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新建的鐵所,院子也是一片狼藉,但數百人都是沒有察覺,哪怕空氣混濁,他們如今只有一腔熱血,被武大郎的一席話給說得恨不得立馬放手去做。
郭一爐卻是越來越心冷了,這武大郎是真的要把鐵所交出去了。
“好你個郭一爐啊,心眼還是這麽小。”武義直接打趣的說著,對郭一爐,武義可是非常尊重的,沒有他,鐵所就沒有今天,不止上水坊,就是民軍都要差上很多呢。
“可是,可是我就想不通……”郭一爐如同孩子一樣,心不甘。
“想不通,那好,我替你做主。”武義哈哈大笑,直接就把來的路上的想法說出。
上水村鐵所以後還真的不打量生產了,郭一爐啊也要變換位置了,不再是這個鐵所的主事,而且搖身一變成了鐵商商會的會長了。
“啊?”郭一爐也大吃一驚,如今各種會他們都熟悉,沒想到還有鐵商商會呢,頓時也張大嘴巴。
他郭一爐一輩子就會冶鐵,別的本事可沒有啊,他哪能管理一個商會。
“你這個就特殊了,不用你管理,你啊,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你只要把你的本事拿出來就好。”武義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鐵不同於其他貨物,所以啊,這鐵商商會也自然不同。
武義接下來的想法就是把上水村的鐵所變成了實驗室了,這裡啊,在繼續的冶鐵就太浪費了,必須要開發更多的東西。
冶鐵這個當然就交給鐵商去做。
“這個……”武義的話可是撓到了他的癢癢肉了,郭一爐喜歡煉鋼,這一輩子就隻做這事了,如今武義就給他更大的施展舞台。
這能夠煉鋼的爐子不就是最好的結果。
其他鐵商都是不住點頭,誰不眼饞啊,竟然能直接就從爐子裡出鋼水,這不就跟流出銀子一樣。
“所以啊,你們那邊要做就要做大,沒有銀子跟我說,郭會長也會幫助你們,只要你們的鋼鐵合格,我武大郎就全都要。”武義拍著胸口保證。
接著就開始商定新的爐子,這次啊,武義還是嫌棄不夠大,如今新爐子也有了很大的改變,而且也經過了考驗,那就要加大規模,一爐爭取出鋼水過萬千斤才好。
武大郎的心太大了,直接把鐵商都嚇到了,這得多大的爐子啊。
隨後,每個人的眼睛都紅了,變得嗜血起來,他們還真的被刺激了。
“哈哈,就這樣定了,剩下的事情啊,就你們自己想辦法吧,我這裡剩下的就是提供十萬兩銀子了,看你們誰能拿去。”武義不怕他們不上火,乾脆又丟出一個炸彈來,十萬對於武義來說,並不算多了,哪怕花錢地方多,因為上水坊這條血脈已經成型,銀子源源不斷的流進來呢。
“郭會長,我們常家可是最早跟著武同知的,這個你可要幫忙,此地不是說話地方,我們去鎮西衛如何?”常家的掌櫃的頓時就急了,東家在蔚州呢,這事他必須要拿下來。
“你們常家是,我們黃家就不是了?”黃保保瞪著牛蛋大的眼睛嚷著。
如今這郭一爐可不是那個鐵所的管事了,搖身一變就是香餑餑了,不僅如此,鐵所的其他匠戶,都是鐵商眼中的財神爺。
郭一爐倒是忘記了,他還沒有答應些事呢,就被衝昏頭了,被這些鐵商們圍著。
“停,武大郎說了,不看你們人,就看你們手裡的礦場鐵所,要有這個能耐才行。”郭一爐也喊出來,被這些人逼得,他如今腦袋都大了。
等再找武大郎的人,早就不見了,這攤子武義可放手了,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常掌櫃的,你們鐵所雖然可以,但是礦場可就不足了,不如這樣,我們兩家合手!”黃保保早就眼紅了,如今聽到武大郎的話,恨不得砸鍋賣鐵呢,但他家還是以礦場為主,不聯合常家,實力不夠啊。
不只是他們,其他的鐵商都在想盡辦法,如今啊,這個就是天大機會等著呢,你們有鐵所礦場,不是還要有煤才行,所以啊,煤場這邊也是要加進來的。
這樣一算之後,才發現,這個新的鐵場可是有點驚人了,代州城裡都沒有第二家了。
轟隆隆的聲音傳來,這些掌櫃的家主們都跑出去了,他們眼睛更加貪婪了,因為這個上水村鐵所真的是好東西太多了……
朔北下雪了,雖然不大,但寒風夾雜這雪粒,打的人睜不開眼睛。
“這個絨衣真是舒服,竟然一點都不會覺得冷,好東西。”王鐵軍指著身上的羊絨內衣說著。
其他人都是不住點頭,這個東西啊,可是剛剛送過來的,剛開始看異常的別扭,都不知道怎麽穿才好,因為沒有前襟,沒有領子,就很開個洞的口袋似的,反正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呢,偏偏真的保暖。
這個被大家叫做“口袋”的上衣,如今可是讓大家都喜歡了,民軍的東西就是好,隨便一樣都能讓外人瞪大眼睛。
張虎也在自己的營帳裡好奇的打量著身上的“毛衣”,貼身舒服,還暖和,真是受用。
“千戶,這鎮西衛的太可惡了,他們竟然說咱們的槍術就是樣子貨,瞧他們說的這些話。”家丁可沒有心思顧及身上的絨衣了,如今氣得咬牙切齒。
鎮西衛的太可惡了,如今訓練的時候也不如之前認真不說,而且越來越多的人都說了,這個槍術啊,就是樣子貨,不堪受用。
“他們是有眼無珠,一群沒有腦子的家夥,等下我就找那王鐵軍去。”張虎也是惱火,但心裡也是無奈。
習武不是立竿見影就能湊效的,而如今啊,馬猴也越來越放肆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呢。
說他是樣子貨,相反他是越來越覺得他們那些軍姿亂七八糟的才是,每日操練還要拿出來這麽多時間,他都煩的要死。
“千戶,你還要去找那黃口小兒啊,這個……”
“住口!”張虎頓時就火大,不管怎說,這王鐵軍也是一條漢子,又是遊擊將軍,這是以下犯上。
家丁急忙的低頭,不過還是不甘心的說道:“但是千戶,如今軍中都說你就是個婦人將軍呢,只會去告狀……”
張虎頓時拍案而起,兩眼冒火,直接指著他的鼻子,“你給我說清楚了,這是誰說出來的,某倒是要見識一下他!”
張虎的火氣這次怎麽都壓不住了,這簡直就是對他的汙蔑,婦人?他這次絕不會就此罷休!
家丁倒是有些得意了,接著也支支吾吾的說著,反正這事也是軍中傳言呢。
“千戶,我看這事多半就是那鎮西衛營乾的,而且就是馬猴所指使,他對千戶早就懷恨在心,若是千戶不能殺掉這人的銳氣,只怕以後就是在咱們中營,都不能立威啊。”
張虎拳頭頓時就砸在桌子上,本來這個馬猴還好些,如今也太肆無忌憚,仗著有王鐵軍撐腰,他也不好多說什麽,難不成他真的要踩著他上位不成!
這可不行,別說他如今是副千戶,就是自己的名聲也不許,他可是北地槍王的弟子,這個臉他可丟不起,所以這個時候,他怎麽都平靜不下來。
“明日,遊擊肯定會在中軍,所以,千戶,不如你就拿這個馬猴立威,省得別人都看扁了千戶。”家丁也是隨即說道,如今千戶被人指指點點,他們也是見面無光,所以更加迫切的希望,千戶在軍前立威。
張虎眼睛微微眯起來,軍前立威?好,這也是一個辦法,不然,他馬猴還真的當自己是泥捏的。
馬猴如今還真的對槍術有些反感,因為那些東西不實用,他們馬軍本來就是要衝鋒陷陣的,別說這繁瑣的招式了,就是想要在馬上使用都難,所以對這個張虎是越來越失望。
如今他也是下令了,他的這三個百戶的兵,必須要把基本功練好。
“入他娘親的,你們是我馬猴的兵,這要是出去了,連槍都端不穩,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你們如今連個婆姨都不如!”
最讓馬猴火大的就是這些人裡,不少人端槍都是大問題。
說出去,他自己都感覺丟人,所以,今後誰要是再端不起騎槍,就別怪他馬猴了。
這入夜時分,馬猴對著手下破口大罵,而且也是最後通碟,他受夠了,再不行,那就滾蛋。
騎軍不是一日能夠煉成的, 所以,這些基本功就更要扎實,他們想要進民軍,那就要拿出真本事來,這身衣服可不是這麽好穿的。
都是年輕人,被馬猴罵的臉紅脖子粗,大半夜的都在加練,特別小旗之間相互監督,只要出錯,整個小旗一起受罰,這也是四隊的老傳統了。
說起來,他們也是無奈,說是馬軍,結果馬猴回來後,他們都沒有摸到馬呢。
用馬猴的話,他們這樣,都不如夥夫,憑什麽糟蹋軍馬?
王鐵軍最近也適應了,每日也會在中營出現,一直在觀察著這邊的情況,今天又到了練習槍術的時間。
王鐵軍坐在台上沉思,眉毛都要絞在一起。
張虎的眼睛也露出了精光,正看著馬猴帶著前營的人馬過來,昨夜他也想好了,既然想要服眾,那就要拿出真本事,之前他還是太沒放在心上,這次他就要找人來立威,讓馬軍上下知道他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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