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還在發愣,但是底下的士卒可都被這冊子裡的內容震驚到了,隨後又看見了趙明拿出來的印章,當即對王清明所讀的趙氏族譜上的內容確信無疑,紛紛興奮得再次跪了下去,大聲的參拜道:“參見秦王!”
“明哥兒即為宋之皇族,帶領著咱們反明,此乃天經地義之事,為順天意,明哥兒不防字號秦王。”王清明對著趙明朗聲道。
趙明也不是一個愚昧之人,看來這一切都是王清明安排的了,也罷!為了複興大漢民族,自己連命都不要了,認個趙宋皇族做自己的先人也不算什麽了,反正自己是穿越而來的。
趙明假意沉思了一會後便道:“好!諸位請起,今後某就字號秦王,諸位也字號秦軍!”
底下的士卒聞言,都是歡呼了起來,整齊的大呼道:“秦王......!秦王......!”
趙明一抬手,壓住了底下士卒們的歡呼聲,朗聲道:“今日,某就帶領諸位兄弟在此起事,一是為了咱們這些兄弟謀條活路,二是為了某自家的祖訓,三是為了這天下蒼生。”
“王清明!”
“屬下在!”
“你立即執筆,今夜某便在此撰寫告天下檄文!起事反明!”
“是!”
說完便命人找來了筆墨和桌案,提筆而待。
趙明見他準備好了,也不囉嗦,直接大聲的道:
“天下百姓苦明已久,朱家子孫皆無人君之相,先是正德頑劣,建豹房玩樂,後有嘉靖癡迷於煉丹求道,不思進取,萬歷更是三十年不上朝,天啟醉心於匠。自古帝王興廢,兆於民心,夫明也,不重武事,外不能驅除虜患,護佑臣民。內不能清明吏治,嚴刑重斂,貪官汙吏橫行於世,今三秦之地、困於湯火,趙明所見者,皆是餓殍遍地,百姓易子而食,民不聊生。趙明不忍百姓受此荼毒,遂秉承趙氏皇族祖訓,自號秦王,在此起事反明,為天下百姓求一活路。秦若得天下,必將重效祖製,士農商皆平等視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農稅絕不超過當年所獲之糧十分之一,商可自由往來於王土之上,不視商賈為賤業。為先牌諭文武官等刻時度勢,獻城納印,早圖爵祿,如執迷相拒著,許爾紳民縛獻,不惟倍賞,且保各處生靈,如與官兵共拒之,兵至城破,定會嚴懲!”
“好了,就這些吧!梅直要辛苦一下,多抄幾份,交給趙剛!”
“是!”
“趙剛!”
“屬下在!”
“明日開始,凡大軍所過,此檄文就要傳到所過之處的百姓手中,能做到嗎?”
“秦王放心,卑職絕不會讓秦王失望了!”
趙明聞言,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轉過頭對著跟在一旁的吳瑞凡道:“吳公子,你上來!”
吳瑞凡聞言,忙走上了高台,他一直就在高台之下,趙明與王清明前前後後的表演,他都看在眼裡,以他的睿智,自然是能看出其中的彎彎道道的,心中對於趙明和王清明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吳瑞凡才走到高台上,便雙膝跪地高呼道:“參見秦王!!!”
“起來吧!在某這裡,不興跪拜之禮!”
“是!”吳瑞凡道了一聲後,便站了起來。
趙明上前,拉過吳瑞凡,對著底下的士卒朗聲道:“諸位將士,此人乃咱們漢人之海外遺族,名喚吳瑞凡,擅長火器與兵器的鑄造,現在、本王就下達起事之後的第一個任命,命吳瑞凡為鑄造營營長,
負責全軍武器的鑄造,凡是鐵匠木匠出身的兄弟都必須加入鑄造營,大家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好!今日的所有的事情都到此結束了,現在各營營長便可領著各自的部下前去輜重營領取肥羊,和水酒,過了今日,咱們以後就很難再有如今日這般的太平日子了,兄弟們盡管吃好喝好。”
......
一直呼嘯著的風,終於有了減弱的跡象,風雖然減弱了,但是士卒們的情緒卻是在高漲,隨著一隻隻塗滿了調料的肥羊被士卒們架上火架,濃烈的烤肉味當即逸散到了村子的每一個角落裡。就連那些被俘虜的韃子都不由的抽了抽鼻子,想多吸一些肉味。吳瑞凡之前所在的那座小屋中,現在已經坐滿了人, 這些人自然是趙明召集而來的各個營的營長。
王清明手持著剛剛寫好的檄文,有些疑惑的對著趙明問道:“秦王,這檄文上為何要提高商人的地位,自商鞅變法以來,歷朝歷代皆有重農抑商之傳統,商乃賤業,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秦王若是貿然抬高商人的地位,於禮不合啊!必然會受到文人士子的指責和唾棄的,這不利於秦王您爭取天下士子的人心啊!還有,國家要想穩定和強大,就必須有糧食和人口,秦王提高了商人的地位,鼓勵行商,商人的流動性強,而且唯利是圖,經商的暴利會使得大批的百姓離開田地、放下鋤頭,跑去經商了,那還有誰去耕地、沒人耕地、糧食又從哪裡來。沒有了糧食國家的稅收又從何而來,秦王您這不是要自掘墳墓嗎!”
趙明聞言,並沒有回答王清明的話,而是轉頭,看了看吳瑞凡道:“吳營長去過泰西,而泰西諸國皆以商立國,吳營長可否談談你對於商人地位的見解!”
吳瑞凡見此,忙一拱手,躬身道:“泰西諸國皆信奉重商主義,即一國的國力基於通過貿易的順差--即出口額大於進口額,由官府管制農業、商業和製造業;發展對外貿易壟斷;通過高關稅率及其它貿易限制來保護國內市場;並利用殖民地為母國的製造業提供原料和市場,由此促進了泰西諸國對外的征服和擴展。不過咱們大明和泰西的國情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學生給秦王的建議是兩者並重,互不偏袒,就如同宋朝那般,只要提高商稅,國家的稅收絕對可以保障,宋朝之所以富裕,靠的便是這商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