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大騙子》第12章 別無他路
“福利號”客船即將停靠碼頭，旅客們紛紛拿起了行李朝著客船艙門走去，靜靜地等客船停港。
壓低了帽子，順手將圍脖往上提了提，擋住了半邊的臉，趙循這才放心的混在人群中。
如果說趙循這輩子最討厭的是是什麽，排名第一的一定是睡覺的時候被人打擾，曾經在職校住宿舍的時候，有位同學在睡覺的時候輕輕地緩緩地放了一串屁(注意，是一串)，於是便被那會兒性格還比較暴躁的趙循一腳踹下床去。
但如果是說夢話，情況就又不一樣了，趙循會循序漸進，誘導對方盡量說出自己曾乾過的某些缺德事兒，比如陳維……
半夜覺正香的時候，趙循被陳維的夢話驚醒，從而得知了自己被坑的經過，原來還有七百塊錢不知所蹤，確切的說，現在是有九百塊錢不知所蹤。
出離的憤怒了。這年頭隻有他坑別人的份，別人什麽時候敢坑他！
於是趙循在沒有經過大腦過濾的情況下，拿走了陳維的行李，並在箱子中找到了出來辦事兒的兩千塊現大洋。
可是當他興衝衝的跑出艙門來到一樓大廳的時候才猛然發現，這他娘的還沒停港……此刻他還在船上，唯一能供他跑路的地方就是大海……路線是――上樓梯，到三樓，開艙門，去甲板，跳下海，遊到岸邊，大功告成……
顯然作死不是趙循的性格，他決定等停到岸邊的時候，混雜著人群一塊出去，這船上的一百多號人，就是趙循的掩護。
隨著一陣轟鳴，客船終於在碼頭靠岸，白色的艙門緩緩打開，旅客們拿起行李，朝門外走去，趙循緊忙跟上，並擠入人流當中，以此來隱藏自己的行蹤。
懷揣著兩千塊現大洋，哪怕是到了上海，也能找個好地方安身。到時候在上海開個店，哪怕是賣茶葉蛋一年也能有點可觀的收入，說不定到時候買個房子，徹底安家落戶，幾十年以後還能給後代留點寶貴的遺產，老房子拆遷可是能獲賠不少的。
“一聲不吭就走，趙兄好手段呐。”
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驚得趙循差點行李都沒抓住，緊忙四周看看，卻看到了一個此刻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勉強擠了點笑容，雖然半邊臉被圍脖擋上了，但還能看出半眯縫的眼是微笑的容情:“是……獨白兄啊。”
陳維不愧自稱是讀書人，有著很強素質，此刻不哭不鬧不上吊，繼續保持著微笑看著趙循:“趙兄果非常人，走起路來都不聲不響，尤其是帶行李的功夫甚是了得，一人雙手，可拿四箱包裹，怎不令人佩服呐。”
趙循淡定的眨了眨眼睛，緩緩道:“你要還有東西的話，我能拿更多……”
陳維也不生氣，隻是壓低了聲音道:“江湖上有句話，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這麽做，未免失了江湖道義吧?而且你還順道拿走了我的行李，一個騙子做起了小偷的行當，可知恥乎?”
“別之乎者也的，你那點爛事兒以為我不知道?”趙循抬腿邁出艙門走下台階，冷冷道:“一千塊錢，隻給了我一百，剩下的九百塊錢都揣進了誰的腰包，你個老東西！”
陳維緊隨其後坦然笑道:“所以你就更絕，拿走全部的錢，讓我沒法交差?”
“你是自作自受！”趙循快步往前走去，心中光棍的年頭陡然而起，反正這裡是上海，脫了你的勢力范圍，看你能怎麽辦。
“聽說，趙家溝子的人，都是親戚關系，對吧?”
趙循猛地站住了腳，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當初嘴賤惹下的禍，現在居然要用自己來償還…… 陳維慢步走來，輕拍了一下趙循的肩膀道:“你可要知道王老板跟孫大棒子的關系呀。”
“我爹娘已經沒了，你隨便……”
“沒事兒，你家不是還有祖墳呢嘛。”
趙循驚訝的看著陳維，心說這是他娘的讀書人嗎?居然可以陰損到這個程度，可眼下命脈被人攥砸手裡，完全動彈不得，他可以不在乎趙家溝幾十條人命，尤其是像趙狗子之流死一個少一個。但是祖墳不能不管，這關乎到聲譽問題。
陳維抱拳輕聲道:“我知道有些地方做的對不起兄弟了，這裡給你道歉，算作是愚兄的錯，還望兄弟你能不計前嫌，幫為兄辦成這件事，箱子裡的錢你盡管拿去一半，剩下的咱們再用來辦事兒，你看如何?”
先打後拉這個道理趙循明白，曾經混社會的時候他也用過，卻沒有像陳維這般用的淋漓盡致，超凡脫俗……直到現在趙循才明白自己是多麽的嫩，自己的這點小花招在別人眼裡就是個笑話。此刻的他隻想說一句話:漲姿勢了。
羞愧的點點頭，趙循說道:“那就一切聽憑獨白兄吩咐了。”
陳維撫撫須笑道:“甚好！”
上海法租界是整個上海灘最繁華的地段，四周隨處可見的歐式風格建築，更是彰顯了它濃重的外域風格。而位於法租界中部的霞飛路，則是繁華中的繁華。
如果在霞飛路上的某個酒店隨隨便便住一晚，其價格都可以達到二十塊錢一宿。回到煙台農村，足足能買下一個老房子，而且是三間朝陽的老房子。所以趙循和陳維並沒有選擇在霞飛路住，而是在臨近的環龍路隨便找了家旅店安頓了下來。
“王老板希望咱們盡快把事情辦好，所以最好咱們能在年前回去。”陳維拿起一本日歷，在上面用筆標注了一下日期，淡淡道:“所以現在看起來的話，咱們還有十天可以辦事兒。”
“可最起碼也得給我點目標吧?你總不能讓我盲目的去找吧?”趙循攤攤手，百無聊賴的拿起一旁的蘋果啃了一口，想來這蘋果還是從船上的餐盤裡拿出來的。
“可能就是盲目的……”陳維無奈的歎氣道:“我也不知道上海灘那裡有劇院，那裡有電影公司，這些就是得盲目的去找，毫無辦法。”
趙循真想扇自己兩耳光，當時怎麽就接下了這麽一個沒頭沒腦的活兒?什麽都沒有問清楚，看著錢好，就跟著答應了，沒想到這居然是個個完全沒有頭緒的活兒， 連影片來源都找不到，怎麽談業務……這年頭老板比員工更坑爹。
“那要是這麽說來的話……”趙循想反正活兒都接了，還能退了不成，看在錢的份兒上，不乾也得幹了，如果趁這個時候多加些籌碼，想必會有人答應的。於是趙循輕聲問道:“如果這事兒我辦成了，是不是得給我多加點工錢。”
陳維憤恨的撇了趙循一眼道:“一千塊現大洋，你在北京買個四合院都夠了，怎麽?還想多加錢?得得得，這事兒我不用你辦了，把錢還我！”
“好，好，好！這事兒我不提了。”趙循趕忙說道:“辦法終歸是有的，可是花費問題上……”
“一共就兩千塊錢，你還拿走了一千。”
“所以就剩下一千塊錢辦事兒了?”
“正是！”
“沒關系，夠用！”趙循仰身躺在床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道:“一千塊錢在上海辦事兒足夠了，但是我有個要求，我不喜歡被人管著，所有的事情必須由我做主，你答應嗎?”
“可以。”陳維並不在乎誰說了算，他只在乎事兒能否辦成。
“好，既然這樣的話，從現在開始你就得歸我管了。”趙循進入角色相當快，馬上一副領導了派頭便出來了。
“好啊，那……”陳維起身抱拳道:“趙兄盡管吩咐吧……”
趙循滿意的點點頭，吩咐道:“現在出門到成衣店買兩套合身的西裝，晚上在去霞飛路上的夜總會逛逛。”
“什麽意思?”
“找倆姑娘玩玩。”
壓低了帽子，順手將圍脖往上提了提，擋住了半邊的臉，趙循這才放心的混在人群中。
如果說趙循這輩子最討厭的是是什麽，排名第一的一定是睡覺的時候被人打擾，曾經在職校住宿舍的時候，有位同學在睡覺的時候輕輕地緩緩地放了一串屁(注意，是一串)，於是便被那會兒性格還比較暴躁的趙循一腳踹下床去。
但如果是說夢話，情況就又不一樣了，趙循會循序漸進，誘導對方盡量說出自己曾乾過的某些缺德事兒，比如陳維……
半夜覺正香的時候，趙循被陳維的夢話驚醒，從而得知了自己被坑的經過，原來還有七百塊錢不知所蹤，確切的說，現在是有九百塊錢不知所蹤。
出離的憤怒了。這年頭隻有他坑別人的份，別人什麽時候敢坑他！
於是趙循在沒有經過大腦過濾的情況下，拿走了陳維的行李，並在箱子中找到了出來辦事兒的兩千塊現大洋。
可是當他興衝衝的跑出艙門來到一樓大廳的時候才猛然發現，這他娘的還沒停港……此刻他還在船上，唯一能供他跑路的地方就是大海……路線是――上樓梯，到三樓，開艙門，去甲板，跳下海，遊到岸邊，大功告成……
顯然作死不是趙循的性格，他決定等停到岸邊的時候，混雜著人群一塊出去，這船上的一百多號人，就是趙循的掩護。
隨著一陣轟鳴，客船終於在碼頭靠岸，白色的艙門緩緩打開，旅客們拿起行李，朝門外走去，趙循緊忙跟上，並擠入人流當中，以此來隱藏自己的行蹤。
懷揣著兩千塊現大洋，哪怕是到了上海，也能找個好地方安身。到時候在上海開個店，哪怕是賣茶葉蛋一年也能有點可觀的收入，說不定到時候買個房子，徹底安家落戶，幾十年以後還能給後代留點寶貴的遺產，老房子拆遷可是能獲賠不少的。
“一聲不吭就走，趙兄好手段呐。”
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驚得趙循差點行李都沒抓住，緊忙四周看看，卻看到了一個此刻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勉強擠了點笑容，雖然半邊臉被圍脖擋上了，但還能看出半眯縫的眼是微笑的容情:“是……獨白兄啊。”
陳維不愧自稱是讀書人，有著很強素質，此刻不哭不鬧不上吊，繼續保持著微笑看著趙循:“趙兄果非常人，走起路來都不聲不響，尤其是帶行李的功夫甚是了得，一人雙手，可拿四箱包裹，怎不令人佩服呐。”
趙循淡定的眨了眨眼睛，緩緩道:“你要還有東西的話，我能拿更多……”
陳維也不生氣，隻是壓低了聲音道:“江湖上有句話，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這麽做，未免失了江湖道義吧?而且你還順道拿走了我的行李，一個騙子做起了小偷的行當，可知恥乎?”
“別之乎者也的，你那點爛事兒以為我不知道?”趙循抬腿邁出艙門走下台階，冷冷道:“一千塊錢，隻給了我一百，剩下的九百塊錢都揣進了誰的腰包，你個老東西！”
陳維緊隨其後坦然笑道:“所以你就更絕，拿走全部的錢，讓我沒法交差?”
“你是自作自受！”趙循快步往前走去，心中光棍的年頭陡然而起，反正這裡是上海，脫了你的勢力范圍，看你能怎麽辦。
“聽說，趙家溝子的人，都是親戚關系，對吧?”
趙循猛地站住了腳，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當初嘴賤惹下的禍，現在居然要用自己來償還…… 陳維慢步走來，輕拍了一下趙循的肩膀道:“你可要知道王老板跟孫大棒子的關系呀。”
“我爹娘已經沒了，你隨便……”
“沒事兒，你家不是還有祖墳呢嘛。”
趙循驚訝的看著陳維，心說這是他娘的讀書人嗎?居然可以陰損到這個程度，可眼下命脈被人攥砸手裡，完全動彈不得，他可以不在乎趙家溝幾十條人命，尤其是像趙狗子之流死一個少一個。但是祖墳不能不管，這關乎到聲譽問題。
陳維抱拳輕聲道:“我知道有些地方做的對不起兄弟了，這裡給你道歉，算作是愚兄的錯，還望兄弟你能不計前嫌，幫為兄辦成這件事，箱子裡的錢你盡管拿去一半，剩下的咱們再用來辦事兒，你看如何?”
先打後拉這個道理趙循明白，曾經混社會的時候他也用過，卻沒有像陳維這般用的淋漓盡致，超凡脫俗……直到現在趙循才明白自己是多麽的嫩，自己的這點小花招在別人眼裡就是個笑話。此刻的他隻想說一句話:漲姿勢了。
羞愧的點點頭，趙循說道:“那就一切聽憑獨白兄吩咐了。”
陳維撫撫須笑道:“甚好！”
上海法租界是整個上海灘最繁華的地段，四周隨處可見的歐式風格建築，更是彰顯了它濃重的外域風格。而位於法租界中部的霞飛路，則是繁華中的繁華。
如果在霞飛路上的某個酒店隨隨便便住一晚，其價格都可以達到二十塊錢一宿。回到煙台農村，足足能買下一個老房子，而且是三間朝陽的老房子。所以趙循和陳維並沒有選擇在霞飛路住，而是在臨近的環龍路隨便找了家旅店安頓了下來。
“王老板希望咱們盡快把事情辦好，所以最好咱們能在年前回去。”陳維拿起一本日歷，在上面用筆標注了一下日期，淡淡道:“所以現在看起來的話，咱們還有十天可以辦事兒。”
“可最起碼也得給我點目標吧?你總不能讓我盲目的去找吧?”趙循攤攤手，百無聊賴的拿起一旁的蘋果啃了一口，想來這蘋果還是從船上的餐盤裡拿出來的。
“可能就是盲目的……”陳維無奈的歎氣道:“我也不知道上海灘那裡有劇院，那裡有電影公司，這些就是得盲目的去找，毫無辦法。”
趙循真想扇自己兩耳光，當時怎麽就接下了這麽一個沒頭沒腦的活兒?什麽都沒有問清楚，看著錢好，就跟著答應了，沒想到這居然是個個完全沒有頭緒的活兒， 連影片來源都找不到，怎麽談業務……這年頭老板比員工更坑爹。
“那要是這麽說來的話……”趙循想反正活兒都接了，還能退了不成，看在錢的份兒上，不乾也得幹了，如果趁這個時候多加些籌碼，想必會有人答應的。於是趙循輕聲問道:“如果這事兒我辦成了，是不是得給我多加點工錢。”
陳維憤恨的撇了趙循一眼道:“一千塊現大洋，你在北京買個四合院都夠了，怎麽?還想多加錢?得得得，這事兒我不用你辦了，把錢還我！”
“好，好，好！這事兒我不提了。”趙循趕忙說道:“辦法終歸是有的，可是花費問題上……”
“一共就兩千塊錢，你還拿走了一千。”
“所以就剩下一千塊錢辦事兒了?”
“正是！”
“沒關系，夠用！”趙循仰身躺在床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道:“一千塊錢在上海辦事兒足夠了，但是我有個要求，我不喜歡被人管著，所有的事情必須由我做主，你答應嗎?”
“可以。”陳維並不在乎誰說了算，他只在乎事兒能否辦成。
“好，既然這樣的話，從現在開始你就得歸我管了。”趙循進入角色相當快，馬上一副領導了派頭便出來了。
“好啊，那……”陳維起身抱拳道:“趙兄盡管吩咐吧……”
趙循滿意的點點頭，吩咐道:“現在出門到成衣店買兩套合身的西裝，晚上在去霞飛路上的夜總會逛逛。”
“什麽意思?”
“找倆姑娘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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