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真在和塗揚告別後,馬不停蹄的趕到鹿鶴齡府上,把這個消息告知他。
“你能肯定姓塗的說的都是真的?”鹿鶴齡半信半疑,他可不敢馬虎,畢竟事關重大。若是出手對付唐驍,於少保站出來幫他,那可是給自己招惹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屬下見姓塗的說的有模有樣,不似胡說八道,應該沒有哄賺咱們。”
“這個還是要慎重,已經等了這麽久,也不差這幾天。”
王寧真有些無奈,把塗揚說過的話想了一遍,沒有可疑之處,覺得鹿鶴齡太過於謹慎了。其實這也是二人之間的區別,鹿鶴齡能做到副千戶,代理王千戶打理衙署,而王寧真只能做一個小小的校尉。
兩人身份地位不同,考慮的事也會不一樣。王寧真對這件事覺得沒什麽,姓唐的倒了他自然是有功之臣,可以得些好處,不倒也沒什麽,他照常做他的校尉。
而鹿鶴齡不行,擔系好幾百號人的身家性命,不能有絲毫馬虎,所以謹慎是必備的品質。
......
於謙又來福運樓了,這次不同的事隻帶了兩名隨從,沒有和同僚一起前來。
夥計也認識這位經常來光顧的大人物,見於謙進來,連忙將其迎到一間雅閣,這是唐驍特意為於謙準備的VIP包房。
於謙坐下不久,唐驍便笑嘻嘻的推門進來了。
揮退左右之後,於謙沉聲喝道:“你這豎子,又再跟老夫玩什麽花樣。”
唐驍攤了攤手,無奈道:“小子最近遇上點麻煩,還望老大人伸一伸援手,小子感激不盡。”
“遇到麻煩?來,跟老夫說說。”
“小子在衙署日子不好過,前些天一個下屬被人暗中收買,處心積慮的想要對付小子,現在小子的處境可是如履薄冰呐。”說完還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會哭鬧的孩子有糖吃,想要於謙幫忙就得做足了樣子,按照唐驍的了解,於謙還是對自己很縱容的。雖然經常不給自己好臉色看,實則愛護有加。
“你想讓老夫幫你鏟除掉敵人?這不行,老夫可不能做出這等以權謀私的事來。”於謙對唐驍這貨也算是了解了,聽唐驍這麽說,心中警鈴大作,便一口回絕掉了。
於謙雖說對唐驍另眼相看,但是讓他以權謀私做出這等事來有悖於他做人做官的原則。原則問題,就連親兒子也沒得商量,何況是唐驍呢?
唐驍神秘一笑,拍馬屁道:“老大人您大公無私,大明上下誰人不知?小子怎麽會讓有這等要求,小子求大人的,不過是一件小事,一點都不違背您的原則......”
“哦,說來聽聽,你這豎子有賣關子”於謙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既然不違背原則,幫幫他也沒什麽,畢竟吃人嘴短,時不時的來蹭飯幫點小忙也是應該的。
唐驍不知在於謙耳邊悄聲說了些什麽,聽的於謙一臉疑惑,不知道唐驍到底要幹嘛。但是這些跟自己原則不相衝突,雖然於謙不大理解,但還是應允下來。
唐驍和於謙閑聊了起來,不得不說的是,二人身份懸殊,怎麽著都聊不到公事上去。所談的話題,也無非是些家長裡短。其實這樣也好,於謙能跟唐驍談家事,也說明二人之間關系親近,不見外。換成不熟的人,哼哼哈哈幾句話就敷衍過去了,是絕不會談及這些的。
幾炷香的時間過後,只見於謙於少保鐵青著臉,怒氣衝衝的走出雅閣,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不少食客看到這一幕場景,紛紛交頭接耳,私語起來。
唐驍在雅閣裡,看著於謙拂袖而去,並沒有多少驚恐之色,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杯中蓄滿水,茶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