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甲屍的動作一慢,他抬手照著腦袋給兩槍正巧打到眼眶或鼻孔裡,還是有可能放倒它的,可這麽做相當的危險,因為這玩意兒皮糙肉厚,悍不畏死,根本沒有痛感,照頭兩槍要是沒放倒,帶著兩寸多長黑色指甲的大爪子就到眼前了。
所以他這裡是險象環生,要是沒有夜無痕在旁邊照拂,他至少已經死了八回了。旁邊的宋藍藍一杆短霰彈槍,連珠炮一樣開火,轟到銅甲屍腦袋上直接就崩碎了,打到身上也是直接崩飛,就算殺不死,但是可以有效的控制距離,所以她時不時的還能幫正清兩下。
眾人雖然到現在還沒有添新的傷員,但是前進的極為緩慢,幾分鍾過去了他們才走出了三四十米的距離,而土裡面還在不斷地往外鑽僵屍,他們身邊的僵屍是越來越多,斷後的戰士裡有好幾個都被土裡突然冒出的僵屍絆倒過,要不是旁邊的人救援及時,恐怕就都交代在這了。
其中一個帶眼鏡的戰士倒是非常凶悍,正清親眼看著他好幾次晃到銅甲屍身後,生生用雙手把僵屍的腦袋都給掰了下來,這得多大的力氣?都快趕上前面力士上身的那位了。要知道正清用法刀砍到過這銅甲屍的脖子,用盡全力也只不過能砍進去一兩厘米深,跟樹樁子一樣。
他們這裡岌岌可危,前面也不好過,開路的兩個人倒還挺得住,用桃木劍的小道士此時已經臉色蒼白,滿頭都是汗,他施過法的桃木劍雖然犀利,但是似乎太過耗費法力,此時的身法都遠不如剛才靈活了,全仗著手上的寶家夥無堅不摧才勉強不失。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驚叫,崔馨玉被一隻突然從土裡伸出來的手臂抓住了腳脖子,一下子就撲倒在了地上,從土裡面剛爬出來的這隻僵屍張開大嘴就往她的腿上咬去。
離她最近的小道士楚風此時剛劈死一隻撲過來的僵屍,一口氣還沒喘勻實呢,見狀大驚失色,抬起桃木劍就去戳那僵屍的腦袋,但是來不及了,他的劍鋒離著還有三尺遠,那銅甲屍的獠牙已經距離崔馨玉的小腿不過幾公分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白光從另一個方向飛來,直接就進了那銅甲屍的嘴巴,那銅甲屍低頭衝著崔馨玉的小腿一狠狠一咬,卻沒合上嘴巴,原來那道銀光是李元峰甩出的一柄飛刀,正好斜著卡在了這銅甲屍的上下頜之間。
趁著這一頓的功夫,楚風的劍終於到了,撲哧一下就刺穿了銅甲屍的腦子,小道士狠狠的一擰一拽,桃木劍帶著一股惡心的黑色血液抽了出來。
李元峰一個閃身衝了過來將崔馨玉扶了起來。
小道士楚風此時體力消耗的七七八八,這時候也打出了真火,往懷裡一摸,拽出了一張紫色的符來,揚聲大叫:“都把耳朵堵上!!!”
說著將那符往空中一扔,咬破舌尖一口血就噴了上去。
正清正在看著這一幕愣神的時候,此時正好飄到他面前的夜無痕喵嗷——一聲,就好像誰踩了貓尾巴一樣,緊接著伸出兩隻骨頭爪子一拉正清胸口,正清隻覺得一股大力就把他拽到了地上,而夜無痕此時已經刺溜溜的把周身的黑煙一凝,居然化形成了煤球兒,在正清身子下面大叫:“趴下千萬別動!!!”
正清倒地壓住煤球兒根本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呢。隻覺得眼前刷的一白,好像有千萬隻閃光燈在他的面前同時亮起,與此同時耳邊一聲巨響,就什麽也聽不到了。
趴在地上的正清側著頭,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大蓬細碎的電火花沿著他頭頂的通道頂向外蔓延,
似乎還帶著滾滾的黑雲。當這些電火花擴展到通道進口的時候,已經布滿了整個通道頂部,這個過程說起來滿,可持續的時間最多也就是半秒。 然後這些電火花在那滾滾的黑雲中化作了一條條紫白色的巨大電弧,如雨幕般垂落,整個通道內瞬間就被肆虐的電弧犁了一遍,一道道電弧打在銅甲屍身上直接就將它們像樹樁子一樣擊倒,有的銅甲屍甚至都被電弧點燃了。
還有很多電弧打在地上,就好像土裡面有無數的鞭炮被點燃,每道電弧都激起一朵土花, 就好像暴雨打在池塘的水面上。
正清隻覺得渾身又酥又麻,四肢都在控制不住的抽搐,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被電死了的時候,那些電弧消失了,此時他滿鼻孔都是泥土和臭氧的味道,連剛才銅甲屍那黑色血液的惡心屍臭都掩蓋住了,然後身下猛地一動,應該是煤球兒鑽了出來。
宋藍藍趕緊跑過來,把他扶了起來,正在大聲的衝著他喊什麽,可正清只看到她的嘴唇在動,卻滿耳朵只有尖利的嗡鳴聲。
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煤球兒此時好像大了一圈,三竄兩蹦衝著小道士楚風就撲了過去,楚風一看見煤球兒頓時臉色大變,不住的一邊後退一般打躬作揖,好像驚慌失措的在解釋著什麽。
宋藍藍用雙手捂住正清的耳朵不住的在輕輕揉搓著,漸漸的正清可以聽到那邊憤怒的貓叫聲和小道士一疊聲的道歉聲,過了十幾秒鍾,宋藍藍放下了雙手輕輕的問道:“正清,你能聽見嗎?”
正清摸了摸耳朵,剛才的嗡鳴聲已經消失,耳朵上感覺有些熱,但是很舒服,於是點了點頭問道:“我沒事,剛才是怎麽回事?那些電弧是小道士放出來的麽?為什麽煤球兒那麽生氣?好像要和他玩兒命的樣子?”
宋藍藍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楚風他打急眼了,剛才激發的是龍虎山秘傳的”紫霄天雷符“,可破世間一切陰邪之物,打這些皮糙肉厚的銅甲屍倒是很對路。”
“那不是挺好的麽,這些僵屍我們半天都沒收拾下來,這一下全解決了,可煤球兒怎麽不依不饒的?”正清有些不解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