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武老西絕不會如此輕易的放手,我等必須要先發製人,萬萬不能小覷他的民練。”
作為寧武府總兵,周遇吉那是有一肚子的苦水,如今終於可以吐出來了,為了長公主的安全考慮,他不僅要把大軍派來,同時還要求把大同鎮邊軍調來,否則都無法壓住這個無法無天的武大郎。
“不錯,武大郎的真正實力,絕非表面如此簡單,哪怕就是朝堂上都不可能輕易的壓住他,這是最好辦法。”知府鄒玉康也同樣的讚同周遇吉的話,他們這對難兄難弟有苦難言。
朱媺娖只是叫他們商定,沒想到這兩個人都是這樣決絕的說著,長公主的臉色一沉,恨聲說道:“難不成,武大郎還敢反了不成?”
這可是大逆不道的大罪,但兩個人都沒有言語,表情就看出了,他們認定這個武大郎已經有了反心,這可是朱媺娖不能容忍的。
當即就暗中安排了人,調動軍隊,那可是非常麻煩的事情,但父皇卻是有先見之明,竟然給她虎符。
而代州城這裡依舊是水深火熱,百姓都在翹首以盼,希望公主主持公道。
官府卻是趾高氣昂,如今仿佛死灰複燃。
這裡的水太深了。
武大郎突然又消失了,仿佛不曾出現一般,他把這團麻煩丟下來以後,就自己走掉了。
“他倒是想自在,如今這裡已經水深火熱,百姓可能有變,公主殿下最好做好準備才好。”鄒玉康更加誅心的說著,就差說出,武大郎恐怕又要再次打動這群愚民。
“這都是你做的好事!”朱媺娖冷聲訓斥,雖然她面容姣好,但上位者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身為龍女,那可不是吃素的。
欽差嚇得當場跪在地上,對著公主哭訴:“公主明鑒,這一切都是武大郎暗中做出來的,我都是冤枉的。”
如今,這群人仿佛都商定好了一樣,那就是死死咬住並嫁禍武大郎。
武大郎已經成為了大家的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不快。
朱媺娖的眼神也堅定起來。
過了幾日以後,代州城雖然表面平靜,但是暗地裡波濤洶湧,百姓與土紳的矛盾已經不可化解,如今已經到了你死我活地步,特別是土紳,他們必須要壓倒這群暴民。
大家都是在等,等長公主的消息,都埋怨這位長公主的行事虎頭蛇尾,當初她可是大義凜然的說過要嚴懲的,結果如今卻沒有了下文,百姓也不免慌亂。
“這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我們如今只怕是走到懸崖邊上了。”年紀大的老人,都忍不住唏噓,他們都不想,就被對立了。
這一切都是土紳和官吏的手段,事到如今,就是百姓有心想要撤退都不成,被死死咬住。
終於,有消息傳出來了,長公主要升堂問審了,而且就是在府衙內。
這一消息傳出來,百姓面色蒼白,土紳揚眉吐氣。
“這官府還是朝廷的官府!”
土紳拍手稱讚。
但百姓都已經絕望了,怎麽長公主並沒有為他們主持公道?
如今這個時候,他們還能指望誰呢?一個名字不約而同的出現在大家的腦海裡,那就是武大郎,如今也只有他才能夠為百姓說話,也只有他才能夠對付這群土紳官吏,很淺顯的問題,但想要明白太不容易。
突然,軍隊出動了,之前暴亂殺人傷人的那些百姓如今都被帶走,百姓這次傻了眼,因為他們算是明白了,這是要清算了。
“我們都是冤枉的,是他們先動手,為什麽他們平安無事?”被抓的百姓怒斥那些看熱鬧的土紳。
但軍隊可不管這些,都是把人帶走收押監牢,等待審問。
人是越抓越多,不免人心惶惶。
終於長公主也宣布,明日午時在府衙問審,也宣布了這一場爭鬥的結束,最終還是胳膊掰不過大腿,土紳那邊只有少數被牽連。
“哈哈,你們這群泥腿子竟然還想跟你李爺鬥,也不看看自己身份,這次進了衙門,你就是不死,也要脫層皮!”李大郎囂張跋扈的站在當場,看著官軍把那寡婦抓走,真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但這還不夠,還有一群工匠。
“將軍,可莫要將他們放走,這群都是暴民,都要繩之以法。”李大郎丟下拐棍,今天仿佛年輕十歲,李家恢復興旺就在不遠了。
“李大郎!”
突然有人喊他。
“誰?”李大郎回頭,他可是正在揚眉吐氣的時候。
“你涉嫌詐騙、殺人,跟我們走一趟。”這話語,不用看來人,大家都知道是巡察。
百姓們都瞪大眼睛的看著,怎麽巡察又出現了?
“你們搞錯了,不是我,是那個黃寡婦,她都已經被帶走了,你們放開我……”李大郎想跑,但拄拐都走不利索的他,就被巡察給帶走了。
前腳這官府抓人,後腳這巡察也把人帶走了,這一次可是真的對上了,百姓突然爆出了喝彩,終於有人站出來了。
“明天,就在府衙對面,武大郎也要當眾問審!”
這個消息是不脛而走,很快就在代州城傳遍了,誰都不敢想象,這武大郎一出現就會如此的驚天動地,簡直就是與官府對著乾呢。
而且,他抓的那些,都是要在官府與人對質的,如今竟成為了他的階下囚。
“混帳!”長公主都不顧儀容破口大罵,這簡直就是造反,怪不得周遇吉和鄒玉康都勸說,這個武大郎真的是造反的心,如今已經表露出來。
“公主息怒。”中年宮女急忙的勸阻。
但是如今朱媺娖已經成為了別人的笑話,本來還打算問審的,如今對質的人都沒有了,她還問什麽?不僅朝廷的威嚴,皇家的威嚴都被這個武大郎給掃了。
這讓朱媺娖如何息怒?
如今,就只有一條路,也是武大郎逼著她這樣做的,她要把這個目中法紀,無視皇家威嚴的家夥給宰了。
“長公主,明日的審問還辦不……”鄒玉康也傻眼了,沒想到武大郎竟然來了一個釜底抽薪。
“當然要審問,而且這次我還要審問武大郎!”朱媺娖的神情一變,憤怒就變成了殺氣,她不曾殺人,但她要砍的第一個就是這武大郎。
“三關將士傍晚就會到,不知王樸那邊何時才能到,要掌控這代州城才行,還有那鐵路,絕不可通行。”周遇吉不愧是大將,已經做好打算。
武大郎哪怕就是底牌再多,但明面上他只有這些,如今就是要甕中捉鱉,將他製住,看他還有什麽花樣。
就在這時,探馬來了,是王樸的探馬,這次王樸帶兵萬人,直取代州城,明日一早就可到達。
“武大郎,你自信的過頭了,你竟然敢造反,那就面對舉國之力吧。”朱媺娖冷笑。
這次的布置可是非常緊密的,就是怕走漏風聲,讓這個武大郎發覺,所以這個時候, 他們依舊要做足準備,為了明天的問審,不過這次已經變成了武大郎。
朱媺娖已經看出來了,這一切都是這個武大郎搞出來的,根子不除,就無法消停下來。
第二天一早,就是熱鬧的一個早晨,幾乎是全城的目光都放在了府衙這裡。
今天就是一個絕無僅有的日子。
不到午時,守軍就已經來到這裡,把整個府衙都給守住了,而且都是精銳的京營家丁隊,全副披掛,如臨大敵一般。
而朱媺娖反而擔心,這個武大郎敢不敢出現了。
結果,百姓中爆出了巨大的喝彩,巡察押著百余人就走過來,百姓讓開一條路,直達府衙門前。
“好,就怕他不敢來呢!”鄒玉康激動的鼻頭漲紅,被壓了兩年之久,沒想到快要卸任時,大仇終將得報。
古語有雲:不是不報,時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