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講述過程中,並沒有有太多的去描述什麽具體細節,只是如小學生作文那般的流水帳模式,將自己的所見全部講出。木老爺子一直表現的很平靜,風輕雲淡的喝著茶盞中的茶水。真的很難從他的面部表情中,來判斷整個過程中的重點究竟是什麽。
而當我講述完之後,他便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判斷我言語之中是否存在漏洞。靜等了一會兒,木老爺子這才又開了口:“你說有兩具一模一樣的石棺?”
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的確是一模一樣的,而且有一具是空的。”
“恩……”木老爺子沉吟了片刻:“那具屍體……真的會動?”
我又點點頭:“是的,會動,而且攻擊性還極其的高。”
“怎了?老頭兒?看起來你對粽子起屍很感興趣啊?”一旁一直沒有言語的金不換,此時插口道。
木老爺子咯咯咯的笑了笑:“是很感興趣,一具死了千年的屍體會起屍攻擊人,這的確很有意思。”
“你不相信我們說的?”從木老爺子的語氣中,不難察覺他對於此事的質疑之意。
“的確,老頭子不太相信你們的話。”木老爺子突然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冰冷,雙目微眯盯視著我:“你們既然是道兒上的人,那就應該清楚老頭子我以前是幹嘛的。”木老爺子的聲音依舊低沉沙啞,話說的也還是一字一頓,只是此時,不再是客氣的語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我當年下過的墓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一具屍體詐屍。”
我被他那雙如深水寒潭般的雙目盯的渾身都有些不自在起來,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一時間僵在那裡。
說實話,這事兒本來就夠邪乎的了,千年古屍詐屍?開什麽玩笑,如若不是親眼所見,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自己的這番話。
我的世界觀一直都是從科學的角度出發,去解釋一切不了解的事物。如果說科學解釋不了的,那只能說是科學並未發展到可以解釋這個問題的高度。
例如科幻片中所演繹的那種未知的病毒,活體細胞變異,或者未知不明生物之類的假想科學理論,還是可以很好的解釋屍體詐屍的緣由。
但科幻畢竟不是科學,科幻所代表的只能是建立在科學基礎上的假想科學理論,所以也稱之為偽科學。就算我現在去嘗試著用為科學來解釋這種詭異的現象,那估計木老爺子也不會相信。
金不換聳了聳肩,也是一臉的無奈:“老頭兒,這真是真事兒,話都聊到這份兒上了,騙你也沒意思,對吧?”
“咯咯咯咯咯,那倒也對,你們騙我這個老頭子,確實沒什麽好處。”木老爺看向了金不換,又再次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我靠!這換臉的速度,簡直了……木老爺子移開了視線,我頓覺緊繃神經一松,這才感覺到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世間萬物,存在即是合理。”木老爺子又繼續開口道:“既然它存在了,那麽就一定有它存在的原因。一種未知的事物,解釋不了,並不不代表著它就是一個不合理的存在,而是因為你不懂得該如何去解釋。”
我與金不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解,木老爺子這話說的怎麽越聽反而越不對勁兒?感覺就像?就像突然間就相信了關於粽子起屍的話。
“你們說這具詐屍的屍體身上長出了黑毛?此言當真?”還不待我與金不換搞明白狀況,木老爺子又繼續追問起來。
我心中一凜,木老頭兒剛才表面上看來是不相信我所說的詐屍之事,可如今再細細品味之下,分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與金不換確認此事。
這是一個極其簡單的道理,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倘若自己嘴上說不信,卻還非要一再確認,那分明便是已經信了。打個比方,有人跟你說他見了鬼,你若真的不信鬼神,便是呵呵一笑置之。但倘若嘴上說著不信,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詢問是不是真的見了?在哪見了?長什麽樣?那你豈不是在心裡早已經信鬼神的存在。
我實在也不清楚木老爺子葫蘆裡到底在賣的什麽藥,隻得實話實說:“不但渾身遍布黑毛, 屍身還堅硬的像塊兒鐵板,一撬棍砸下去,也造不成絲毫的損傷。”說話間,我的眼睛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旁邊的金不換,他此時正有意或無意的揉捏著自己手掌中虎口的位置。
“這個……”木老爺子再次陷入了沉思,我與金不換也不清楚到底木老爺子是什麽意思,也都不再多言。一時間,燈火明亮的寬闊大廳內,又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帶來了一種濃鬱的不安感,在周圍的空氣中徐徐蔓延……
“你們確定看到的這具活屍身上,真的長有黑毛麽?”木老爺子終於又開了口,只不過此時的語氣之中卻是充滿困惑,似乎是對於這具詐屍的屍體身上為什麽會生出黑毛,及其的困惑不解。
我點點頭,肯定了木老爺子的問題,可心裡卻更加捉摸不透他為什麽如此的關心屍體上到底長沒長黑毛的問題。按照正常人的邏輯思維,他更感興趣的難道不是這具屍體為何會詐屍嗎?
“黑毛……”木老爺子口中喃喃:“難道不是?可這也說不通……”接著有自顧自的陷入了沉思,再一次將氣氛帶入了死寂。
木老葉子似是自言自語的話語聲音雖小,但在這僅有四個人的大廳之中,還是及其容易聽得真切。
難道不是!?這四個字一入我耳,我是更加的一頭霧水,不是?不是什麽?木老爺子對黑毛血屍問長問短,顯示出了極大的興趣,如今又說難道不是。那麽很容易的就可以推斷出,貌似是這具黑毛血屍,與木老爺子所了解的某種東西,相似卻並不相同,所以才導致了他如此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