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日,南行唐城外三裡處,劉炎大營
劉炎令全軍卯時造飯,卯時兩刻拔營起兵,顏良文醜各領精騎三千左右掃蕩,凡遇劫掠之賊全部清剿,自己則率步兵弩兵一路疾行直衝靈壽縣城。
一路行來經過趙睿和顏良文醜雙重清剿,竟然沒有驚動靈壽守軍,當日申時已行至離靈壽縣城不足百裡處的一處山脈,早有張冉領著一曲五十個斥候在山脈中尋了一處隱蔽的山谷可做扎營之用。
劉炎即令大軍隱入山谷扎營,酉時,大軍扎營完畢,開始埋鍋造飯。劉炎招來眾將及沮授和張冉,就著張冉所繪的靈壽城草圖開始商議。劉炎仔細聽完張冉的匯報,皺著眉頭道:“敵方兵力倒是不多,一面城牆也就五百多人,但大軍如何靠近城牆不被發現呢?離城牆最近的也就東門外三百多米處有一密林,三百多米城牆上的守衛抬頭可見,入不了林啊。”
沮授猶豫道:“唯有夜襲,不知太守可敢?”
劉炎這個鬱悶啊,什麽敢不敢,你就不能客氣點,難怪袁紹不喜歡你。但表面上卻是微笑道:“沮軍師但講無妨。”
沮授這才清了清嗓子獻計道:“現天空萬裡無雲,晚間借月色近處可見百米左右,遠處卻模糊不可見。寅時乃人最疲憊之時,城牆上必然只有少許值守,大軍偷偷潛入東門外密林必然不被發現。”
劉炎翻了個白眼道:“夜間城門是關著的,要是他們夜間不關城門,我們直接衝進去就行了,還隱入樹林幹嘛?”
沮授翻了個白眼,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張冉。劉炎煥然大悟道:“是要他領五十個斥候去詐開城門?”
沮授才嚴肅的道:“張冉你可敢否?”這要是沒詐開,那這五十人可就都變成刺蝟了。
張冉毫不猶豫的道:“末將願往。”沮授不語,只等劉炎決定。
劉炎不由一陣猶豫,但是一想攻城還得造攻城器械,曠日持久,於是一咬牙道:“就依此計。”於是又將眾將叫到草圖前,一一分配任務,張郃和趙雲各帶本部六千人馬留下看守大營,劉炎帶著顏良文醜張任前去偷城。眾人計議完畢,劉炎下令全軍吃了晚飯便早早休息,又令親兵剁了頭牛,砍成兩斤左右一塊,放大鍋裡煮了,再小火煨一晚上。
第二日寅時,明月當空,劉炎令步兵騎兵集合,也不造飯,也不拔營,隻將馬蹄用棉布裹了,馬嘴裡綁上樹枝,迅速的在大營外排成一個個方陣。
此時帥帳外,五十個黃巾打扮的斥候整齊排列,劉炎站在他們前面仔細的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然後大聲道:“上酒肉。”於是一眾親兵用樹枝插著一塊塊燉的酥軟的牛肉,和一碗碗水酒,分發給眾斥候。
劉炎端過一大碗水酒,仰頭一口悶下去,然後大聲道:“祝諸位旗開得勝。”眾斥候也不客氣就站在那裡吃喝起來。
一陣酒氣上頭,劉炎心裡一陣發苦,“希望你們能詐開城門吧,若是詐不開我也只能讓你們做個飽死鬼了。”五十個精銳斥候啊,這要是一個不好,就要全部被射成篩子了。但一想著慈不掌兵,隻得狠下心來,看著他們吃完,便大聲下令道:“出發。”於是大部兵馬借著月色開拔了,騎兵也不騎馬只是牽著戰馬跟在步兵後面偷偷的向靈壽縣城疾行而去。
寅時將盡,靈壽城外突然出現五十來個賊寇,推著十來輛裝滿糧食的車子,晃晃悠悠的來到靈壽城東門外。賊寇中有一人大喊道:“我乃征糧官趙武仁麾下頭目張冉,上面的兄弟開下城門。”
城牆上馬上有人答道:“你們怎麽回事,這麽早就回來了。”
下面的賊寇回道:“本來昨晚就能回來的,沒想到走到離城五十裡外的山地裡,發現一群靈羊,眾兄弟嘴饞的緊於是就追靈羊去了,追了一晚上,總算殺到十來頭。我們也沒帶營帳,隻得連夜趕路,走了一晚上累都累死了,快點開門。”
上面的值夜守衛就著月光仔細查看起來,看見糧車上果然有十來頭靈羊,還有十多壇酒。下面眾賊寇已經喝的一個個面紅耳赤,東倒西歪,一陣酒氣撲鼻而來。心想:“你們是走了一晚上了,但卻是酒足肉飽,我們可是空著肚子站了一晚上了。”饞涎的道:“好歹給兄弟們分點酒肉吧,都守了一夜了,餓的不行了。”下面的賊寇無奈的道:“分一點就分一點,快點開門,累死了,急著回營睡覺呢。”
上面的守衛終於跑下來開門了,四個守衛使勁推開城門,對外面的賊寇道:“你們才來靈壽不久吧,都沒見你們幾次。”
外面的賊寇醉醺醺的的答道:“是啊,才來十來天,這些給你們。”
有四人抬著一頭靈羊丟一壇酒向他們走來,四人趕緊伸手去接。剛接住,突然四個人衝上來,捂住他們的嘴,掏出短刃往他們脖子上一抹,四個守衛便無聲無息的躺下了。眾斥候棄了糧車,飛快的跑上城牆,將城牆上另外六個值夜的守衛全部偷偷殺了,便從城牆上拔了三個火把丟下去。
靈壽城外的草地上馬上響起沙沙的聲音, 三千樸刀兵和三千長槍兵迅速的從東門衝進靈壽縣城,六千騎兵卻牽著戰馬走到前面的空地上,排成六個方陣,然後翻身上馬,隨時準備衝上去。
六千步兵衝進城內馬上分成六股,四股上了四面城牆,另外兩股直接衝向縣衙。靈壽城內陸陸續續響起悶哼聲和稀稀拉拉的慘叫聲,一個時辰後,一切安靜下來。
靈壽縣城眾的兩千守衛大多還沒睡醒便全部雙手反綁,押著走出營帳,那些被驚醒的卻渾身是血躺在地上,永遠都醒不來了。
卯時天剛蒙蒙亮,靈壽城東門外,陸陸續續有穿著睡衣被雙手反綁的賊寇被推到騎兵前的空地上。眾賊寇本來就冷的有點發抖,待出了城門看見六千騎兵排成巨大的方陣冷冷的看著他們,他們更是一個個抖的像打擺子一樣擠到一起不敢做聲。
劉炎一看大局已定,便大聲命令道:“放穿雲箭,通知張郃,趙雲拔營前來。”旁邊的一個高壯的親衛趕緊翻身下馬,卸下背在背上的三石長弓,又從後背的箭囊中取出一支特製的長箭,雙腿前後成弓步站牢,大喝一聲拉開大弓,朝著來時的方向上空放了一箭。只聽“啾”的一聲長鳴,長箭飛向天空。
後面五裡左右的一座小山包上,有一隊五個人靜靜的站立在山頭,望著靈壽城方向。突然隱隱聽到天空中響起“啾”的箭嘯聲,而且越來越響,一名高壯的伍長也趕緊卸下身上的長弓,同樣拔出一支穿雲箭,站定吸氣大喝一聲,拉開長弓向後面放了一箭。不久,趙雲和張郃便知道偷襲成功,馬上命令拔營啟程,開赴靈壽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