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小酒館內,王寧真與塗揚推杯換盞,不知不覺已經喝的不少了。
酒這個東西,真的很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幾杯酒下肚,人的意識和判斷力就會下降,以前不敢說的話跟不敢做的事往往會付之行動。酒壯慫人膽,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比如現在,塗揚正對著唐驍還有田毅那夥人破口大罵,言語之中不乏有侮辱性的詞匯。這要是換在平時,他也隻敢在心裡默默的罵幾句,是絕對不敢宣之於口的。
王寧真在旁邊聽的連連點頭,看著塗揚的表現,心中大為滿意,簡直是比自己想的還要好。根據了解到的情況,這塗揚是從唐驍當小旗開始就跟著他的人,這幾個月屢屢升遷直到現在當上副千戶,都一直跟在身邊,算是唐驍的班底跟心腹。不知什麽原因,塗揚得罪了唐驍,使得唐驍不再待見他,這也使得田毅那夥人落井下石。塗揚對唐驍應該是沒什麽用,但是對於自己這邊就很有用了。怎麽說塗揚都是曾經唐驍的心腹手下,了解一些不為外人知的事情,若是能了解到有價值的情況,那自己就立了大功,再不用待在這百戶所裡了。
王寧真通過這麽多天的觀察,覺得塗揚肯定對唐驍還有田毅這幫人心懷怨恨,如果爭取過來,或許會有奇效,這也是為什麽他要接近塗揚的原因。
“塗兄啊,你說你在百戶所裡過的不如意,那就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嘛”王寧真見酒喝的差不多了,開始道出自己的目的。
塗揚這時候醉眼惺忪,但其實他很清醒,或者說,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聽到王寧真說出這句話,塗揚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終於到正題了!塗揚暗暗收拾了下心神,裝作有幾分醉的模樣看著王寧真,苦笑了幾聲。
“塗某一無後台,二沒本事,不在百戶所裡夾著尾巴做人還能怎麽辦?”
“塗兄不用妄自菲薄,我倒是覺得塗兄才能不一般,姓唐的有眼不識金鑲玉,那也沒必要跟他一條路走到黑”王寧真拍了拍塗揚的肩膀,像一個老朋友一樣安慰著塗揚。
塗揚心中冷笑不已,但是卻表現的很急切,一副很興奮的樣子,沉聲道:“王兄可是有什麽指教?”
王寧真神秘一笑,湊近一些,在塗揚耳邊輕聲道:“鹿千戶向來慧眼識珠,若是塗兄能棄暗投明,定能大展宏圖,不用在受這份氣。”
塗揚的瞳孔突然變大,眼睛瞪的大大的,看上去萬分驚恐,指著王寧真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寧真微微一笑,道:“沒錯,我是鹿千戶的人。”
塗揚放下手,端起酒杯往嘴邊送去,一口酒下肚,燒的塗揚喉嚨肚腹分外痛快。
王寧真也不再多言,而是慢悠悠的夾菜喝酒,等著塗揚做出選擇。他很有信心,覺得這事十拿九穩,因為他實在想不明白塗揚有什麽理由拒絕。
塗揚低頭沉吟著,眉頭緊鎖,像是心裡有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糾結不行不行的。
良久,塗揚終於一咬牙,抬頭看著王寧真,開口問道:“不知這是王兄的意思還是鹿千戶的意思。”
王寧真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我現在是代表鹿千戶對塗兄盛情相邀,我說的話都是鹿千戶的意思。”
“那.......需要在下做些什麽。”
終於上鉤了!
王寧真看著下定決心的塗揚,心中大為暢快。
“這個要鹿千戶定奪,還望塗兄耐心等候,有需要塗兄出力的時候王某會來告知。”
“願為鹿千戶和王兄效勞”
“客氣客氣,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了”王寧真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塗揚。
“這是?”
“你我兄弟第一次相會,一點小小的心意,這也是鹿千戶的意思。”
塗揚聽到這麽說,也不扭捏,接過來定睛一看,是一張五十兩面額的銀票。
五十兩,他們也還真看得起自己。要知道,五十兩銀子,差不多是自己一年的餉銀了。
這時候的塗揚有些動搖了,鹿千戶這夥人這麽看得起自己,要不真的倒向他們吧。別的不說,這五十兩的銀票可是實打實的錢,若是真的投靠了他們,那好處還用說嗎?
這樣的想法在塗揚回家的路上一直佔據在腦中,越想越覺得有理,摸了摸懷中的那張銀票,心神安寧了不少,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笑容,腳步輕快的朝著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