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大騙子》第9章 氣瞎子
躺在客棧裡，趙循思慮良多。一個算命的瞎子，得罪了市場的老大，把人損了一頓，而且人家還不能把他怎麽樣，確實是個硬茬子，算命居然能推算出這麽多的東西，看來這老瞎子也算是個人精了。
為了五家攤位的保護費，趙循決定乾一把。這半個月以來，他說的明白一點是混，實際上乾的所有的事，跟混沒有一毛錢的關系，充其量也隻能算是騙，東北話叫忽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而且頗讓同行恥笑。
他能理解徐大海的心情，這當年的老事被個算命的當場說出來，的確很丟臉，如果直接把人揍了，那就更丟臉了，從某種意義上講，他便等於是承認這件事的真實性。從此之後整個大東市場的人都可以趾高氣昂的站在徐大海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大喝一聲:“你居然怕個娘們！”
想想都是個極為丟人的事情。
而且重要的是，這個娘們還是個姘頭！這就是丟臉丟到家了。徐大海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趙循也不允許，因為他還要指著徐大海發財，所以他要用自己的辦法教訓一下這個瞎子，讓他老老實實的從大東市場消失，並且在他消失之前，還要再弄瞎他一次，一解徐大海心頭之恨！
早早的起床，趙循再次穿上那一套富有時代意義的中山裝。用水把頭髮捋了一下，梳成一個小分頭。當然他是不會梳中分的，拜當年電視劇的影響，他對中分頭的男子有著很強烈的反感心態，總覺得這是漢奸走狗賣國賊的代名詞。
騎著從賣簸箕的李二手裡騙來的自行車，趙循很容易的便找到了那個在路口正中的卦攤。一個年級約莫著四十左右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灰布棉褂子，坐在桌子後面，不時的用手抬一下黑色的墨鏡，並用另外一隻手捋著自己的三寸短須。身後掛著一面鑲著金邊的布招牌，上書四個大字――麻衣神相！
如果不是這金字招牌，趙循甚至以為他是個說書的。
邁步走過去，趙循坐在瞎子的對面，平靜且面露微笑的說道:“我……”
僅一個字剛剛出口，趙循的話便被瞎子硬生生掐住了:“您是算財運還是算姻緣啊?”
“我想算算……”
“福禍！對吧?”老瞎子一臉得意的露出笑容，說著從懷中拿出三個銅錢，扔在桌子上，輕聲說道:“來吧，全部抓在手裡，扔在桌子上，記得扔前搖一搖。”
趙循愣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桌子上的銅錢，心說這開山以來，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沒容他說話的人，反正自己是來找茬的，算什麽就由著他算吧。
出生在二十一世紀的趙循，對於算命這個行當由衷的表示不相信。所以他根本不會在乎待會兒這個老家夥會說什麽，於是滿不在意的把銅錢攥在手裡，輕輕搖晃了兩下，便扔了出去，三枚銅錢正好落在卦桌上，三面人頭全部朝上。
老瞎子伸手摸了摸銅錢，眉頭深鎖，歎了口氣，沒有言語，而是繼續摸著銅錢。
“三個人頭都朝上，摸了這麽半天你都沒摸出來?”趙循卻有些急了，再讓這老頭繼續摸下去，一會兒逛街的人多了，就不好下手了。
“我知道！”老瞎子輕輕摸了摸胡子，一臉愁容的從桌子下面找到一本書，一頁一頁的翻了起來。幾乎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終於在一頁中停下。老瞎子滿意的笑了笑，拿起來指給趙循看:“你看，你這卦象有點怪呀。”
“什麽意思。
”趙循驚訝的看著老瞎子，心中湧起一陣懷疑。不時的用手在他的面前劃了兩下子，以確定他的盲目程度。 此舉卻惹得老瞎子一臉憤怒:“你幹什麽！”
“沒，沒事兒啊。”趙循若無其事的東張西望起來。
“看來你是不認識字。”老瞎子把書拿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的念到:“此卦，為乾坤……”可能是字跡模糊，還是墨鏡太黑，老瞎子伸手把墨鏡壓低，瞪著兩個大眼珠子，重新找了一下才說道:“此為乾坤陰陽無極之卦，命裡有大起大落之相。”
“等等！”趙循吃驚的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不是瞎子啊！”
此刻老瞎子正襟危坐的看著趙循，輕聲問道:“我有告訴你我是瞎子的嗎?”
“沒……有。”
“切，害的老夫還要重新找。”說著便真的從頭開始念:“次掛為乾坤無極……”
趙循茫然的看著‘老瞎子’一字一句的念叨著，至於他說的是什麽，則完全不在趙循的考慮范圍之內，他隻覺得自己有一種深深的被欺騙了的感覺。來到這個世上，過了這麽多的日子，隻有他趙循騙人的人，哪有人家騙他的道理，可眼前的這個老騙子，卻真真實實的騙了他，而且是無形的欺騙。
“那小子命格不對啊，本來是個死人，結果死而複生，命裡還有一劫，你要是挺過去，則萬事大吉，如果挺不過去，可能就此撂了也不一定。”
趙循重新恢復了鎮定，一臉驚訝的看著他，然後淡淡的說道:“其實我想算算天氣。”
“啊?”這回輪到‘老瞎子’一臉錯愕了。
“是你非要讓我算福禍的，其實我就想算算天氣如何。”趙循一臉茫茫然的看著‘老瞎子’不時的還露出了天真般的笑容。
‘老瞎子’歎口氣，使勁抬了抬眉毛，這才緩緩說道:“那剛才的卦錢?”
“半仙真是好度量，問都沒問，直接先送我一掛，實在令晚輩感激不盡。”趙循眼珠一轉，一計生成:“您這麽做買賣，才真是良心商家呀。我必須要給你五星好評的，而且我還要布告全城，讓大家都來找你算命，畢竟第一卦是不要錢的，您這樣的商家，真是打著燈籠都不好找呢！”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
“您就別謙虛了。”
“誰跟你謙虛了！”
趙循猛地跳了起來，一臉驚訝的看著‘老瞎子’驚喜的一蹦三尺高:“原來是這樣！”
‘老瞎子’一臉茫然的看著趙循， 疑惑的說道:“我什麽也沒說啊。”
只見趙循，興奮的從一邊的鑼鼓店拿起一個銅鑼，使勁的敲了起來，邊敲便喊道:“大家快來啊，本縣的半仙麻衣神相，在此免費義務為大家卜卦，一月之內算命不要錢咯！”
“真的假的！”馬上有人問到。
趙循再次敲了一下鑼，興奮的說道:“那還能有假！我剛才就算了一卦，果然是不要錢呢！你看看咱們的老先生，仙風道骨，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呐，大家快來算命呀！”
‘老瞎子’氣的胡子都快飛起來了，卻無可奈何，隻能任由著趙循在那裡瞎胡鬧，停了一刻鍾，‘老瞎子’這才緩步走到趙循身邊，輕聲歎道:“一報還一報，老夫這次終於算是明白了，好小子，後生可畏呀。”
趙循乾笑一聲道:“這次老先生可以高高興興地走了吧?”
“不不不”老瞎子一臉陰笑的看著趙循道:“我得給你算完最後一卦才能走呀。我剛才沒說完的呢，你三日之內必有大事發生，非福即禍，小心點吧孫子！”
趙循哈哈一樂，坦然說道:“哦哦，也祝福你多福多壽，子孫滿堂，生兒子沒哈！”
老瞎子並不生氣，哈哈一笑道:“多謝多謝，不過我說的全是真的，你來著福山縣城第一天就被人注意到了，隻是你自己不知罷了，強收了林泉生的保護費也被人看到了，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為都被人看在眼裡隻有你自己還不知道罷了。”
趙循隻覺得如一道閃電劈過一般，石化在老瞎子面前，半天楞在那裡，“他到底是誰?”
為了五家攤位的保護費，趙循決定乾一把。這半個月以來，他說的明白一點是混，實際上乾的所有的事，跟混沒有一毛錢的關系，充其量也隻能算是騙，東北話叫忽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而且頗讓同行恥笑。
他能理解徐大海的心情，這當年的老事被個算命的當場說出來，的確很丟臉，如果直接把人揍了，那就更丟臉了，從某種意義上講，他便等於是承認這件事的真實性。從此之後整個大東市場的人都可以趾高氣昂的站在徐大海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大喝一聲:“你居然怕個娘們！”
想想都是個極為丟人的事情。
而且重要的是，這個娘們還是個姘頭！這就是丟臉丟到家了。徐大海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趙循也不允許，因為他還要指著徐大海發財，所以他要用自己的辦法教訓一下這個瞎子，讓他老老實實的從大東市場消失，並且在他消失之前，還要再弄瞎他一次，一解徐大海心頭之恨！
早早的起床，趙循再次穿上那一套富有時代意義的中山裝。用水把頭髮捋了一下，梳成一個小分頭。當然他是不會梳中分的，拜當年電視劇的影響，他對中分頭的男子有著很強烈的反感心態，總覺得這是漢奸走狗賣國賊的代名詞。
騎著從賣簸箕的李二手裡騙來的自行車，趙循很容易的便找到了那個在路口正中的卦攤。一個年級約莫著四十左右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灰布棉褂子，坐在桌子後面，不時的用手抬一下黑色的墨鏡，並用另外一隻手捋著自己的三寸短須。身後掛著一面鑲著金邊的布招牌，上書四個大字――麻衣神相！
如果不是這金字招牌，趙循甚至以為他是個說書的。
邁步走過去，趙循坐在瞎子的對面，平靜且面露微笑的說道:“我……”
僅一個字剛剛出口，趙循的話便被瞎子硬生生掐住了:“您是算財運還是算姻緣啊?”
“我想算算……”
“福禍！對吧?”老瞎子一臉得意的露出笑容，說著從懷中拿出三個銅錢，扔在桌子上，輕聲說道:“來吧，全部抓在手裡，扔在桌子上，記得扔前搖一搖。”
趙循愣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桌子上的銅錢，心說這開山以來，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沒容他說話的人，反正自己是來找茬的，算什麽就由著他算吧。
出生在二十一世紀的趙循，對於算命這個行當由衷的表示不相信。所以他根本不會在乎待會兒這個老家夥會說什麽，於是滿不在意的把銅錢攥在手裡，輕輕搖晃了兩下，便扔了出去，三枚銅錢正好落在卦桌上，三面人頭全部朝上。
老瞎子伸手摸了摸銅錢，眉頭深鎖，歎了口氣，沒有言語，而是繼續摸著銅錢。
“三個人頭都朝上，摸了這麽半天你都沒摸出來?”趙循卻有些急了，再讓這老頭繼續摸下去，一會兒逛街的人多了，就不好下手了。
“我知道！”老瞎子輕輕摸了摸胡子，一臉愁容的從桌子下面找到一本書，一頁一頁的翻了起來。幾乎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終於在一頁中停下。老瞎子滿意的笑了笑，拿起來指給趙循看:“你看，你這卦象有點怪呀。”
“什麽意思。
”趙循驚訝的看著老瞎子，心中湧起一陣懷疑。不時的用手在他的面前劃了兩下子，以確定他的盲目程度。 此舉卻惹得老瞎子一臉憤怒:“你幹什麽！”
“沒，沒事兒啊。”趙循若無其事的東張西望起來。
“看來你是不認識字。”老瞎子把書拿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的念到:“此卦，為乾坤……”可能是字跡模糊，還是墨鏡太黑，老瞎子伸手把墨鏡壓低，瞪著兩個大眼珠子，重新找了一下才說道:“此為乾坤陰陽無極之卦，命裡有大起大落之相。”
“等等！”趙循吃驚的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不是瞎子啊！”
此刻老瞎子正襟危坐的看著趙循，輕聲問道:“我有告訴你我是瞎子的嗎?”
“沒……有。”
“切，害的老夫還要重新找。”說著便真的從頭開始念:“次掛為乾坤無極……”
趙循茫然的看著‘老瞎子’一字一句的念叨著，至於他說的是什麽，則完全不在趙循的考慮范圍之內，他隻覺得自己有一種深深的被欺騙了的感覺。來到這個世上，過了這麽多的日子，隻有他趙循騙人的人，哪有人家騙他的道理，可眼前的這個老騙子，卻真真實實的騙了他，而且是無形的欺騙。
“那小子命格不對啊，本來是個死人，結果死而複生，命裡還有一劫，你要是挺過去，則萬事大吉，如果挺不過去，可能就此撂了也不一定。”
趙循重新恢復了鎮定，一臉驚訝的看著他，然後淡淡的說道:“其實我想算算天氣。”
“啊?”這回輪到‘老瞎子’一臉錯愕了。
“是你非要讓我算福禍的，其實我就想算算天氣如何。”趙循一臉茫茫然的看著‘老瞎子’不時的還露出了天真般的笑容。
‘老瞎子’歎口氣，使勁抬了抬眉毛，這才緩緩說道:“那剛才的卦錢?”
“半仙真是好度量，問都沒問，直接先送我一掛，實在令晚輩感激不盡。”趙循眼珠一轉，一計生成:“您這麽做買賣，才真是良心商家呀。我必須要給你五星好評的，而且我還要布告全城，讓大家都來找你算命，畢竟第一卦是不要錢的，您這樣的商家，真是打著燈籠都不好找呢！”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
“您就別謙虛了。”
“誰跟你謙虛了！”
趙循猛地跳了起來，一臉驚訝的看著‘老瞎子’驚喜的一蹦三尺高:“原來是這樣！”
‘老瞎子’一臉茫然的看著趙循， 疑惑的說道:“我什麽也沒說啊。”
只見趙循，興奮的從一邊的鑼鼓店拿起一個銅鑼，使勁的敲了起來，邊敲便喊道:“大家快來啊，本縣的半仙麻衣神相，在此免費義務為大家卜卦，一月之內算命不要錢咯！”
“真的假的！”馬上有人問到。
趙循再次敲了一下鑼，興奮的說道:“那還能有假！我剛才就算了一卦，果然是不要錢呢！你看看咱們的老先生，仙風道骨，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呐，大家快來算命呀！”
‘老瞎子’氣的胡子都快飛起來了，卻無可奈何，隻能任由著趙循在那裡瞎胡鬧，停了一刻鍾，‘老瞎子’這才緩步走到趙循身邊，輕聲歎道:“一報還一報，老夫這次終於算是明白了，好小子，後生可畏呀。”
趙循乾笑一聲道:“這次老先生可以高高興興地走了吧?”
“不不不”老瞎子一臉陰笑的看著趙循道:“我得給你算完最後一卦才能走呀。我剛才沒說完的呢，你三日之內必有大事發生，非福即禍，小心點吧孫子！”
趙循哈哈一樂，坦然說道:“哦哦，也祝福你多福多壽，子孫滿堂，生兒子沒哈！”
老瞎子並不生氣，哈哈一笑道:“多謝多謝，不過我說的全是真的，你來著福山縣城第一天就被人注意到了，隻是你自己不知罷了，強收了林泉生的保護費也被人看到了，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為都被人看在眼裡隻有你自己還不知道罷了。”
趙循隻覺得如一道閃電劈過一般，石化在老瞎子面前，半天楞在那裡，“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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