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晚酉時,無極城外十余裡處,一隱秘的山谷之內,黃巾李大目駐軍之所。
此時,李大目手下的六千多大軍已經集結完畢,在童飛的指揮下,眾兵將依山扎營,五百余座軍帳錯落有致布滿整個山谷。
軍帳是中山郡都尉府按正規軍標準在廣昌秘密製造的行軍牛皮帳,分別為:什帳,寬四米長五米,住一什士兵共十人;曲帳,寬五米長八米,住一都伯或軍侯一什士兵共十一人;尉帳,寬八米長十米,住一都尉二十親衛共二十一人;帥帳,寬十米長十五米,住領軍將領和親衛二十人,用布簾隔成三塊,中間是招眾將領議事之所,左邊是主帥的單獨住處,右邊是二十個親衛的住處。
張繡、童飛按行軍之要,以曲為單位,四個什帳和一個曲帳共五個軍帳一排,間隔一米左右,前後左右留五米左右通道,二十曲成一尉,根據地形擺成一個大概的方形,大營前又設木欄及拒馬叉,中間隻留五米寬的營門供出入。除營門後面左右設兩尉據守外,其它四尉分前後左右將帥帳護在中間。
此時正是晚膳時分,李大目命人殺了頭羊,又宰了幾隻雞,又備了些小菜和酒水,請童飛來飲酒作樂。
帥帳外,二十個親衛左右排開,面色肅穆,氣象森然,童飛領著張繡和六個都尉談笑而來。進得大帳,只見李大目早已盤坐在主位,前面有個兩米見方的大幾上面擺了一些酒食,左右下首的八個小幾上也擺著同樣的酒食。
李大目一見童飛進來,馬上站起來親熱的道:“童兄弟,諸位頭目,請坐請坐。”
眾人依言躬身行禮盤坐於各自的小幾旁,李大目又開始殷切勸酒,他這這心裡高興啊,自己這一方渠帥當的爽的啊,每日只要畫畫符,到處治治病,自有大量信眾來投。又有好兄弟童飛,整軍操練,斂財發餉,完全不用他管,輕輕松松的就拉起了六千多大軍。只等一個月後,大賢良師一聲令下,各路黃巾具起,到時候奪得天下,他起碼也能封個郡王什麽的吧。
李大目正美美的想著以後納多少小妾呢,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鼓點般的馬蹄聲。只見一個傳令親衛,騎著快馬,朝李大目大營奔來,背後差著兩面令旗,一面是太平道大賢良師,一面是天公將軍張角。
傳令親衛直接衝進大營,騎到帥帳前,翻身下馬,掠進帳門,從懷中掏出一卷令軸,來到李大目跟前單膝一拜,雙手舉起卷軸,道:“啟稟李渠帥,天公將軍令到。”
李大目悠悠的站起來,接過令卷,展開一看:“令,冀州中山國渠帥李大目,即刻整軍備戰,三日後率所部,隨同大將軍程志遠掃蕩中山,進軍幽州。天公將軍,張角。”
李大目這個高興啊,想什麽來什麽,他激動的對童飛道:“童兄起兵了,要起兵了,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童飛笑眯眯的站起來道:“是啊,你的好日子到。”言罷,抽出佩劍向李大目一揮,“刷”一道透明的劍氣閃過,還沒反應過來的李大目,人頭飛起!
李大目那雙大眼簡直瞪的比雞蛋還大,“真氣外放!他竟然是先天高手......”這是他最後的念頭。
傳令兵馬上大喊道:“你們......”。噗一把劍飛進他他嘴裡,劍尖從後腦杓露出來。就這樣,黃巾渠帥李大目的反賊生涯結束了,從剛接到造反命令,到決定起兵造反,再到兵敗被殺,前後不到一分鍾。
張繡將自己的劍從傳令兵嘴裡抽出來,
童飛也瀟灑的還劍入鞘,然後大喊道:“來人” 外面馬上進來兩個親衛,躬身道:“在”
童飛指著兩具屍體道:“拖出去,屍體埋了,留李大目人頭石灰醃製保存,再叫兩個人進來收拾一下。”
兩個親衛回道:“遵命,童將軍。”,然後拖著屍體出去了,不一會兒又有兩個親衛端著水盆拿著抹布,把血跡擦洗乾淨。
待收拾停當,童飛馬上坐到主位,從大幾上的令牌筒裡抽出一塊將令。這將令並是不那種朝廷製式的標準將令,只是將竹簡稍微削了個錐形,再在上面畫著紅圈,圈裡面寫著一個將字而已。
童飛抽出將令,邊拿毛筆蘸墨水,邊道:“趙奎,黃博聽令。”
下首馬上有兩個都尉站起來走到童飛跟前,單膝跪下,朗聲答道:“末將在”“
命爾等各率本部兵馬將後山後備營裡的黃巾賊全部殺光,一個都不能走脫。”童飛邊命令,邊刷刷在將字下面的空白處寫上:令率本部兵馬,殺光後備營,簽上自己的大名和時間,又抽了一塊令牌,寫上同樣的內容,簽上名字和時間,然後分別丟給兩個都尉。
原來童淵張任和張繡早就計劃好了,所有不是中山軍的士兵,全部編入後備營,在山谷最裡面單獨駐扎。兩個都尉撿起令牌,拱手回道:“末將遵命。”然後轉身疾步而去。
童飛又大喝道:“李碩聽令”旁邊又有一個都尉跑過單膝跪地道:“末將在。”
童飛將大幾上張角的傳令卷軸丟給李碩,命令道:“速騎快馬,去無極縣城,親自交給中山國都尉劉炎。”
“末將遵命。”李碩領命而去。
此時,山谷後端傳來一陣喊殺聲,童飛停下來,慢慢等待,不到半個時辰,趙奎黃博穿著濺滿鮮血盔甲跑進帥帳,單膝跪地道:“回童將軍,五百一十七名黃巾賊,無一逃脫,全部就戮。我方輕傷八十三人,重傷十一人,陣亡五人。”
童飛滿意的點點頭道:“所有黃巾賊割下右耳,石灰醃製保存,屍體就地掩埋,去吧。”趙奎黃博領命而去,這耳朵是報朝廷計算軍功用的,雖然殘忍但不的不割,不割可就白殺了。
童飛想了想,又抽出一塊令牌,邊寫上:令率一百斥候探巨鹿,邊道:“王健聽令。”
又有一個都尉跑過單膝跪地道:“末將在。”
童飛簽好名字和時間,將令牌丟給他,下令道:“速領一百斥候, 沿官道往巨鹿方向查探,無論如何,必須探清程志遠現在的位置,和具體兵力。”
慈不掌兵,王健知道童飛的意思,現在巨鹿方向全是黃巾賊寇,一不小心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但是,哪怕是這一百侯斥都死光,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也要完成這個任務,於是堅定的回道:“末將遵命。”轉身而去。
童飛噓了一口氣,道:“四哥,怎麽樣?可還有遺漏之處?”
張繡想了想,起身道:“我帶人去各營巡視一下,看是否有敵方的細作。”說罷,走出帥帳,領了十個親衛巡視去了,童飛則靜靜的坐在帥帳等著劉炎的命令。
此時,常山國已經亂成一團。二月十五日晚,亥時,黃巾賊酋張牛角,以賊酋於毒為內應,攻佔了井陘縣城,縣城百姓沒有逃出的全部被屠戮一空。
而後,張牛角令於毒守井陘縣城,自己則帶著大軍往常山國都元氏而去,一路遇村屠村,凶殘無比。常山王劉暠竟然嚇的不顧子民,帶著王府一眾高官、奴仆和常山國百年來搜刮的財物在幾百名王府護衛的保護下,往南向司隸方向逃去。
常山王一路逃出常山國界,剛進入趙國境內,突然兩邊的密林裡竄出一千多頭包黃巾的騎兵。這些黃巾賊二話不說,衝到車隊前面,砍翻十幾個護衛,將常山王和常山國一眾高官全部殺死。
其他侍衛和王府的奴仆嚇的四散而逃,這些黃巾賊也不追殺,而是迅速的將一百多輛裝滿箱子的馬拉平板車換上戰馬,棄了那些劣馬和後面幾十車的糧食輜重,往常山方向急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