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已經出征,京城裡前幾日的緊張的氣氛已煙消雲散,巡邏的兵丁明顯少了許多。不少商家門前掛出了“今日酒水半價”的牌子,酒樓裡更是熱鬧非凡,吵鬧聲不絕於耳。
京郊的一座民宅,四周靜悄悄的,一群人正悄無聲息的靠近。一個暗哨的身後突然有一隻手伸出來,暗哨心中警鈴大作,正待喊出口,卻發現自己已經不能發出聲音了,喉管裡正噴湧出鮮血,暗哨瞪大著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身後的那個人扶住他,將他輕輕放下,打了個手勢。
外面的人見狀,都盡數潛入了這座宅院。聚集後,低聲交談了片刻,幾十人便散開了。為首的那人並沒有動,身邊的一個人走向前來說道:“公子被綁架後就關在這,期間一直有我們的人盯著,沒有被轉移出去。”
“恩,做的不錯”為首之人應了一句,隨即扯下面罩,赫然是唐驍的遠房表叔,老許。
這宅院也不算大,沒過多久這群人便將這裡翻遍了。
老許鐵青著臉,目光如刀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這群人。剛才說話的那人緊張萬分,腦門上都是汗,戰戰兢兢的跪著,不敢抬頭看許叔。
“你們這群廢物!不是說有人盯著嗎?那公子呢,到哪去了?”饒是老許再好的脾氣,到這時候已經忍不住發火了。
那個小頭目模樣的人擦擦腦門上的汗,苦著臉說道:“我們的人確實盯著,公子按理說沒被轉移走啊,也有可能是他們疏忽了……”說話聲音原來越小,小心翼翼的抬起來,發現許叔的眼睛都快噴火了。
老許拳頭緊握,手背上虯筋鼓起,咬著牙蹦出來一句話,“必須找到,要不然都跟我蹲南鎮撫司去。”
這群人連忙磕頭,隨即散開又去尋找去了。
……
護城河,一匹馬車停了下來。從馬車上下來幾個人,抬著一個麻袋,綁上一塊大石,齊力往河裡一扔。幾個人匆匆上了馬上,車夫一甩鞭花,馬車絕塵而去。
那幾個人並未全部上馬車,而是留下了一個精瘦的男子,如果唐驍醒過來,一定能認出來,他就是那個房間裡的精瘦漢子。
精瘦漢子看似漫無目的在遛彎,實則用腳磨掉馬上留下的痕跡,在確定沒有什麽明顯的痕跡後,精瘦漢子吹了個口哨,悠悠的往城門走去。
此事辦的不錯,回去後上面肯定會有賞賜,得了銀子,又可以去煙柳胡同走一遭了。精瘦漢子正美著呢,卻發現自己被人圍住了,看樣子像來著不善。
“各位好漢,有何賜教?”精瘦漢子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為首之人道。
“就是他,看守公子的人裡就有他,說不定他知道公子在哪。”小頭目走到為首之人身邊說道。
“拿了,一定要拷問出來下落。”
“你們知道爺是誰嗎?好大膽子,我乃……”
砰!
一聲悶哼,精瘦漢子的聲音正如打鳴的公雞忽然被人掐住喉嚨似的,再也半點聲息。
小頭目踢了一腳手下,“怎麽搞的,打暈了還怎麽審問。趕緊的,把他弄醒。”
這個倒是不難辦,護城河離這不遠,把暈過去的精瘦漢子拖到河邊,將他的頭按到水裡。不一會兒,精瘦漢子手腳一陣的掙扎,便將他提溜上來。
“說,你看守的那個人呢?”
“什麽人,我不知道。”精瘦漢子倒是有幾分硬氣。
“你是什麽背景我也不想知道,識相的,問什麽什麽說什麽,不然……”小頭目森然笑道。
精瘦漢子低頭不語,他知道他決不能說出來。不說隻是他一個人死,他的家人還能活下去。要是背叛,精瘦漢子打了個激靈,他很清楚那位斯文公子的手段。
“甭想了,你不說我也不殺你,不過我會叫你生不如死,比如……”小頭目笑的很詭異。
精瘦漢子聽聞連忙大呼道,“我說,我說,那人剛被我們扔到護城河裡了。”
許叔聽聞這句話,像是被雷劈過一樣,身體一動不動,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