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童飛將大眼道士敲暈之後,背到客棧,細心照料,第二天早上,大眼道士總算醒了過來。道士一醒來便摸著頭道:“哎呦,我這是怎麽了?”
童飛趕緊親切的道:“道兄,感覺怎麽樣?”
大眼道士這才注意到童飛,驚奇的道:“這位仁兄是?我這是在哪兒?”
童飛又親切的回道:“這裡是無極縣城,我叫童飛,是個行商,昨日在附近收了些貨物,回轉的路上卻看見道兄躺在路邊,便將道兄背回來了,冒昧之處還請見諒。”
大眼道士又驚奇的道:“你為什麽把我背回來?”
童飛馬上解釋道:“是這樣的,我行商冀州,早聽聞太平道的大名,都說大賢良師宅心仁厚,派遣弟子四處救苦救難,一直仰慕的緊,卻無緣拜會大賢良師,昨日見道兄暈倒路邊,想著肯定是大賢良師的弟子,故救了回來。”
大眼道士一聽,懷疑盡去,拱手對童飛道:“不錯,在下正是大賢良師座下弟子,姓李,道號大目,多謝這位兄台相救。”
童飛自然又開始馬屁哄哄,直拍的李大目暈暈乎乎。就這樣,一連幾日,童飛都細心照料李大目,中間趙睿又偷偷傳來劉炎的命令,童飛心領神會,對李大目更是殷勤。
不幾日,李大目終於傷勢盡複,感激的對童飛道:“感謝童兄多日照料,李某實在是......”童飛趕緊打斷他的話,靦腆的道:“李兄不必客氣,我實在是仰慕大賢良師,想加入貴道,不知,不知李兄可願為我引薦?”
李大目驚喜的道:“真的?引薦倒是不用了,我也是尊師親點的一方渠帥,雖然現在沒有一兵一卒,但是招個吧副帥的權力還是有的,以後童兄就是我這一方的副渠帥,童兄行商各處,必然熟悉各處民情,我們一同努力多招信眾,以後一同舉事,共享榮華。”
童飛假裝激動的道:“太好了,我必散盡家財,為李帥招兵買馬,助李帥成事。”
李大目更是大喜道:“好,好,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兄弟。”
從此,李大目對童飛信任有加,各種與太平道宗的往來也從不避諱童飛。劉炎更是使各方斥候陸續來投,李大目感覺自己在童飛的協助下逐漸站穩了腳跟,並有不斷擴充勢力的趨勢,對童飛更言聽計從,竟然將於太平道宗的聯絡都交給童飛負責,自己帶著一幫所謂的信眾,其實就是童飛手下的斥候,到處傳教,樂此不彼。
劉炎安排好黃巾之事便開始專注於擴充兵馬,各地縣尉每日來報,招了多少士兵,又招了多少伍長,又招了多少什長......。不到一個月,各縣新兵具已招齊。
劉炎又開始安排訓練計劃,開始幾個月其他訓練內容基本上與廣昌新兵是一樣的,唯獨沒有蠻牛煉體決。這也是劉炎小心的地方,廣昌畢竟是他的家鄉,廣昌侯又一向愛民如子,廣昌的民眾大部分都是心向廣昌侯的,招兵時又經過了仔細的篩選,忠誠度是完全不存在問題的。所以說廣昌的一千精兵相當於是劉炎的親兵,親信,他可以給他們蠻牛煉體決,也可以讓他們到靈氣山洞加速修煉,以後他們就是劉炎手下軍隊的中層骨乾,通過他們,劉炎就可以鬧鬧掌控自己的軍隊。
各縣新兵操練剛剛開始,劉陽便從潁川郡趕了回來,並帶來荀氏家主的回信,劉炎打開一看,簡單的可怕,就一句話:“賢侄言之有理,且留一月時間收拾家什,一月後我便帶荀氏全族搬至中山。”
這氣運,劉炎直感覺有點不真實了,他趕緊命令張郃高覽拔營啟程,帶領剩余的一百多精兵,趕往潁川護送荀氏一家來中山。又通知伯父劉稚,在中山王府騰出幾個空閑的大院,供荀氏一族居住。
又過了兩月,荀氏一族終於在張郃高覽的護送下,平安來到中山。中山節王劉稚王妃荀娟匯同劉炎,將荀氏眾人迎進會客大廳,眾人一一介紹,荀氏八龍僅余其四,王妃荀氏倒在荀爽懷裡,哭了個天昏地暗。對於這個比他一些子侄還小的幼妹,荀爽自然是寶貝的不行,慈愛的哄了半天,荀娟才止住了哭泣。
再看荀氏其他子侄,荀彧,荀諶,荀衍,荀悅等重量級人物一個不少,孫輩最關鍵的一個荀攸也在。劉炎自然心裡激動,又過了三日,等荀氏一族安排妥當,劉炎馬上建議,舉荀爽為中山國太傅,主管王府一切事宜;舉荀悅為中山國相,主管中山國內政;舉荀攸為中山都尉府軍師,主管軍隊後勤;其余荀彧,荀諶等人年紀尚小,只能先讀書識字去了。
荀氏果然是治世之能臣,梳理政務,整合官吏,清算稅賦,發展地方,無一不精,不出一年中山國便政通仁和,百業興盛。
劉炎丟掉了內政的包袱,一心治軍,帶著張任張繡張郃高覽輪番四處巡視,用操練新軍的方式,將中山境內的盜匪剿了個乾乾淨淨。至此,中山國百姓安居樂業,各行各業一片欣欣向榮。中山國漸漸成為連接冀幽並三州的紐帶,北方各地的大商販逐漸擁向中山,各類稅收大漲。
劉炎想到自己將有一萬左右的大軍,如果聚到一起,作戰時如果直接下令,怕前面的是能聽到,後面的估計都聽不到。於是與眾兄弟商量了一下,大軍作戰時采用令旗指揮系統,各領兵都尉領兵一千,每個領兵都尉在主將處都有一個相應的傳令親兵,按兵種製成各色令旗,相同兵種則在令旗上編號區分。
複雜的命令,傳令兵直接口傳,簡單的動作則對應相應的令旗動作。各都尉戰時置於陣中,看令旗直接號令所率的一千人馬。這令旗屬於分級指揮系統,對陣時可不是一下把大軍全堆上去,很多時候都是一部分一部分的上,根據情況調整。這時候光用帥旗就不行了,你帥旗一動,那可是全軍都隨之而動!
又過了三年,漢靈帝光和三年,公元181年
經過荀氏三年的治理,中山郡已經隱隱成為北方的商業中心,盧奴,廣昌,無極,安國等縣內商鋪林立,各州人馬來往不絕,中山郡國的稅收從一千二百萬直接漲到了二千萬。
太平道自然是眼紅這塊嘴邊的肥肉,不停的催李大目擴充勢力,李大目自然是找童飛商議,童飛拍著胸脯保證想方設法也要給他迅速擴充。
背後裡童飛馬上將情況告知劉炎,劉炎也沒想到自己只是為了擺脫政務的困擾而提前請來了荀氏,荀氏竟然一下子把中山郡發展的這麽紅火,如此大好河山,不能丟啊!於是他決定改變策略。開始他只是想著等黃巾亂起,馬上將所有親朋好友護送到廣昌,然後利用廣昌易守難攻的優勢,擋住黃巾賊初期的進攻。等待朝廷大軍來將黃巾打敗,黃巾的危機也就過去了。現在整個中山郡發展成這個樣子,劉炎怎麽舍得丟給黃巾劫掠糟蹋,於是他做了個大膽的決定,他要將整個中山郡都保住。
這天劉炎找個時間,趁節王劉稚正一人在書房看書,假裝慌慌張張的跑進去道:“大伯,不好了,斥候來報,巨鹿太平道正在秘密訓練兵馬,隱有謀反之意。”
劉稚嚇了一大跳,猛的站起來道:“啊,訓練了多少兵馬?”
劉炎一狠心道:“具體多少不知道,各縣各鄉都有,斥候也無法數清啊,大概估算最少有上十萬。”
“啊”劉稚嚇得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焦急的道:“速速上報朝廷啊。”
劉炎卻道:“不可,他們尚未集結,只是分散偷偷訓練,到時候朝廷大軍還未到,他們已經各自散開了。大軍出動,無功而返,勞民傷財,到時候我們肯定要被治個欺君之罪,我們中山劉氏就完了。”
劉稚聞言一呆,嘴裡喃喃的道:“這個如何是好,早就知道亂世將至,卻沒想到禍亂之源竟就在眼前,我中山國怎能幸免?怎能幸免啊!”
劉炎見嚇得差不多了,再嚇就嚇傻了,趕緊給個安慰獎,道:“大伯別慌,中山國還有辦法保住。”
劉稚驚奇的道:“如何保住,十多萬大軍啊,就在臨郡,朝夕即至,我們現在招兵都來不及了。”
劉炎又透露道:“我方斥候已經找到太平道負責中山國一方的統領,並且已經隱隱將其控制,他現在正急著招兵,證明不會在近期起事,我們乾脆將各縣訓練好的精兵全部偽裝成平民百姓,分批加入他的軍隊。到時候他們一起事,我們直接把他中山國內的勢力一網打盡,再封鎖消息,拖個幾天是不成問題的,現在我們馬上加固城防,擴招軍隊, 打造守城器械,只要守個十天半個月,朝廷大軍必至,我們就安全了。”
劉稚一聽,這才松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炎兒你看我們該如何準備?”
劉炎馬上將自己的計劃詳細的告訴劉稚,劉稚也覺得可行,於是中山王簽發密令無數:
密令各縣加強城防,再招年輕力壯,忠勇之士五千,邊修築老舊破損的城牆,邊操練城防技能。密令廣昌再次擴建兵器製造坊,全力製造弓箭,強弩,大鍋等防城之利器。密令各縣縣尉將操練完畢的精兵化妝成普通平民,分批去無極城外童飛為李大目建立的秘密基地以各種理由投靠李大目。密令張任張繡即日前往無極,統帥投靠李大目的各縣精兵。密令......
密令還沒發出去,荀爽就衝進來,原來第一個密令就被他截住了,再怎麽密也是對外人保密,荀爽是王府太傅,你發密令害得他簽字派人呢。
他將第一道密令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面如寒霜的道:“各縣再招兵五千?如此窮兵黷武,王爺,世子你們意欲為何?”
面對比自己父親小不了多少的大舅哥,中山王還是有點怕的,微微的一縮脖子,將剩下的密令一把全交給荀爽。荀爽慢慢的看完,抬頭奇怪的道:“難道巨鹿太平道要造反?”
劉炎隻得又將情況介紹一遍,荀爽大驚道:“啊,十多萬大軍!一座縣城招五千鄉勇能守幾天!最少要招一萬!”
“......”劉炎無語,劉稚隻得無奈的道:“既然這樣,我們招荀攸荀悅及炎兒的四個兄弟來議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