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陣腹誹,但看到千盼萬盼著才出現的同事們,正清還是打心眼裡感到溫暖,終於安全了呢。
眾刑警七手八腳一陣忙活,總算將堵住門的一堆雜物搬開,小方第一個衝了進來,一把推開還趴在正清身上的鏽刀的屍體,神色激動的就要把正清扶起來,毛雞蛋緊跟著也過來了,大叫道:“別動他,別動他!他現在摔成這樣,說不定脊椎受了傷,絕對不能輕易搬動!救護車馬上就到,讓醫生處理,你可千萬別亂動!”毛雞蛋一邊說著一邊忙不迭的製止了小方的動作。
正清躺在地上,看著兩名同事的臉上全是焦急和緊張的樣子,心裡也是感動了一下,畢竟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看到他現在的樣子,那倉皇焦急,六神無主的神色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的關心則亂。
正清張了張嘴,想說一句我沒事,可剛一張嘴血就順著嘴角往外流,小方和毛雞蛋一看立馬眼就紅了――這哇哇的往外吐血,顯然是內髒大出血的表現,多年的警察經驗讓他們知道,高空墜落或出車禍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往往沒什麽救了。
小方掏出一塊手絹,哆哆嗦嗦的擦拭著正清滿頭滿臉的血跡,虎目含悲“正清,你想說什麽,我們在這兒呢,你別著急,醫生馬上就到,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要撐住!”小方說著又湊近了一些。正清輕輕的咳嗽著,血還在順著嘴角滴滴答答的往外流,小方則用手絹輕輕的為他擦拭著。“你――咳咳――”正清費力的想說些什麽,可剛才鏽刀死在他身上的時候澆了他滿頭滿臉的血,更是灌了他一嘴,他剛才殺死鏽刀後已經完全脫力,此時連偏偏頭都很困難,含著一嘴的血惡心的夠嗆,吞是絕不想吞,吐又吐不出去,隻能借著咳嗽一點一點往外噴,這一幕被身邊的二人看到,自然想到了最壞的情況。“尼采――咳咳――”正清費力的想說些什麽,可被嘴裡的血嗆住一直說不出來,“尼采,尼采,對對,尼采曾經說過――凡是不能殺死你的,最終都會使你更強大!正清,你一定能挺過去的!醫生馬上就到,一定要堅持住啊!“小方悲傷的都要哭出來了。正清又張了張嘴,但什麽聲音也沒發出來,接著兩眼一翻,昏了過去。在昏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刻,其實正清想說的那句話是:”你踩到我手了――――”
接下來正清是在一陣昏迷一陣清醒的情形中,隻覺得很多人在自己身邊來來去去,一個氧氣面罩扣在了臉上,夜空,車廂,屋頂,交替閃過,搖搖晃晃的,有人剪開了自己的衣服,白色的亮光一閃一閃的從頭頂滑過,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幾個面孔在眼前晃來晃去,卻看不清是誰,頭不能動,手上還在鑽心的疼,接著在一陣刺目的白光中,正清徹底失去了意識。
嘀――嘀――嘀――
聽著耳畔傳來的響聲,感覺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花香,挺好聞的,正清深吸了幾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微微動了動手臂,感覺手指上夾著什麽東西,另一條手臂上好像也有什麽東西。腦子還是有些混混沉沉的,過了一會才理清了思緒,哦,我應該是在醫院裡吧,從九樓上掉下來,和那個詭異的東西打了一場,我宰了他,呃,應該是宰了吧……頭腦漸漸清晰起來的正清側頭看向旁邊,一個白色的床頭櫃上擺了一個花籃和一大束紅色的花朵,花香應該就是從那裡來的。轉頭看向另一面,一個寬大的長條沙發上搭著幾件有些眼熟的衣服,
轉頭時覺得好像太陽穴上還貼著點什麽東西,正打算抬起手摸摸的時候,房門突然打開了。 一名戴著白色大口罩的年輕女性醫護人員走了進來,看到正清的動作連忙說到:“哎呀,你醒了!先不要亂動,我給你檢查一下,你剛醒身子還弱,注意不要把傷口撕開。“說著她就快步走到床前,先是熟練的看了看床邊的儀器,然後又檢查了一下正清的雙手,正清這才發現自己雙手上都纏著厚厚的繃帶,十指都只露出個指尖。”醫生……“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被那個應該是醫生的年輕女人打斷了“先不要說話, 我檢查完了會給你解釋的。”女醫生用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正清隻好把滿肚子的疑問先壓了回去。女醫生說著掏出了一個小巧的筆形手電,然後熟練的檢查了正清的雙眼雙耳,接著又掀開了正清身上的被單,正清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和腿上不少地方都被醫用紗布和繃帶裹著,不過他此時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傷上面,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沒穿衣服!
腦袋嗡的一下,他就要伸手遮掩自己的下體。那女醫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正清的胳膊“不許亂動,讓我給你檢查一下傷口!”女醫生堅決地製止了正清的動作,然後就好像完全沒看到他此時萬分尷尬的表情一樣,依然認真仔細的檢查著
他身上的傷口,甚至時不時的貼的很近並用手輕輕的扒開紗布仔細的觀察,正清此時完全被雷住了,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渾身都繃緊了。結果那女醫生一邊仔細的檢查他大腿根處的一處傷口,一邊還在他肚子上拍了拍“放松,放松,你肌肉這麽緊張會把傷口崩裂的。”
”放松你妹啊!你這麽看著我我怎麽放松?!老子一輩子的清白都被你個白衣惡魔毀了!!“正清此時尷尬的恨不能立即昏過去,一肚子的腹誹又不能發作。雖然正清早就不是什麽菜鳥處男了,但就這麽光光溜溜的被一個剛見面的年輕女人如此仔細的”研究“,也是從未有過的體驗,怪不得他尷尬萬分。
呼――終於,那女醫生拽過了放在一邊的被單將正清的身體蓋住了,他這才大松一口氣,定了定神,開口問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