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唐驍只是每日上班打卡,到點了就下班,不在千戶所裡多待。
這幾天唐驍也沒有去找過田毅,田毅也算沉得住氣,也沒有主動來找唐驍。
鹿鶴齡看唐驍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防備的松懈了一些,但是這麽點時間就讓鹿鶴齡對唐驍不報以戒心不大現實,只是防備的沒那麽深了。
今天剛好輪到唐驍休沐,在家閑的也無聊,就帶上了小茹出去逛逛。
要出門的時候讓許叔瞧見了,跟唐驍一起出門,唐驍不明所以,但還是應允。
老少三人就這麽出了門,小茹很是高興,一路上拉著唐驍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由於是逛街,所以沒帶人,起碼後面沒有人跟著。
許叔稍前一些,唐驍跟小茹肩並肩,朝著集市走去。走了一會兒,唐驍總是不停的低頭看著地面,似乎在想什麽。
小茹看著唐驍時不時的低頭看自己的腳,不由大為羞澀,小臉脹紅道:“唐驍哥哥,你總是看小茹的腳做什麽?”
唐驍訕笑兩聲,吞吞吐吐的,有些不好意思。
“有話.....就直說吧....”小茹的心如同小鹿亂撞一般,跳的很厲害。
“那我就直說了.....”唐驍撓撓頭,準備說出自己的心中的疑問。
“嗯”小茹輕應了一聲,更加緊張了。他是不是要問人家的....哎呀...羞死人了....
“你沒有纏小腳吧”唐驍開口道。
唐驍知道這時候纏足是很流行的,但是看到小茹的腳怎麽看都像是沒有纏過的,不由好奇。
小茹臉蛋緋紅,白了唐驍一眼,沒好氣道:“馬皇后還是大腳呢,官宦家有幾個是纏足的?你真是壞,竟然問我這個,哼”
唐驍也是被後世的那些胡說八道的歷史書給毒害了,覺得在漫長而罪惡的封建社會,女孩子都是必須纏足的,不然嫁不出去。實際上,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的皇后馬氏就是大腳,所以歷代顯貴官宦都不怎麽纏足。一般的勞動婦女,不管是織工還是農婦,那就更不可能纏足了。踩著一雙小腳,走路都困難,還怎麽乾活呢?
相比之下,倒是青樓裡的姑娘比較講究這個,豔幟高張的揚州瘦馬跟山西大同姑娘大多數是纏過足的。
即使纏足,也不像歷史書上說的那麽恐怖,把足弓生生的給折斷,而是隻用布把腳裹著以顯得瘦小,跟後世女孩子們愛穿的高跟鞋差不多意思。
也不想想,把一雙腳給弄廢了就那麽好嗎?走路顫顫巍巍隨時都會摔倒的樣子,自己生活都難料理,還談什麽居家操持呢?不得不鄙視下滿清韃子,入主中原後別的沒學會,這種封建糟粕倒是學的快,還“發揚光大”(喜歡清宮劇的妹子別打我*≧▽≦*)
小茹身為三品高官的子女,也算是顯貴,當然不用去吃纏足的苦頭,只是用布條略微的把腳裹瘦一點,不顯得太大而已。
這年代,女人的腳是很隱私的,若是問女人的腳有多大,好比在後世問女孩子的三圍。
唐驍並不知道這些,更加不懂得和一位未出閣的小姐討論小腳的問題有多麽的唐突佳人,一邊談論一邊眼珠子還不停的往小茹的腳上瞟,那架勢恨不得把人家的鞋脫了仔細研究研究。畢竟在後世生活了二十多年,還是改不了固有的思維習慣,夏天滿大街都是穿涼鞋跟拖鞋,露著大腿或穿絲襪的美眉,並不覺得女孩子光腳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許叔聽聞後面兩個小輩在談論這個,心中早就樂開了花,但是不動聲色,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在集市上看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中途唐驍還買了三串糖葫蘆,一人一串。
小茹接過糖葫蘆就開吃,一邊吃一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相比之下,許叔的表現就很糟糕了。要跟著出來,但是一路上也沒見許叔對什麽有興趣,還是那副面癱的表情,唐驍把糖葫蘆遞過去的時候,許叔都沒正眼瞧一下。
許叔不吃,唐驍有些無奈,把手中剩下的一串糖葫蘆朝小茹一晃,說道:“小茹,這串也給你吃,要不要?”
小茹很開心的點了點頭, 拿過許叔不要的那串,繼續吃了起來。
唐驍見狀,笑了笑,也吃起自己手裡的糖葫蘆起來。
不知不覺走到天橋,人來人往,擁擠了許多。
天橋上有做猴戲的,猴子穿上或紅或綠的衣服,學人拱手作揖、下跪磕頭,耍猴的人就端著銅鑼向觀眾要錢,人們不時的叫好,有的隨意賞幾個銅錢,猴兒就替主人抱拳致謝。
還有拉弓的,這藝人用的弓是硬弓。在表演前,會請觀眾中力氣大的人進場試拉。
這不,藝人吆喝了一會兒,人群中就有一個壯漢走上前去說道:“我來試試”
藝人把硬弓給那名壯漢,只見壯漢憋得臉紅脖子粗,也僅僅拉開不到一半。壯漢訕笑兩聲,撓撓頭,退到人群中去。
這時候,眾人的目光都緊盯著藝人手裡的硬弓,藝人雙腳扎了個馬步,大喝一聲,硬弓竟然被拉成滿月狀。
人群中盡是叫好聲,這時有一個小童走上前來,手裡拖著木盤,人們紛紛往裡面扔銅子,還夾雜著點碎銀子,那小童不時的鞠躬道謝,氣氛一時熱鬧之極。
唐驍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很是好奇,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也從荷包裡扔了幾枚銅錢。
小茹也是差不多,看著藝人表演,眼睛放光了都。
只有許叔在一旁站著不動聲色。
這時,一個不懷好意的人正悄悄往唐驍身邊擠。
對於這個,唐驍渾然不覺,小茹也是沒注意到,只要許叔察覺到了。看著那個獐頭鼠目的人,許叔的眼睛不由的眯成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