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攆駛入皇宮,在一出大殿之前停下,李松扶著天子走下龍攆,當夜,漢獻帝劉協便在宮中為李松接風洗塵,宴會一直到深夜才結束。
這場宴會開的有人歡喜,有人憂!李松和一眾文武官員喝的盡興,自然是無比歡喜。
相比他們的歡喜,作為一國之尊的漢獻帝劉協卻是無比的煩憂!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寶座上,眼前的酒水和菜肴都沒怎麽動過。
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李松,藏在袖子裡的手緊了松,松了又緊,對於李松的恨意更是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最後在一聲無奈的歎息聲中回歸到平靜中,不再理會這些,用手支撐著腦袋,在桌上小憩。
“陛下!”李松將漢獻帝劉協從睡夢中驚醒,抬頭看去,眼前的李松和文武百官都靜靜的看著他,大殿中一片鴉雀無聲。
“愛卿,有事?”劉協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盡量的讓人看起來很自然。
“陛下可是有什麽不舒服?臣,見陛下眼前的酒水和菜肴都不曾動過。”李松問道,臉上露出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
哼!惺惺作態!劉協心裡冷哼一聲,不管心裡怎麽不滿,臉上卻是一副和顏悅色,一副君臣和睦,劉協道:“朕並無大礙!只是近來有些心神不寧罷了。”
“竟然如此!陛下可曾傳喚太醫診治?”李松問道。
“有勞愛卿掛懷!早已經傳喚過太醫,並無大礙!稍作休息便好。”劉協道。
“如此,臣便放心了,陛下要是龍體欠安!這次的宴席就此結束吧!”李松起身拱手一禮道。
“朕,回去稍作休息便可!愛卿與諸位繼續便是,莫要應此擾了列位愛卿的雅致,更何況,丞相才是正主,莫要辜負了朕的一片心意,傳朕旨意!為丞相接風洗塵,當要盡興。”劉協微微一笑道。
“謝陛下!”李松再次拱手一禮道,劉協在宦官的攙扶下起身離去,李松躬身行禮道:“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文武百官起身,躬身行禮道。
待劉協走後,宴會繼續,沒有因為漢獻帝的離開而有什麽不妥當的事,宴會散去之後,李松便打道回府。
次日,李松在一眾侍女的服侍下,起床洗臉刷牙,最後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衣冠。
穿戴好後,帶著許褚跨步走出寢室,對身旁的許褚道:“昨夜天子如何?”
“據宮裡傳來消息說,天子離開大殿後,並沒有回寢宮,而是去了太廟,哭了一會,在太廟跪到深夜,最後才在宦官的攙扶下去了皇后曹節宮中。”許褚說道。
李松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許褚,什麽也沒有說,許褚也不敢多問,不知道李松心裡想些什麽。
這個曹節是曹操的女兒,漢獻帝劉協的第二任皇后,在誅殺曹操之後,李松並沒有逼迫漢獻帝廢了曹節,反而是讓她繼續做這個皇后,這也是曹昂可以打著天子旗號的原因,畢竟他妹妹是東漢獻帝的皇后。
沒有人知道李松為什麽不廢除這個皇后,李松則為了不引起蝴蝶效應,造成更大的不穩定因素,這才留著曹節這個皇后,其中緣由不足以為外人道。
“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過了一會,李松繼續問道。
“並沒有其他什麽異常,丞相,此事應該如何處置?”許褚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麽處置?告訴宮裡,一切照舊,不要有什麽變動。”李松道。
把人家欺負的這麽慘,難道還不讓人家難過不成,不用猜李松也知道,漢獻帝劉協一定是去了太廟跟他祖宗哭訴自己的罪行,和吐露自己的無奈。
不過是對著一些東西兩漢的列代皇帝的畫像鬧變扭和吐苦水罷了,自己有必要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嘛!
“諾!”許褚抱拳應道,隨即吩咐一名親衛前去皇宮將李松的意思帶給宮中的五官中郎將周倉。
親衛領命而去,外面一人匆匆忙忙小跑進來,與親衛擦肩而過,來人在李松面前停下,抱拳一禮道:“稟丞相,千秋亭候,司空軍祭酒董昭在外求見!”
他來幹什麽?李松心裡疑惑,對來人道:“速將他帶到議政堂來。”
“諾!”來人領命而去,李松帶著許褚向議政堂走去。
“臣董昭拜見丞相!”董昭跪拜道。
“免禮!”李松端坐於主位,許褚侍立一側,董昭起身謝過,李松賜座,帶董昭落座之後,李松問道:“不知公仁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丞相此番平定西涼,乃大功一件,天子卻只是在宮中設宴洗塵,不曾有所加封,因此,臣特來勸丞相再進一步,上表請封。”董昭道。
“如今,我已經位極人臣,至於爵位更是封無可封了,就算給我再多的封地,也依舊是萬戶侯,那裡還可再進一步。”李松說道。
李松知道董昭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有些事情,處在自己這個位置上,不方便說,也不能說,更加不能夠由自己說出口,只能夠由他們來說。
董昭急忙提出建議:“丞相應該探究古代的制度建置分封五等爵位,再進一步,加封國公。“
李松心中暗道,等得就是你這句話,表面上卻是裝作大吃一驚!急忙搖手說:“這個建設五等爵位的事是聖人的事,又不是做大臣的所能制定的,我怎麽能擔當得起呢?“
董昭見李松眼神閃爍,便知道他的想法,急忙勸說:“自古以來,大臣輔佐天下的,誰也沒有建立過像今天您這樣的功績。”
“即使有您這樣的功績的,也沒有長久居於臣子的地位的, 現今明公您為能保守名譽節操,沒有更大的責任而快樂,德行的美好超過了伊尹、周公,達到了至善至美的極致。”
“然而太甲、周成王那樣的君主未必可以再次遇到,現在百姓難於教化,更甚於殷代、周代,處在大臣的地位上,讓別人在大事上懷疑自己,實在是不可以不重新加以思慮啊。”
“明公您雖然威信德行超越前代,又深明法度,然而如果不能在此時奠定根基,為子孫萬世考慮,還是沒有做到家啊,奠定基礎的根本在於地和人,應該在這兩方面逐漸有所建立,以便自我保障和護衛。”
說到這時,董昭停頓一下,見李松已經有些意動,於是接著道:“明公您忠誠的節操已經脫穎顯露出來,天子的威儀也顯現在容顏上,當年耿弇在床下對光武帝說的'天下無比重要,不可被他姓之人得到'的話。”
“朱英對春申君說的'處在不可預期的時代,奉事不可期望的主人,怎麽可以沒有出於意外的人呢'的話,卻無法聽到。董昭我受您的恩惠非比尋常,所以不敢不如實講出,還請丞相不要猶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