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若南遷避禍,那陵寢誰來守?”另一名太掌權監興安也站了出來。
是啊,活人能跑,死人怎麽跑呢?放棄京師的話,蒙古人打過來,屠城是肯定的,明朝的那些先帝們或許住的就不大開心了,少不得被蒙古人叫出來慶祝慶祝。
太監金英見眾人神色赧然,心中不由大喜,但表情還是得裝作很憤怒的樣子。“滾出去”一聲大喝,引的眾人側目而視。
徐見剛才支持他的人都不說話了,心裡正著急不已,聽到這聲怒喝很不爽,抬頭想看看是誰在大吵大鬧,只見滿朝的人都看著自己,有些納悶。除此之外,還看見一個太監指著自己的鼻子。哦,原來是讓我徐滾出去啊。
徐愣住了,他是讀書人,又是苦熬出來的兩榜進士,無論在哪別人都是對他客客氣氣的,就算與人有間隙也不會指著鼻子罵他,今天居然被一個死太監指著鼻子罵,並且內容還是叫他滾。心頭大為光火,正待開口跟金英大吵一架。又有人站了出來。
禮部尚書,胡酢U饢煥洗筧慫閌竊誄〈蟪祭錈孀矢褡罾系囊桓雋耍ㄎ畝曛薪浚較衷諞丫俏宄希俺瞥⒒罨U饢煥洗筧嗽畛杓嬤已敖ㄎ牡鄣南侶洌菜閌親矢褡罾系奶匚褳紛恿恕
“成祖將陵寢定在這,就是預示後世子孫永不遷都……”胡醪患輩宦乃黨穌夥埃誄夾睦鋦骶鄧頻模僖裁蝗爍銥諛鍁恕?嫘Γ餉匆晃患鵲賂咄賾幟芪哪芪淶睦洗筧碩宰鷗桑踴钅逋崍耍
金英見狀,朝殿外大聲喝道:“殿外武士,把這個家夥拉出去”
拉出去
拉出
去
當然,被拉出去的人肯定不是胡酰悄俏壞諞桓鮒髡拍鍁ū芑齙拇筧恕P招歟,小人也。接著,徐被從外面進來的大漢將軍拖了出去。
朝堂上南遷的聲音終於沒有了,眾人或真心或不情不願,總之暫時沒人敢提南遷這茬了。於謙王直終於松了一口氣。
再看胡醮筧耍饢煥癲可惺樗低暌瘓浠昂螅惚漳墾瘢慌稍頻縝岬哪Q
張太皇太后看著朝堂這番光景,終於下定決心,開口道:“既是如此,便由J王監國,主持朝內外諸事宜。哀家乏了,扶哀家回宮吧。”
錢皇后趕緊擦了擦眼淚,上前扶著張太皇太后,回后宮去了。
此時眾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J王身上。J王此時的心情說不上是驚喜還是驚嚇,夢寐以求的大權一下子就砸到他身上了。但是,這會不會是飲鴆止渴呢?萬一哪天皇兄回來,會不會猜忌我?但太皇太后開口了,也不能不從。
正糾結著,太監李永昌小跑到朱祁鈺面前,小聲說道:“殿下,您現在是監國,眾位大臣等著您拿主意呢。”
朱祁鈺反應過來了,自己想的那些都是後話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接手這個爛攤子。
於是朱祁鎮走上大殿,轉身站立,對眾人說道:“本王原是一閑散王爺,怎奈社稷有累卵之危,太皇太后讓本王監國理政,諸位大人還要多多襄助才是。”
眾人皆稱是。
朝堂的局面總算穩定了下來,大臣們也有了主心骨,心安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氣氛。
“臣有要事奏稟殿下!”一個身穿錦雞朝服的,頭戴獬豸官帽的官員站出來,神情激憤。
“何事盡管奏來。”
“王振誤國殃民,作惡多端,害得皇上陷身敵營,如此惡行,不滅族不足以安人心,平民憤!”這人語氣嚴厲,越說越氣憤,又想起無辜受難的同僚和百姓,竟然哭了起來。
哭聲感染了大臣們,這些人中不少是失去了同事的,更有的自己的親戚朋友也死在這次出征裡面。又有三五人站了出來,爭相彈劾王振禍國殃民,要求全家處死,並且株連九族。
一時間,朝堂又亂了起來,上奏聲,罵人聲,痛哭聲此起披伏,雖人有百口,口有百舌,難言一處也…….總之,現在這場景,跟集貿市場差不多。
朱祁鈺才監國輔政,哪見過這等陣勢,下面的人連珠炮似的說著話,還夾著哭罵聲,哎,真是出師不利,開門不見紅。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大臣們罵累了苦累了,朝堂上的喧囂平靜了下來,都看著J王殿下,等待他的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