營中的高層?
如果大伯真是校尉營的高層,那解釋不通的事情就更多了。因為自從我知道了四叔原來是名聲大震的盜墓賊之後,便已然猜到了四叔與大伯之間的地下產業鏈關系。四叔雖然江湖氣極濃,但也絕對不是魯莽之流,如果大伯當真擁有如此巨大的後台,四叔又怎麽會放著大好資源不用,孤身一人去盜古墓?這與四叔的性格不符,與大伯的性格也不符。這其中一定隱藏了許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的思緒越來越混亂,廳內的形勢依舊在繼續發展,趙總管躬著身緩步走到大伯與高冷酷之間的桌子前,小心翼翼的將那枚八角形令牌拿起,交到木老爺子手中。
木老爺子將令牌放在面前仔細觀瞧,乾癟的面容已經皺的緊巴到了一起,那隻拿著令牌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他確認再三的看了片刻之後,一言不發的又將令牌交回到了超管家手中。
趙管家則再次恭恭敬敬的將令牌放回了原先的桌子之上,退回到了木老爺子身旁。而至始至終,高冷酷依舊擺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臭臉,一句話未說的收回了令牌。
“你是……”木老爺子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難以想象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大人物,也會有情緒略顯失控的時候。
大伯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緩緩起身,雙手一抱拳,顯然已經不想再多回答木老爺子的任何問題:“舅舅,既然事已至此,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您的年數也不太適宜熬夜,我們這些小輩兒還是就此別過,他日再來登門拜訪。”言罷,還不待木老爺子再有任何的反應,便對著旁邊坐著的高冷酷恭敬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高冷酷站起身來,也不多看木老爺子一眼,徑直向廳堂之外走去。大伯則衝我使了個眼色,便邁開步伐也向廳外走去。
我此時當然也顧不得那些心中的胡思亂想和疑惑,只要離開了木家,一切的一切自然可以向大伯詢問個清楚。
不必多言便立刻起身,準備跟隨而出,但不經意間卻瞥見了依舊紋絲不動,昂首站立的鐵頭,腦中瞬間浮現出了鐵頭那遍布血絲的雙眼,一個不祥的念頭湧上心頭,鐵頭怎麽還不走!?難道……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