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清如果還不明白就是笨蛋了,顯然這次靳曉雷來送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擺著借帶話的機會為他站台來了,想到這裡,正清不由得心裡一熱,感激的看了靳曉雷一眼,靳曉雷則若無其事的繼續和認識的人寒暄著。
此處陸陸續續來了大概有二十人,不一會一輛大巴開進了停車場,在他們的身邊停下。車上走下來兩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一男一女,每人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下車後衝靳曉雷頷首示意,顯然這二人也認識他,緊接著他們很快的瀏覽了一下手上的平板電腦。
然後那名相貌平平的中年女人就和大家招呼道:“大家好,你們就是本期集訓班的學員吧?我叫史雲蘭,是本次集訓班的超凡事務史老師。我邊上這位則是你們的戰術教官周勝天,請大家上車前到我們這裡來核對一下身份。”說著兩人一左一右把在了大巴車的門口,示意眾人上前表明身份。
正清一皺眉,心想這兩人怎麽這麽大大咧咧的就將身份事務什麽的說的這麽清楚?不怕正好有路過的不相乾人等聽到麽?想到這兒就不由得和靳曉雷低聲嘀咕到:“靳公子,這兩位教官怎麽保密意識這麽差啊?要是此處有不相乾的人聽到這些,不怕有什麽麻煩麽?”
靳曉雷笑了笑:“你是不知道,這位史老師的能力之一就是感知敏銳,博聞強記。她剛才看這一圈下來,你們的面容就已經和她手上的資料比對過了,要是有不相乾的人在場,話就不會這麽說了。”
正清一愣,心中又小小的驚訝了一番,委員會的成員裡真是藏龍臥虎啊,沒想到這麽一位不起眼的中年婦女,居然也是有特殊手段的高人。
“好了,既然他們人來了,我也就不多耽擱你了。你記得小心那兩個人,別不明不白的讓人陰了就好。到了集訓營好好訓練,希望不久的將來我還能見到你!”說著靳曉雷拍了拍正清的肩膀。
靳曉雷和另外幾個熟識的人又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停車場。正清見大巴那邊人上的差不多了,也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
“你好,請報上姓名和現在所屬單位。”那位一直負責核對人員的戰術教官周勝天面帶微笑的看著走過來的正清。
“瀛台正清,現在隸屬於首都辦事處。”正清站在車門前答道。離近了他才發現原來這位手上拿的平板上有一個很小的攝像頭正對著他,顯然自己現在的狀況是會被實時錄入平板電腦進行核對的。
周勝天低頭看了看,伸出手來和正清握了握:“瀛台先生歡迎你,請上車隨便找個座位吧。”說著微微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教官,您叫我正清就好,集訓時還請您多多關照!”正清連忙回答道。
“好說好說,你剛加入委員會就和行動組的人出過任務,真是少見啊,到了集訓營要多多努力啊!”周教官笑著回答。
正清連忙表決心,心裡面就是一動,看來跟著行動組出一次任務的好處現在就能看的到了,至少自己馬上就進了教官眼裡,能多受些關注總比當路人甲好。
上車之後略微觀察了一下,車上現在有接近二十人,大概男女各半,對於一輛載員80人的大客車來講,位置還十分寬松,車上的人除了以前就相互認識的會坐在一起,其他人都是分散著坐開,各人身邊基本都有空位。
正清此時一個人都不認識,不明就裡的情況下也不好隨便和人擠在一起,於是就找了個雙排位,
坐在了靠窗的一側。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已經到了規定的出發時間,期間陸陸續續又上來了幾個人,車上此時已經有了三十人,兩名帶隊的教官上車後宣布此次人員已經到齊。
大巴一路行駛,又到了郊外的軍用機場,眾人轉乘一架小型的直線客機,飛上了藍天。
正清的座位依然靠窗,飛機上的座位自然不像客車上那般寬松,大家大多都被安排了相鄰的座位,可有些奇怪的是,正清這一側的兩個座位,卻只有他一個人。
這讓他有些意外,也覺得很無聊。本來他還想借機會能認識個一起參加集訓的人,這下卻有些不好找機會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正清隻得掏出手機,瀏覽起上面的資料來。
正當他打開手機裡的《洗髓煉骨訣》溫習的時候,一個男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咦?洗髓煉骨訣?你是王老的弟子麽?”
正清驟然一驚,猛地轉頭,可他旁邊的座位空空如也,前後的人也都在低頭忙自己的事情,根本沒看見有人對他說話。
難道是見鬼了?!這真是可笑,一堆超凡界人士齊聚的飛機裡,怎麽可能會有鬼魂呢?!
正清一臉驚疑不定的四處打量,盤算著要不要對領隊的兩位教官說一下,正在猶豫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幽幽的響了起來,聽語氣似乎比他還驚訝:”你不會看不見我吧?真是見了鬼了!難道現在委員會連普通人都招了麽?!“
這次正清感覺的清清楚楚,聲音正是從他旁邊的那個空座位的方向傳來的。他瞪大了眼睛,可卻一無所獲。
那個聲音很是無奈的輕歎了一聲,然後一個人影從虛到實,緩緩的在那個座位裡顯現了出來。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運動休閑裝,不過看起來髒兮兮的,滿都是土的樣子。他的臉色極其蒼白,透著死灰色,瘦長臉,模樣有些文弱的樣子,但雙目微微凸出,眼白裡布滿了血絲,嘴唇紫的發黑,正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雖然經歷了秦嶺秘窟的大陣仗,可這位的尊容還是差點讓正清跳了起來——作為刑警他以前可沒少見過各種屍體,從這人的臉色、嘴唇和眼睛看,無論如何他也不像個活人,整個就是一具窒息而死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