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義眉頭皺起,可以說這件事情出乎意料,看來這大清是真的對他恨之入骨了,連準備大典的功夫,都記著他呢。
“武教頭,讓我帶騎兵營出戰吧,這次絕對把這個多鐸留下來。”王鐵軍興奮的說著。
兩場大勝讓他飄飄然了,如今這個多鐸還敢來挑釁,那就直接收拾了他,沒什麽好說的。
武義感覺事情並非如此簡單,多爾袞能夠放多鐸出來,肯定是有了勝算的才對。
但他們手裡有什麽致勝法寶呢?
多鐸鐵青的一張臉故地重遊,不過這次鑲白旗大軍也如同他的心思一樣的沉重,戰馬嘶鳴不斷,忍受著悶熱沉重的鐵甲。
這就是多鐸的底氣,他的致勝法寶,他與多爾袞回去仔細的研究一下,這白城兵馬靠的就是火銃犀利,打得他們措手不及,當即就想到了這個辦法,棉甲外面加上一層鐵甲,鐵甲都是從明軍中奪過來。
這樣的防禦,面對白城火銃也是不怕,所以這次多鐸的信心非常大,只要他們打不穿這鐵甲,明軍就原形畢露了。
因此他迫不及待的就請戰,多爾袞也想要一場勝利,也就答應了。
這一次他們可是來勢洶洶。
只不過就在武大郎還在懷疑的時候,一支大軍已經忍不住出動了,草原的聯軍,大小部落的勇士們都迫不及待的衝出來,他們在兩次清朝攻打中都軟弱了,被白城看不起,這次終於來了機會。
“多鐸竟然還敢來犯,來的正好,我們正好可以用他開刀,讓武大郎看看咱們草原漢子的拳頭夠不夠硬,這裡可沒有孬種。”巴扎唾液橫飛的說著。
這次草原部落可是真的紅眼了,幾乎是全體出動,各個草原部落都生怕落後,武大郎都能連戰連勝,他們就更不把清朝放在眼裡。
巴扎激動的喊著:“是時候給清朝一點顏色看看了,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成吉思汗子孫回來了。”
“戰!”
“戰!”
這群草原漢子被巴扎一句話激得狼吼起來,他們是草原上的狼,如今被清朝和明朝都踩在頭上,怎麽甘心,所以這次他們絕對要打一個漂亮的勝仗才能翻身。
狹路相逢,草原部落聯軍,在四子王旗這裡與清朝大軍相遇,又是這裡,如今四子王旗經歷連番大戰,已經不複原來的輝煌,部落遷徙,這裡也荒廢了。
多鐸一看來人頓時就火冒三丈,直接跳腳罵著:“該死的奴才,如今竟然敢動手,他們忘記了血的教訓,來啊,草原需要再次灌溉鮮血,教教他們,大清是不容冒犯的!”
多鐸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這些話,真的被這群奴才給氣到了。
“讓鐵騎準備,綠營隨後,不僅要撕碎他們,還要宰了他們,為新帝登基獻禮。”多鐸手裡的鐵骨朵高舉,這一戰他絕不會輕易放過這群奴才的。
“主子,提防武大郎的人馬,他們恐怕躲在暗處。”手下急忙提醒,生怕這是武大郎的圈套,他們對武大郎也是忌憚的很。
“哼!你們的膽子呢?難道被武大郎嚇破了嗎?武大郎唯一的依靠就是火器而已,如今我們就是讓他打,也打不穿防禦,還有什麽好忌憚的?”多鐸破口大罵。
大家這才醒悟,如今可是鐵甲加身,火器根本沒有威脅,頓時目光都猙獰起來,對付叛逆,他們絕不手軟。
雙方人馬都是憋足了勁兒,一方想要給武大郎看看,另一方也是要給新帝多爾袞獻禮,可以說都是心急如焚,所以這次的戰鬥剛開始就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給我殺,武大郎那半吊子的騎兵都能夠做到,你們若是敗了,就以後還怎麽在草原立足?”巴扎見到傷亡慘烈,有的人要退縮,就直接逼上來,可以說他們也是窮途末路了。
武大郎看著人畜無害,但真是這樣嗎?又怎麽會對清朝寸步不讓,他們真的敗了,武大郎要是翻臉,他們該如何?
多鐸眼中更是精光四射,睥睨這群草原奴才,“這群人只是頭菜,我們真正的敵人是武大郎,都給我狠狠的殺!”
清兵更是敗不得,如今連正主都沒有見到呢,區區草原奴才而已,怎麽能阻擋他們腳步,這可是巨大恥辱。
兩次交鋒之後,雙方就打出了火氣來,誰都敗不得,這都是關系命運的一戰,草原遊騎甚至開始拚命了,放棄了以往的遊鬥戰術,竟然與清朝鐵騎硬碰硬。
“你們就是找死!”身穿重甲的多鐸大喝,任憑馬刀砍在身上,冒出火花,他回手就把這狗賊的腦袋砸碎,紅白噴射他一頭,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血性來。
“殺!讓他們心驚膽戰。”多鐸惡毒的叫著,日後提及他,要讓草原驚恐。
讓草原顫抖。
談虎變色!
“把他們托下來!”巴扎突然發現了這群清兵的弱點,興奮的大叫。
雙層的鎧甲雖然帶來了無以倫比的防禦,但同樣也限制了他們的動作,只要是摔下去,就失去了靈活,體弱的甚至都站不起來。
但這恰好是草原漢子最擅長的,別忘了,他們可是從小就馬背上長大,最熟悉的不僅有弓箭,還有套馬杆和繩索。
“混帳!”多鐸眼睛冒火,沒想到對方如此無恥。
“綠營兵,快上,阻止他們,擾亂他們。”多鐸手裡還有大批的綠營兵,這些都是被俘的明軍。
但是綠營兵打順風仗可以,如今看到韃子被蒙古韃子所破,早就嚇得亡魂大冒,一個個都腿軟起來,這群韃子是真的不好相以,凶殘無比。
多鐸想要把希望寄托在這些人身上那就大錯特錯。
如今旗丁被蒙古監軍限制的死死的,綠營兵更是不堪大用,多鐸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越來越多的旗丁都氣急敗壞了,不少人乾脆脫下鐵甲,沒有這烏龜殼,對手不足為懼。
天下沒有完美的軍隊,有利就有弊,如今他們雖然看著克制明軍火器,卻是被蒙古遊騎所克制,可謂是氣得就要吐血。
“不能敗!堅決不能敗!”多鐸雙眼瞪的欲裂,手裡的鐵骨朵舞得密不透風,但依舊無法轉變戰局。
雖然越來越多的鐵騎丟棄了鐵甲,但綠營兵亂了,已經開始逃跑,多鐸恨得咬牙切齒。
“撤退吧,主子,我們不是被對手打敗的,是被綠營兵打敗的……”包衣哭聲大叫著。
多鐸兩眼充血,他何曾不知,但想要從蒙古遊騎手裡安然而退,談何容易。
但旗丁簡直不住了,他們可是剛經歷一戰大敗,如今士氣全無,加上綠營兵的干擾,他們已經無心繼續作戰。
“漢狗誤我!”多鐸破口大罵,結果氣血上湧,被綠營氣得吐血。
假如他們堅持,旗丁絕不會敗,以往他們與蒙古作戰,那次不是以少勝多,但偏偏這次就敗的憋屈。
“撤……”多鐸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這個字把他全身力氣耗光。
“追啊,把多鐸的腦袋給我割下來!”巴扎痛聲叫著,這次草原部落聯軍只是慘勝,看著人命堆出來的勝利,哪能放過這多鐸。
“豈有此理,我多鐸早晚踏平草原!”多鐸不想他竟然會敗在草原部落身上。
這次草原部落沒有了退路,所以也特別的頑強,出奇的團結,也是這次勝利的最重要原因。
等武義來到這裡的時候,大戰結束了,這一戰死掉的人數比之前兩仗都多,但死的最多的還是綠營兵,看得民軍都唏噓不已。
綠營兵不僅被部落聯軍殺,甚至還被氣急敗壞的韃子殺,成了最無辜的受害者。
“也好,這一次,草原總算可以安定一下了。”
武義看著未乾涸的黑紅血跡,冷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