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吉臉色通紅,這次被發配寧武關,他本來就不願的,寧武關剛剛被毀,這可肯定是苦差事,所以,京營的其他人都躲了。
周遇吉最後就被選中,首先他有這個能耐,其次,他也沒有別人的關系,不用白不用,就被打發過來了。
看到這裡,比周遇吉想的都要悲慘淒涼,府治都沒有了,不免的也心灰意冷,防務都是讓吳虎來安排,自己也另有打算。
帶兵的人,當然不能斷了銀子,他周遇吉還有家丁要養呢,這裡又是人生地不熟,哪怕他有些空響可吃,但也不是長久。
結果就讓他沒有發現原來還有這樣的一支精兵在側,若不是這次冒出來,只怕真的難以察覺。
因為這些民勇真的太隱蔽了,真的是營門不出,城牆不下。
周遇吉眼睛轉動,最後也只能無奈的歎息。
“怎麽了,夫君莫不是歎息這樣軍隊竟然不能掌控吧?”
最了解他的當然就是同床共枕的娘子,別說周遇吉了,趙二娘都心癢的要命,這樣的軍隊,她怎麽可能放過,哪怕有一隊,就心滿意足,但這裡有十隊之多。
簡直就是一座寶山,她怎麽會空手而歸呢,周遇吉欲言又止,笑了笑,只怕娘子又要使性子,不過這次反而很期待了。
“真是好兵啊,沒有一個兵痞。”趙二娘笑著說道。
兵痞可是軍中最不缺的,不管那個軍營裡都有,不聽號令,才是最讓武將氣憤的,兵痞難以管理,偏偏又不能缺少,因為他們可都是衝鋒陷陣的主力。
民勇整齊如一,軍令如山,趙二娘的心思怎麽不動,那就不是她趙二娘了。
家丁慘了,因為這次因他們而起,差點就鬧出大亂,這個罪責怎能輕了,趙大憲都跑不了治下不嚴的罪責。
趙大憲的遊擊將軍給下了,而且還要打軍棍,這次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打的,就是給民勇一個交代。
“姐夫,我不服啊,這以後京營的心可就寒了。”趙大憲哀嚎的說著,亂子是闖了,但他們也是京營啊,對方不過民勇,連守兵都不算。
“糊塗!”趙二娘破口大罵,怎麽就有這麽個混帳東西,這民勇可是一般守兵?
不僅如此,治軍更是難得,所以這次示好,也是為了以後方便,只要能得到人才,她還怕不成氣候,要知道燕趙大地最不缺的就是血性漢子。
趙大憲眨巴著眼睛,咧著嘴巴就笑了,對著二姐就賠罪:“原來如此,二姐果然高明,可惜二姐是女兒身,不然哪裡有我等的份兒。”
“哼,油嘴滑舌!”趙二娘笑罵。
“可是,他們如今防備甚嚴,京營都別想靠近了……”趙大憲也是見獵心喜,可惜沒有機體。
“我偏偏就要看看了。”趙二娘難得認真。
“好!哎喲……”趙大憲可是了解二姐的脾氣,此刻叫好,引動了傷痛,呲牙咧嘴的叫著。
趙二娘說做就做,直接就帶著女兵去了城牆,這裡可是有著十隊精兵呢,甚至都不是守兵,這簡直就跟無主的銀子一樣,在她眼中,簡直隨手可得,只要同意,馬上入京營,而且沒有上限,全來最好!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把蠻腰給我束緊了,讓他們看看!”趙二娘在營前說著,後面女兵都嬉笑起來。
“參將,放心吧,咱美人計還不手到擒來!”女兵軍中廝混,也肆無忌憚,在家中這樣還不亂棍打死,但軍中都是粗漢,也就野了起來。
趙二娘白了一眼,她來這裡就是視察防守,看看民勇的狀態,鼓舞士氣的,平日裡在京營這這樣做,當然不陌生了。
但在門口就吃了釘子,守衛根本就不放行。
昨夜大家就已經下令,他們這裡群龍無首,已經有人去通知教頭,所以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惹事,京營的人心高氣傲,他們也是只能嚴加防范,民勇不許出門,更不能讓京營的人進入。
“放肆!敢對我們參將無理!”女兵在軍中高傲慣了,頓時就火大,直接就抽了一鞭子。
民勇臉上頓時就多了一條鞭痕,但他整個人都沒有動,手裡的火銃抓得緊緊的,這次把總幾次叮囑不許生事,不然按照民勇的軍規,他可以正當反擊。
“住手,我代她道歉,我們走。”趙二娘沒有想到自己碰了釘子,只怕會讓他們反感,這就得不償失。
鎮西衛的商會,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成熟的組織,不僅能夠勝任民事糾紛處理,更是收稅等雜事也一並處理,而且還有統籌規劃的作用,如今這商戶是越來越離不開商會了。
武義就坐在裡面,如今衙門也封門了,他也能輕松一下,大同鎮的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都交給商會去處理,他要做的就是準備過年。
“這今年啊,可就不能湊合了,我們要熱熱鬧鬧的過個年!”武義感慨,去年的時候,他剛把鑄炮的事情解決,這才想到過年,倉促間,就是給大家吃點好的,就應付過去了。
但今年肯定就不一樣了,不說他如今掌控著寧武府呢,就是這鎮西衛也不能稀裡糊塗的過,既然不差錢了,那就好好的熱鬧一下。
“你們都準備一下,讓商戶們都辦起來,作坊工廠都別寒磣了,銀子也拿出來點給雇工喜慶一下,還有這商鋪,都把氣氛給我搞起來嘛,這個時候,生意正是忙乎的時間,沒有氣氛,怎麽賣東西?”
武義對著他們說笑,當然也是有道理的,這鎮西衛如今就是百姓都不缺銀子,但還是沒有消費意識,這銀子有了,不花掉有什麽用?
這氣氛就不夠,看看日後的那些節日賣場,特別是網絡經銷商們,恨不得把所有力氣都用上呢。
“對,對,我們把燈籠都打起來。”王棉花哈哈笑著,武義不說,他們也就沒有在意,畢竟才進臘月,都不著急,但商機可是不等人嘛。
“這就對了,誰說過年就是過關啊?怎麽喜慶怎麽來,上水坊這裡給我辦的敞亮點,劉嬸子可別小氣了。”武義特地叮囑劉黃氏,她如今可是上水坊的主事,又是商會的會長,怎麽都要做好。
“放心吧,我回去就過年,一連過上它一個月!”劉黃氏興高采烈的說著,就真的當過年了。
“還有就是軍營,民勇們也要關照,咱們在犒勞一下咱們的子弟兵們,不能讓他們被忘了,你們婦女那邊弄出點節目來,就是演出,商會都想出點有心意的東西,民勇可是自家人,那是保護大家的衛士。”武義最關心軍隊,也開始發動商戶們,軍民一家親,這才有戰鬥力。
“好,我這就去準備。”吳苭娘委婉的說著,王憐兒也點頭,如今女人的事,她們兩人做主。
“大郎,這商會也弄點……節目,這樣更熱鬧嘛。”商戶們也熱鬧起來。
武義一拍手,“行啊,怎麽不行?把腰鼓隊,紅綢子什麽都拿出來,讓大家樂呵樂呵。”
氣氛果然就帶動了,武義也想起了小氣候的過年氣氛,那個時候家庭不富裕,還是北方的小鎮,但過年看扭秧歌舞龍舞獅等就是最快樂的事情,也是最有味道的年味。
“還有你們的年貨都擺上啊,如今年景好了,過幾日連作坊都休息,年貨最暢銷了。”
身為現代人的武義可不會那樣規矩,很多商家的年貨都準備好了,都放在庫房呢,他們都要等但了小年才會開賣,這就是傳統意識。
鎮西衛的消費提不上去,也有這裡很大原因嗎。
吃餃子就過年,那是往年,以後還不是想吃就吃的事情。
特別養殖場也有了,韃子搶掠的牲口不少,他都帶回來,讓人集中分類飼養,足夠敞開供應了。
武義就是一條棍子,不把這潭水攪和了都不罷休。
足足說了一個多時辰, 能夠想到的就都交代了,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
吳虎和李二鬥這個時候也過來了,武義點頭,正要找他們呢,這次過年,軍營裡也要搞起來,不能冷冰冰的,特別是節目,都要搞出來,好的直接給大家一起看。
“武教頭,寧武關那邊又有情況了,上午時候,周遇吉那個匹夫去了城牆,而且還給民勇送了不少東西,還有……”吳虎臉色陰沉,沒有想到這個周遇吉竟然還明目張膽的就收買人心。
雖然周遇吉沒有說明,但傳言就出來了,京營那邊的待遇好,只怕民勇的心都浮動。
“武教頭,還是讓我回去吧。”吳虎急忙請命,再不回去,他都不知道寧武關會不會亂了,他了最見不得叛徒。
“怕什麽?我就要看看了。”武義並沒有放他回去,這也是一次考驗的機會,民勇不是民軍,軍心如鐵,所以這次武義也要看看軍心如何,同時也是給每個把總的機會,民勇一直沒有中層將領,不是他不設置,而是沒有人選,等這些把總成熟了,自然就頂上來。
李二鬥欲言又止,因為他的提議跟吳虎的差不多,這民勇可是他的兵,他怎麽不心疼,如今恨不得就撤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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