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鳳這一下把陳文范摔得不輕,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身子扭來扭去的。
這幅場景突然讓唐驍想起了自己父親跟自己做泥鰍湯的時候,把活泥鰍扔進油鍋裡炸的時候泥鰍就是這樣的。
眾人仔細看了才發現,陳文范一身的絲綢衣服,腰間還系著一塊玉佩,應該是個讀書人,八成還有功名在身。這下子又讓丁鳳犯難了,現在手頭沒什麽證據,直接抓讀書人的話,鬧大自己的腦袋可能就得搬家。但是這人在知道錦衣衛來了之後就躲起來,分明是有問題的,一審或許有大收獲。
身家性命跟功勞擺在丁鳳面前,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抉擇。
唐驍把丁鳳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在丁鳳耳邊說了幾句話,聽的丁鳳眉目舒展,不停的點頭,嘴裡還說道:“那就有勞唐小旗了。”
唐驍看著陳文范,森然一笑。
陳文范感覺情況不對,立馬坐起來,大聲道:“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你們要幹什麽。”
唐驍沒理他,嗤笑了一聲,旁邊的人立馬會意,走上前去把陳文范架起來,暗中一使勁,疼的陳文范哭爹喊娘。
如果不是看他有功名,估計就不止暗中使勁了,兩大嘴巴是免不了的。
唐驍走到陳文范面前,很好心的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問道:“我在門外聽到你跟一群人議事,還說綁架了朝廷命官的家眷。老實交代吧,我們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能說多少是多少,早點說不用受皮肉之苦。”
“呸,廠衛鷹犬,我有功名在身,你敢動了一根手指頭!”陳文范再無那副翩翩濁公子的形象,面目猙獰的表情讓人不忍直視。
唐驍往旁邊一閃,沒被吐到身上,繼續幫他拍塵土,看的旁邊的人直皺眉。
眾人都以為唐驍要繼續問話的時候,畫風突變。
唐驍突然一腳提到陳文范襠部,疼的他汗撲簌簌的往下掉,哀嚎不已。
在場的人眼睛都看直了,不由自主的兩腿一夾。這唐小旗看著是個斯文人也夠狠的,一出手,不,一出腳就是直接招呼人下三路!
“我勸你還是老實點,不說我就踢到你說為止。”唐驍收回自己的斷子絕孫腳,悠悠的吐出這句話。
“你敢凌辱讀書人,我要告你。”陳文范咬牙切齒的說道。看得出來,唐驍這一腳讓他很蛋疼。
“你敢綁架朝廷命官的家眷,到哪打官司你都是死路一條。”
“你有證據嗎?”
陳文范的這一句反問讓唐驍愣住了。好像…..好像是沒有吧。在門外聽到的沒人作證,這年代又沒有錄音筆,陳文范死不承認誰拿他都沒辦法。
看著唐驍為難的樣子,陳文范哈哈大笑:“廠衛鷹犬,你敢汙蔑讀書人,還敢踢我的…..我的….那裡,我跟你沒完……..啊!”
又是一腳,陳文范的威脅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痛呼。
唐驍很無奈,搖搖頭說道:“你怎麽就這麽欠呢?落到我手裡了,還敢威脅我,真當我門錦衣衛是吃素的啊。人呐,就是不能正確認識自己的處境,我要是你這副蛋疼的模樣肯定說不出這番話來,這不是找揍嗎?”
“你….”陳文范想開口,忽然閉嘴了,夾緊了自己的雙腿。剛才唐驍突然其來的一腳,讓陳文范如佛陀在菩提樹下悟道一般,突然就悟了。
“嘖嘖,這才對嘛,來,老老實實告訴我, 你綁架了誰的家眷。
”唐驍換了一副很欣賞他的表情,看的周圍的人直撇嘴。 “我…我沒……”陳文范還是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
唐驍盯著這張英俊的臉,不時的發出驚歎聲。
“你想幹什麽?”陳文范見到唐驍這幅表情心裡直發毛。
“沒什麽,我在想要是往你臉上劃幾刀會是什麽樣子,還會不會這麽英俊瀟灑?恩,這個很值得一試。”
“啊!不要啊”陳文范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臉了,英俊的面孔讓他在花叢中無往不利,要是被毀了容,跟死了有什麽分別。
“那你就老老實實交代問題咯,放心,你要是配合我不會這麽做的,畢竟你是靠臉吃飯的。”唐驍和顏悅色的說道。
陳文范還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唐驍不耐煩了,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
陳文范帶著哭音嚎道:“我什麽都招了!你不是人!畜生…….”
唐驍揉了揉鼻子,裝作沒聽到後面的話。
丁總旗等了許久,終於聽到這人要招,大喜道:“唐小旗果然能乾,不負眾望啊。”
唐驍謙遜的一笑,沒多說什麽。
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從陳文范口中知道,這間房間被他包過幾天,偷偷的做了幾個可以藏人的地方。先前的那些人只有一個輕功好了跳窗跑了,別的人都在房間裡藏了起來。
沒多久,藏的那幾個人被錦衣校尉毫不客氣的揪了出來。看著這幾個人,丁鳳興奮的搓搓手,看來這件功勞是跑不掉了,試百戶在向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