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姓琅琊》第503章 星月同天
「哎呀呀！是謝妹妹來了！」
來來來。
「啊啊啊！蕭姐姐也在！好巧呀！我正想見姐姐呢！」
來就來！你的事兒已經發了！正要找你！
「太巧了！我也很想見妹妹！想著想著妹妹就來了！」
還怕你不成！我也要找你！
「姐姐想見，妹妹敢不來？姐姐今天妝容真好看！妹妹瞧著都移不開眼了！」
一、如你所願。二、你靠妝。三、你能裝。
「比妹妹差遠了！妹妹這妝畫得才叫巧奪天成！姐姐我佩服得緊呢！」
既沒你能妝，也沒你能裝。裝得出神入化，我甘拜下風。
「妹妹再會妝點，又哪比得上姐姐天姿國色？姐姐麗質夙成，又善妝飾，妹妹羨慕得不得了！還要向姐姐多多請教呢！」
你拜個頭啊！別太謙虛了！你本來就心機，又會裝，好手段，多教教我。
「好妹妹，姐姐哪敢教你？妹妹明韶曜采，秀絕當時！美貌已是如此，論起妝飾之巧，更是大行家！跟妹妹一比，姐姐是自愧不如啊！」
論心機手段誰敢教你？論會裝你更是大行家！比不過比不過！
「姐姐太謬讚了！」
「妹妹太過謙了！」
閨蜜倆一見面笑語喧然，執手親昵！
表面上融融泄泄，一語間透著十分親近！
實際上話裡有話，一句裡恨不得帶三個意思！
言笑間暗流湧於平湖，疾雷隱於晴空，風雨起於無形，兵戈興於無聲！
廝殺不見血！
王揚本來之前被寶月弄得有點慌，現在更危險、更血腥的局面到來，反而激發了求生本能，臨危不亂！他一面讓小丫鬟帶心一、小凝去廂房，好生招待；一面看向謝星涵，很自然地笑道：
「我這剛租的宅子是對外公示了嗎？你們怎麼都知道在哪？」
謝星涵收到王揚信後派人去找秣陵縣主簿想查宅園簿籍，可主簿不在，官署和家裡都找不到人，縣戶曹署又剛得過嚴誡，沒有主簿命令誰也不敢給查。
謝星涵便讓人找秣陵縣主記室史（京市區委辦副主任，三把手，上面是主簿和兼管文書、法紀的錄事史）。主記室史也不敢頂風幫查產權，但他換了個思路，通過查當日輸稅記錄以及和戶曹同事閒聊的隻言片語，確定了王揚租宅的位置。
王揚在荊州風生水起，也不是沒見識的小白了，已經猜到兩人可能是從官府備案這條渠道尋來的，但他還是要問這樣一句，如此則既鎮定打開局面，顯得坦然無事，掌握主動；二又側面向兩人透露：她們到來都在自己意料之外，他沒有把宅子位置通知星月任何一方。
星月本來見到對方都懷疑王揚偏向，告訴對方宅子所在但沒告訴自己。尤其寶月，本來王揚到京就先找的謝星涵，更何況她已經囑咐秣陵主簿不得外泄消息，那謝星涵是怎麼知道地方的？難道是被王狠心特意邀請的？！區別對待就這麼明顯嗎？！現在聽王揚這麼一說，星月頓時舒心不少。
謝星涵看向王揚，笑吟吟問道：
「怎麼，不歡迎我呀？」
王揚已進入social狀態，應對自如：
「哪能啊！快請坐！阿五，上茶！」
寶月在一旁慢悠悠開口：
「哎呀，還是謝妹妹面子大呀！一來就有人讓茶！我來了這麼久，也沒人說請我喝杯茶。」
王揚心道：你一來就興師問罪放大招，哪來得及讓茶？正要周旋，謝星涵已笑著把話接了過去：
「姐姐神思明敏，智慮悠長，不適合飲茶。不如上蜜水，甘和慰腑，寧懷解勞。」
寶月臉色稍變，但很快重新露出笑容：
「還是妹妹懂我心意，知道我喜歡蜜水，便讓我蜜水。那就多謝妹妹美意了。」
然後看向王揚，笑意盈盈：
「王公子，可以給我一杯蜜水嗎？」
王揚忙道：
「阿五，來杯蜜水！」
謝星涵哪能聽不出「讓蜜水」的雙關，從容笑道：
「姐姐喜歡蜜水，妹妹也喜歡呀！剛才只顧替姐姐想著，倒把自己忘了。王公子，能給我也送一杯嗎？」
王揚有些頭大，只能先幫著點單：
「阿五，不要茶，換蜜水！」
寶月笑道：
「你這丫頭，從小就喜歡跟我學，我學劍，你也要學劍；我喝蜜水，你也要喝蜜水。怎麼長大了，還是沒改？」
謝星涵淡定而笑：
「妹妹喜歡蜜水，當在姐姐之前。就像方才，若非妹妹提起，姐姐能想到蜜水麼？」
寶月微笑，反手一擊：
「那看來妹妹不是真喜歡蜜水，否則一上來何以要喝茶，不要蜜水？」
謝星涵笑意不減，星眸天真：
「茶不是妹妹要的呀，是王公子要的。」
說完看向王揚。
寶月也看向王揚。
王蜜水隻覺自己還是too young了，這種時候，刀光劍影，險象環生！什麼social技能都是白扯！他強笑了笑，高聲催道：
「阿五，蜜水好了嗎？」
「來了！」
小阿五端著托盤進來，寶月和星涵一起笑著看向阿五。
饒是阿五機靈，此時也是腳步一頓，一時間竟不知在場兩個客人，應該先送給誰。
她看向公子，發現公子以手支額，完全沒有和她對視的打算！
謝星涵輕輕一笑：
「自古先來後來。今日是蕭姐姐先來的，自然應該先給蕭姐姐。」
她已經通過上次交鋒或者說碾壓，猜到自己認識王揚在寶月之前。蕭姐姐，你要心中有數呀！
寶月聽謝星涵拿「先來後到」點自己，唇角一揚：
「生年不滿百，貴得適意爾！先來後到不過俗禮。心若有真所好，豈能為俗禮所囿？你我姐妹之間，更不需如此！喜歡喝蜜水，就自己拿嘍！」
說完直接伸手，從托盤上拿過一杯蜜水，舉杯自飲，悠然而笑：
「好甜。」
謝星涵星眸一寒，但轉瞬便恢復笑意：
「姐姐說的是，喜歡自己拿便是。」
她伸手取過一杯輕啜，啜完笑道：
「是很甜。王公子覺得呢？」
王揚：所以我該麼說？的確甜？你問我做什麼？小謝扣一分！
阿五感受到屋中滿滿殺機，一個動作不敢多有，把蜜水放到王揚桌上便要跑路，心想一定不能再進來了！卻聽王揚道：
「我不愛喝蜜水。阿五，給我來杯果汁！」
小阿五隻好慘慘地去取果汁。
王揚倒想自己去取，但形勢不允許，只能硬著頭皮坐下去。
夜氣沉凝，星月同天。三男一女在座，一男飲果汁，兩女飲蜜水，三人一人捧一杯，氣氛和諧又詭異。
「話說王公子和蕭姐姐是怎麼認識的？」謝星涵捧著蜜水問。
王、蕭兩人本就沒對過口供，一想到相識場景，更是尷尬，誰也沒開口。謝星涵笑容體貼：
「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嗎？」
寶月不願示弱，當即笑道：
「不是不方便說，而是說來話長。對了，謝妹妹和王公子是怎麼認識的？怎麼沒聽你說過？」
謝星涵面對寶月反將一軍，絲毫不慌，含睇而笑，仿佛在回憶什麼溫馨的場景：
「我們呀，是從一首詩上認識的。」
「什麼詩？」寶月剛出口就後悔了。
只聽小謝道：
「這首詩姐姐也聽過的。是王公子給我寫的。頭兩句是『落拓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
寶月睨了眼專心品味果汁的王揚：
「是嗎？我記得妹妹聽到這首詩的時候很生氣呢。」
謝星涵星眸彎彎：
「對呀，當時是很生氣——」
她稍稍偏頭，目光落在王揚身上，笑容清甜：
「現在就不生氣啦！」
寶月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緊，忍住怒意，擺出笑容：
「王公子詩才一向很好。給我寫的那首詩也不錯呀——怎麼說來著？哦對，頭兩句是『一片冰霜凝玉魂，偶乘春風入凡塵』！」
王揚心中咯噔一聲，隻覺謝小隻目光盯來，殺氣如劍：
「這兩句我聽王公子念過。王公子當時不是說是無名氏寫的嗎？」
（第382章《狡兔》：「那你可說錯了。此兔名『逍遙兔』，自天而下，逍遙物外。所謂『一片冰霜凝玉魂，偶乘春風入凡塵。』可不是誰抱養的。」小謝好奇問：「這句詩是誰寫的？」王揚沒敢承認是自己寫的：「不記得了，可能是坊間無名氏......）
王揚當時一時口快，把自己給寶月作的詩吟了出來，被謝星涵一問怕露餡，所以便改稱無名氏所作，如今被當場戳穿，隻得放下空杯，勉強笑道：
「是這麼說的嗎？有點記不清了......」
謝星涵對著王揚一陣死亡凝視之後，忽然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那有可能是我記錯了，是吧王公子？」
王揚一看小謝施法前搖的假笑，汗都下來了！預感小謝很快就會來波大的！說不定天地同壽什麼的！身上一冷，馬上道：
「到晚飯時間了！咱們去吃飯吧！我請客！」
小謝臉上的笑容倏然一淡：
「我蜜水喝飽了，沒胃口。王公子和蕭姐姐去吧。」
寶月大喜！正好乘勝——
卻聽王揚道：
「我聽說這附近有家地道的蜀菜館子，做魚是一絕，一定開胃——」
辣椒傳入中國雖晚，但中國食辣的歷史卻並非自此開端。在辣椒入華之前，國人食辣之風早已盛行南北。東漢服虔《通俗文》雲：「辛甚曰辣。江南言辣，中國（中原）言辛。」
當時充作辣味的調料有很多，比如花椒、茱萸、薑、桂、胡椒、芥、扶留藤等等。而巴蜀風味的其中一項便是以聞名天下的蜀椒和蜀薑為特色烹調「辛味」，此即《華陽國志》中所謂「德在少昊，故好辛香」。
寶月聽王揚為了給謝星涵開胃居然要去吃辣！卻一點也不想想自己胃不好！頓時氣苦：
「你跟謝妹妹去吧！我不去了！」
王揚說蜀菜館子也是臨時起意，他至今也就看過寶月胃疼過一次，根本沒往那上面想，此時看寶月突然負氣，愕然問：
「怎麼了？」
寶月冷冷道：「我也沒胃口。」
王揚本來就一個頭兩個大，現在見星月兩個各自燒心，知道自己必須出手了。不把星月鎮住了，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
不過怎麼鎮也是有講究的，一味蠻鎮，弄不好就星崩月散。
他嘆了口氣道：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胃口再不好，也得吃飯。就像我現在心情這麼差，胃口比你們兩個還不好，但該吃飯還是要吃的。」
寶月冷哼。
謝星涵看向王揚：
「王公子為什麼心情差？」
王揚搖搖頭，神情悵然：
「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提我們相識的事兒嗎？我想起我當初和謝娘子相識的時候，被謝家健仆追了幾條街，差點被棍子打成豬頭——」
謝星涵嬌顏一僵！
寶月頓時大怒！王揚天才年少，家中遭變，孑然無依，流落荊州，多麼可憐無助！謝小四你沒有心嗎？！竟然——
「至於我與蕭娘子相識，那就更不必提了！多少辛酸磋磨，往事不堪回首......」
寶月芳容頓白！
小謝看著王揚蕭索模樣，心都揪了起來！蕭姐姐當初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王揚突然起身！也不看星月，在星月猝不及防的目光中，直接喚道：
「阿五！叫你陳阿姊！陪我去吃飯！」
王揚連頭都不回，負手就要出門。星月此時都慌了！卻見王揚轉身回眸，神色溫和平正，看著兩女，無比鄭重地問道：
「兩位娘子能陪我一起嗎？」
星月齊齊站起，異口同聲，聲音堅定：
「能！」
王揚展顏一笑：
「走起！」
來來來。
「啊啊啊！蕭姐姐也在！好巧呀！我正想見姐姐呢！」
來就來！你的事兒已經發了！正要找你！
「太巧了！我也很想見妹妹！想著想著妹妹就來了！」
還怕你不成！我也要找你！
「姐姐想見，妹妹敢不來？姐姐今天妝容真好看！妹妹瞧著都移不開眼了！」
一、如你所願。二、你靠妝。三、你能裝。
「比妹妹差遠了！妹妹這妝畫得才叫巧奪天成！姐姐我佩服得緊呢！」
既沒你能妝，也沒你能裝。裝得出神入化，我甘拜下風。
「妹妹再會妝點，又哪比得上姐姐天姿國色？姐姐麗質夙成，又善妝飾，妹妹羨慕得不得了！還要向姐姐多多請教呢！」
你拜個頭啊！別太謙虛了！你本來就心機，又會裝，好手段，多教教我。
「好妹妹，姐姐哪敢教你？妹妹明韶曜采，秀絕當時！美貌已是如此，論起妝飾之巧，更是大行家！跟妹妹一比，姐姐是自愧不如啊！」
論心機手段誰敢教你？論會裝你更是大行家！比不過比不過！
「姐姐太謬讚了！」
「妹妹太過謙了！」
閨蜜倆一見面笑語喧然，執手親昵！
表面上融融泄泄，一語間透著十分親近！
實際上話裡有話，一句裡恨不得帶三個意思！
言笑間暗流湧於平湖，疾雷隱於晴空，風雨起於無形，兵戈興於無聲！
廝殺不見血！
王揚本來之前被寶月弄得有點慌，現在更危險、更血腥的局面到來，反而激發了求生本能，臨危不亂！他一面讓小丫鬟帶心一、小凝去廂房，好生招待；一面看向謝星涵，很自然地笑道：
「我這剛租的宅子是對外公示了嗎？你們怎麼都知道在哪？」
謝星涵收到王揚信後派人去找秣陵縣主簿想查宅園簿籍，可主簿不在，官署和家裡都找不到人，縣戶曹署又剛得過嚴誡，沒有主簿命令誰也不敢給查。
謝星涵便讓人找秣陵縣主記室史（京市區委辦副主任，三把手，上面是主簿和兼管文書、法紀的錄事史）。主記室史也不敢頂風幫查產權，但他換了個思路，通過查當日輸稅記錄以及和戶曹同事閒聊的隻言片語，確定了王揚租宅的位置。
王揚在荊州風生水起，也不是沒見識的小白了，已經猜到兩人可能是從官府備案這條渠道尋來的，但他還是要問這樣一句，如此則既鎮定打開局面，顯得坦然無事，掌握主動；二又側面向兩人透露：她們到來都在自己意料之外，他沒有把宅子位置通知星月任何一方。
星月本來見到對方都懷疑王揚偏向，告訴對方宅子所在但沒告訴自己。尤其寶月，本來王揚到京就先找的謝星涵，更何況她已經囑咐秣陵主簿不得外泄消息，那謝星涵是怎麼知道地方的？難道是被王狠心特意邀請的？！區別對待就這麼明顯嗎？！現在聽王揚這麼一說，星月頓時舒心不少。
謝星涵看向王揚，笑吟吟問道：
「怎麼，不歡迎我呀？」
王揚已進入social狀態，應對自如：
「哪能啊！快請坐！阿五，上茶！」
寶月在一旁慢悠悠開口：
「哎呀，還是謝妹妹面子大呀！一來就有人讓茶！我來了這麼久，也沒人說請我喝杯茶。」
王揚心道：你一來就興師問罪放大招，哪來得及讓茶？正要周旋，謝星涵已笑著把話接了過去：
「姐姐神思明敏，智慮悠長，不適合飲茶。不如上蜜水，甘和慰腑，寧懷解勞。」
寶月臉色稍變，但很快重新露出笑容：
「還是妹妹懂我心意，知道我喜歡蜜水，便讓我蜜水。那就多謝妹妹美意了。」
然後看向王揚，笑意盈盈：
「王公子，可以給我一杯蜜水嗎？」
王揚忙道：
「阿五，來杯蜜水！」
謝星涵哪能聽不出「讓蜜水」的雙關，從容笑道：
「姐姐喜歡蜜水，妹妹也喜歡呀！剛才只顧替姐姐想著，倒把自己忘了。王公子，能給我也送一杯嗎？」
王揚有些頭大，只能先幫著點單：
「阿五，不要茶，換蜜水！」
寶月笑道：
「你這丫頭，從小就喜歡跟我學，我學劍，你也要學劍；我喝蜜水，你也要喝蜜水。怎麼長大了，還是沒改？」
謝星涵淡定而笑：
「妹妹喜歡蜜水，當在姐姐之前。就像方才，若非妹妹提起，姐姐能想到蜜水麼？」
寶月微笑，反手一擊：
「那看來妹妹不是真喜歡蜜水，否則一上來何以要喝茶，不要蜜水？」
謝星涵笑意不減，星眸天真：
「茶不是妹妹要的呀，是王公子要的。」
說完看向王揚。
寶月也看向王揚。
王蜜水隻覺自己還是too young了，這種時候，刀光劍影，險象環生！什麼social技能都是白扯！他強笑了笑，高聲催道：
「阿五，蜜水好了嗎？」
「來了！」
小阿五端著托盤進來，寶月和星涵一起笑著看向阿五。
饒是阿五機靈，此時也是腳步一頓，一時間竟不知在場兩個客人，應該先送給誰。
她看向公子，發現公子以手支額，完全沒有和她對視的打算！
謝星涵輕輕一笑：
「自古先來後來。今日是蕭姐姐先來的，自然應該先給蕭姐姐。」
她已經通過上次交鋒或者說碾壓，猜到自己認識王揚在寶月之前。蕭姐姐，你要心中有數呀！
寶月聽謝星涵拿「先來後到」點自己，唇角一揚：
「生年不滿百，貴得適意爾！先來後到不過俗禮。心若有真所好，豈能為俗禮所囿？你我姐妹之間，更不需如此！喜歡喝蜜水，就自己拿嘍！」
說完直接伸手，從托盤上拿過一杯蜜水，舉杯自飲，悠然而笑：
「好甜。」
謝星涵星眸一寒，但轉瞬便恢復笑意：
「姐姐說的是，喜歡自己拿便是。」
她伸手取過一杯輕啜，啜完笑道：
「是很甜。王公子覺得呢？」
王揚：所以我該麼說？的確甜？你問我做什麼？小謝扣一分！
阿五感受到屋中滿滿殺機，一個動作不敢多有，把蜜水放到王揚桌上便要跑路，心想一定不能再進來了！卻聽王揚道：
「我不愛喝蜜水。阿五，給我來杯果汁！」
小阿五隻好慘慘地去取果汁。
王揚倒想自己去取，但形勢不允許，只能硬著頭皮坐下去。
夜氣沉凝，星月同天。三男一女在座，一男飲果汁，兩女飲蜜水，三人一人捧一杯，氣氛和諧又詭異。
「話說王公子和蕭姐姐是怎麼認識的？」謝星涵捧著蜜水問。
王、蕭兩人本就沒對過口供，一想到相識場景，更是尷尬，誰也沒開口。謝星涵笑容體貼：
「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嗎？」
寶月不願示弱，當即笑道：
「不是不方便說，而是說來話長。對了，謝妹妹和王公子是怎麼認識的？怎麼沒聽你說過？」
謝星涵面對寶月反將一軍，絲毫不慌，含睇而笑，仿佛在回憶什麼溫馨的場景：
「我們呀，是從一首詩上認識的。」
「什麼詩？」寶月剛出口就後悔了。
只聽小謝道：
「這首詩姐姐也聽過的。是王公子給我寫的。頭兩句是『落拓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
寶月睨了眼專心品味果汁的王揚：
「是嗎？我記得妹妹聽到這首詩的時候很生氣呢。」
謝星涵星眸彎彎：
「對呀，當時是很生氣——」
她稍稍偏頭，目光落在王揚身上，笑容清甜：
「現在就不生氣啦！」
寶月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緊，忍住怒意，擺出笑容：
「王公子詩才一向很好。給我寫的那首詩也不錯呀——怎麼說來著？哦對，頭兩句是『一片冰霜凝玉魂，偶乘春風入凡塵』！」
王揚心中咯噔一聲，隻覺謝小隻目光盯來，殺氣如劍：
「這兩句我聽王公子念過。王公子當時不是說是無名氏寫的嗎？」
（第382章《狡兔》：「那你可說錯了。此兔名『逍遙兔』，自天而下，逍遙物外。所謂『一片冰霜凝玉魂，偶乘春風入凡塵。』可不是誰抱養的。」小謝好奇問：「這句詩是誰寫的？」王揚沒敢承認是自己寫的：「不記得了，可能是坊間無名氏......）
王揚當時一時口快，把自己給寶月作的詩吟了出來，被謝星涵一問怕露餡，所以便改稱無名氏所作，如今被當場戳穿，隻得放下空杯，勉強笑道：
「是這麼說的嗎？有點記不清了......」
謝星涵對著王揚一陣死亡凝視之後，忽然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那有可能是我記錯了，是吧王公子？」
王揚一看小謝施法前搖的假笑，汗都下來了！預感小謝很快就會來波大的！說不定天地同壽什麼的！身上一冷，馬上道：
「到晚飯時間了！咱們去吃飯吧！我請客！」
小謝臉上的笑容倏然一淡：
「我蜜水喝飽了，沒胃口。王公子和蕭姐姐去吧。」
寶月大喜！正好乘勝——
卻聽王揚道：
「我聽說這附近有家地道的蜀菜館子，做魚是一絕，一定開胃——」
辣椒傳入中國雖晚，但中國食辣的歷史卻並非自此開端。在辣椒入華之前，國人食辣之風早已盛行南北。東漢服虔《通俗文》雲：「辛甚曰辣。江南言辣，中國（中原）言辛。」
當時充作辣味的調料有很多，比如花椒、茱萸、薑、桂、胡椒、芥、扶留藤等等。而巴蜀風味的其中一項便是以聞名天下的蜀椒和蜀薑為特色烹調「辛味」，此即《華陽國志》中所謂「德在少昊，故好辛香」。
寶月聽王揚為了給謝星涵開胃居然要去吃辣！卻一點也不想想自己胃不好！頓時氣苦：
「你跟謝妹妹去吧！我不去了！」
王揚說蜀菜館子也是臨時起意，他至今也就看過寶月胃疼過一次，根本沒往那上面想，此時看寶月突然負氣，愕然問：
「怎麼了？」
寶月冷冷道：「我也沒胃口。」
王揚本來就一個頭兩個大，現在見星月兩個各自燒心，知道自己必須出手了。不把星月鎮住了，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
不過怎麼鎮也是有講究的，一味蠻鎮，弄不好就星崩月散。
他嘆了口氣道：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胃口再不好，也得吃飯。就像我現在心情這麼差，胃口比你們兩個還不好，但該吃飯還是要吃的。」
寶月冷哼。
謝星涵看向王揚：
「王公子為什麼心情差？」
王揚搖搖頭，神情悵然：
「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提我們相識的事兒嗎？我想起我當初和謝娘子相識的時候，被謝家健仆追了幾條街，差點被棍子打成豬頭——」
謝星涵嬌顏一僵！
寶月頓時大怒！王揚天才年少，家中遭變，孑然無依，流落荊州，多麼可憐無助！謝小四你沒有心嗎？！竟然——
「至於我與蕭娘子相識，那就更不必提了！多少辛酸磋磨，往事不堪回首......」
寶月芳容頓白！
小謝看著王揚蕭索模樣，心都揪了起來！蕭姐姐當初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王揚突然起身！也不看星月，在星月猝不及防的目光中，直接喚道：
「阿五！叫你陳阿姊！陪我去吃飯！」
王揚連頭都不回，負手就要出門。星月此時都慌了！卻見王揚轉身回眸，神色溫和平正，看著兩女，無比鄭重地問道：
「兩位娘子能陪我一起嗎？」
星月齊齊站起，異口同聲，聲音堅定：
「能！」
王揚展顏一笑：
「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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