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前殿的大堂之中,客坐上一個魁梧的漢子身穿淡青色的道袍,正襟危坐。當廣昌侯和明德公進來時,客座上的漢子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一樣,一蹦而起,單膝跪地行禮道:“晚輩太平道大賢良師座下弟子張曼成,見過道宗明德公,見過廣昌侯殿下,謹代尊師恭賀廣昌侯殿下和慧玲郡主殿下喜得貴子。”
“多謝大賢良師,請坐,請坐。”廣昌侯回了一禮,然後與老道在主位上分左右坐下。
張曼成慌忙道:“晚輩不敢。”然後跪著從懷中取出一本賀貼,舉到老道跟前再行一禮道:“家師還略備了些薄禮,請侯爺笑納。”,明明是請侯爺笑納卻直接把賀貼遞給老道,這肯定是有文章。
老道看了廣昌侯一眼,見廣昌侯沒什麽反應,也就不再多言,直接接過賀貼打開看起來。金銀一百兩,五銖錢一萬,米一百石,......,左右兩頁分列一表,左邊這一頁倒還正常,都是些日用財物;但是轉到右邊這一頁一看,老道心裡直接咯噔了一下,真靈草一百株,紫玉靈芝十枚,黑狼王妖丹一顆......,這可都是錢都買不到的靈草靈藥啊,看樣子所圖非小啊!
老道不動聲色的將賀貼遞給廣昌侯過目,然後淡淡的道:“令師這也太客氣了吧?是否有事相求?”老道心想“我跟你張角無親無故的你送這麽重的禮,肯定是有事相求,到底收不收就要看事情的大小了。”
張曼成也不起身,直接跪著行禮道:“確有一事相求,家師想在冀幽青徐諸州傳播教義,造福百姓,已求朝中大人上書聖上,聖上還尚未恩準,估計到時還要垂問明德公,請明德公彼時......”
嗯,想要我做個順水人情,老道略微沉思片刻便道:“我雖不讚同修道之人過於入世,但傳播教義,造福百姓也是好事,到時候聖上問起我會為你們陳情的。”
張曼成又是躬身一禮道:“多謝明德公,賀禮已拉至府外,還請安排人點收。”
老道轉頭示意的看了一眼廣昌侯,廣昌侯馬上知道怎麽做了,於是對門口宣道:“劉成。”
“屬下在”管家劉成躬身走進來,廣昌侯也不多言,直接把賀貼遞給劉成:“去點收一下”,
“是”,劉成接過賀貼躬身退出門外。
廣昌侯望向老道,見老道沒什麽表示,便端起茶杯吹了一口。張曼成知道這是攆人了,趕緊躬身一禮道:“晚輩告退”,然後爬起來,躬身走向門外。
看著張曼成慢慢走遠,廣昌侯才略微疑重的對老道說:“嶽父大人,這張曼成來廣昌怕不止一兩天了,張角備如此厚禮,專門派弟子在我府外守候,估計所圖非小啊,您為何......”
老道鄙視了廣昌侯一眼,然後得意的道:“我當然知道他所圖非小,要不是看在這些靈藥裡面正好有幾味適合給炎兒配製煉體丹藥,我也不會讓你收下,不過還缺幾味靈藥。正好這裡也接近太行山,過幾天我去太行山裡找找,應該不難尋到。”
廣昌侯還是有點不放心又道:“要是聖上真問計於您......”
老道再次嚴重鄙視了廣昌侯一眼道:“炎兒的藥你會配嗎?你會煉丹嗎?還不是得我來,再說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炎兒起碼要泡上五年的才能開始修煉天龍煉體術。”
廣昌侯還是沒弄明白,於是再問道:“可聖上要是傳旨來問怎麽辦?”
老道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沒好氣的道:“我不是說去太行山嗎?你不會說我出外雲遊去了,找不到啊?他愛求誰求誰去,反正我是不會為他說好話的。”說罷,捏了個法絕,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
廣昌侯倒是不覺得奇怪,知道老道是回房打坐修煉去了,也沒去管他。徑自到書房修書一封,讓管家劉成連夜安排快馬去中山王府報喜。然後,就急匆匆的回臥室抱兒子去了,而我們的劉炎小朋友卻是昏睡了一夜。
第二天凌晨,天際才微微發亮,被擠在父母中間的劉炎感覺一陣難耐的饑餓感襲來,費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母親緊緊的抱在懷裡,背上還搭著父親的一隻手。
他無奈的左看看右看看,美若天仙的母親,帥氣逼人的父親,連睡夢中都不覺露出慈愛和滿足的笑容,一陣濃濃的親情簡直要將他融化。但是,肚子還是很餓啊,又等了一陣,發現父母實在是沒有醒來的跡象,無奈的劉炎隻得張開嘴“啊,n,啊,n”的乾嚎起來。
父母幾乎是同時驚醒過來,“哎呀,怎麽了,怎麽了?炎兒怎麽哭的這麽厲害。”慧玲郡主一臉焦急的問廣昌侯,廣昌侯揉了揉眼睛道:“興許是餓了吧,青蓮,青蓮,速速去叫奶媽來。”
主臥外的偏房內兩個丫鬟早已驚醒,她們每天都是和衣而睡,稍大一點的青蓮馬上一掀被子跳下床,拖著鞋子往外跑去,口裡還喊著:“遵命,侯爺。”
稍小一點的丫鬟紫環也趕緊爬下床,穿好鞋子跑到屋內,躬身道:“侯爺可要更衣?”廣昌侯想想今天道賀的人肯定不少,乾脆挪下床來,伸開雙手,紫環趕緊將旁邊的外套套在廣昌侯身上,然後細心的系好撫平,然後又小心的問道:“侯爺是否馬上洗漱?”廣昌侯也不說話,直接揮了揮手,紫環馬上向偏殿的廚房跑去,準備洗漱用品去了。
“夫君不再歇息一下嗎?”慧玲郡主一邊安慰著乾嚎的小劉炎,一邊問道。
廣昌侯聞言,搖了搖頭,俯下身來,輕輕的拍了拍小劉炎,哄到:“哦,哦,炎兒不哭不哭,奶媽馬上就到。”然後又對夫人道:“今天前來恭賀的人肯定不少,我得好生準備準備。”
正說著,大丫鬟青蓮已經帶著一位二十多歲的美麗少婦跑進來,廣昌侯略微看了看少婦,似是比較滿意,一把抱起劉炎塞到少婦懷裡,“我兒興許是餓了,趕緊去偏房好生喂飽他。”
少婦抱著劉炎一躬身答道“是,侯爺。”然後抱著劉炎向外走去,青蓮丫頭也趕緊跟上去。
等等她們都走出門口,廣昌侯又回頭輕聲問道:“這奶媽倒是文靜秀氣,娘子從哪裡尋來的啊?”
慧玲郡主一聽夫君誇獎,馬上眉開眼笑的答道:“是本縣文寶齋掌櫃張觀博的女兒張詩晴,夫君是常山真定縣軍曹趙剛,正好她兒子滿周歲斷奶,回娘家來躲崽崽,被我逮個正著,哈哈哈哈哈。”
廣昌侯看著夫人得意的樣子很是無語,隻能奉承道:“嗯嗯,娘子好厲害。”這時紫環正好帶著兩個丫鬟把洗漱的東西端過來了,於是廣昌侯就著三個丫頭的伺候洗漱起來。
此時我們的劉炎小朋友已經爽到不行了,剛一看到奶媽的時候,劉炎的口水已經留出來了,“哇,好漂亮,好大兩坨!好想咬兩口啊!”正好廣昌侯又將他一把塞進美婦懷裡,感覺自己完全被兩團粉肉包裹著,舒服的簡直想呻吟了。
當美婦抱著劉炎走進偏房的時候,劉炎打量了一下,偏房大概三十來平米,兩邊各擺著一個精致的小床,中間是兩個帶圍手的靠背椅和一個茶幾。
美婦徑直抱著劉炎坐到其中的一張靠背椅上,也不多話,直接把胸前上衣一擼,把個紫紅的大葡萄塞劉炎嘴裡,還輕輕的撫著劉炎的頭,輕聲安慰到:“世子不哭哦,不哭哦。”
劉炎哪裡還講客氣,下意識的就憋足了勁,猛吸起來。“哇,世子好可愛哦,看他的眼睛鼓鼓的,真的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呵呵,小寶寶都這樣,吃起奶來不要命。”美麗少婦略帶顫抖的答道。過了一會兒,少婦或許感覺有些酸麻了,把另外一把上衣也擼下來,直接把劉炎輕輕按到另外一個櫻桃上。
劉炎下意識的伸出小手抓住剛剛吃過的櫻桃,直接抓的少婦一顫。
“呵呵,小世子好可愛哦,還怕別人搶了他的奶,我搶,我搶。”旁邊的小丫鬟青蓮仿佛發現新大陸一樣,輕輕的去掰劉炎的小手指,劉炎借機抓的更緊了,抓的少婦顫個不停。
少婦一把拍開小丫鬟的手,嬌斥道:“青蓮,別調皮,小心把世子惹哭了,侯爺收拾你。”青蓮這才吐吐舌頭,悻悻的作罷。
“啟稟侯爺,太極道水鏡先生座下弟子崔均,奉師命前來恭賀。”
劉炎吃的正爽,突然聽到門外響起管家劉成的聲音。“太極道!水鏡先生!司馬徽!諸葛亮的師傅!”
劉炎心裡暗道。好想去看看諸葛亮的師兄崔均是個什麽樣子啊。但是自己還說不出話,怎麽辦呢?劉炎眼珠子一轉,把口中的紫紅葡萄吐出來,向主臥房的門口看去。
正好此時廣昌侯從主臥房走出來,一看劉炎不哭不鬧隻是看著他,好奇的向奶媽道:“我兒吃飽了?”嚇的奶媽趕緊把上衣合上,滿臉通紅的點了點頭。
劉炎早已做好準備,廣昌侯一走出來,他便顫巍巍的向廣昌侯伸出雙手。這招果然奏效,廣昌侯看他這個樣子,馬上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兒這是要我抱嗎?好好,我抱我抱。”然後,興奮的一把抱起劉炎,向前殿走去。
這侯府還真大,從正殿出發,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各回廊,走了大約十多分鍾,才來到正殿。
在正殿大堂門口站著兩個府丁,他們一看見廣昌侯走過來,馬上躬身行禮道:“參見侯爺”。廣昌侯淡淡的回了一句“免禮”, 便走進前殿大堂。進了大堂,劉炎假裝好奇的看向四周,大概估算了一下,這大堂大概兩百來平米的樣子。正對門的一面擺了兩個圍手太師椅,和一張大茶幾,左右兩邊各是四套兩個圍手椅加一個茶幾,總共十六個座位。
左手邊第一個位子上一個青袍年輕道人一見廣昌侯走進來,馬上站起來單膝跪地行禮道:“晚輩太極道水鏡先生座下弟子崔均見過廣昌侯殿下,代師尊恭賀廣昌侯殿下和慧玲郡主殿下喜得貴子。”
廣昌侯往左邊主位一座剛要回話,門口想起老道開心的笑聲:“哈哈哈哈,州平你來了,令師可好。”
崔均趕緊又向老道躬身一禮,恭敬的道:“晚輩見過道宗明德公”。
老道走到主位上坐下來,看崔均還跪在那裡,便催促道:“州平坐啊。”
崔均卻不敢坐,直接跪著躬身道:“師尊一切安好,隻是時常感歎不能與明德公論道下棋。”
老道一聽,回憶道:“是好久沒去找令師下棋了,唉,這一被聖上硬指為道宗之首,成天就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看崔均還跪在那裡不起來,不由好奇的問道:“嗯,賢侄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客套了,怎麽還不起來?”
崔均有點局促的回答道:“這個,這個,晚輩以前不知明德公乃是我道始祖太上老君之後,當今聖上剛禦賜的天下道宗掌教,多有得罪......”
老道聽得有點膩歪了,直接擺手道:“什麽掌教不掌教的,我們修道之人追求的是清靜無為,算了算了,你愛跪著就跪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