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初次見面,並不是很熟,隻是相互認識一下而已,不需多談,寒暄了一陣,廣昌侯便帶著劉炎回了侯府。剛下馬車,雙兒兩女便嘰嘰喳喳的道:“義父,義父,張氏正在正殿客廳等您呢。”
廣昌侯一聽便明白是怎麽回事,大笑道:“哈哈哈哈,好,走去給你們認兩個乾兄弟。”於是牽著劉炎,帶著雙兒兩女向正殿走去。
正殿大堂比前殿大堂小的多,隻有一百來平米,正對著門口一個茶幾兩個主座,左右各隻有一個茶幾兩個客座。此時張氏正帶著兩個兒子坐在左邊的客座上,與主坐上的慧玲郡主閑聊著。廣昌侯一走進來,張氏趕緊起來欲行禮,廣昌侯連忙擺手道:“不必如此多禮,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張氏激動的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廣昌侯含笑坐下來對慧玲郡主道:“夫人都準備好了嗎?”慧玲郡主含笑點了點頭對一邊伺候的大丫鬟青蓮道:“青蓮去叫她們上茶。”
不一會兒,青蓮便領著兩個丫鬟走進來,兩個丫鬟端著紅布托盤,托盤上各有一杯熱茶。張氏馬上會意,把趙雲放下來讓趙虎牽著,走到廣昌侯和慧玲郡主前面。兩個丫鬟趕緊一左一右站在趙雲和趙虎身邊,趙虎拉著趙雲跪下,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丫鬟低身將茶盤湊近,趙虎端起上面的茶杯恭敬的舉到廣昌侯面前,朗聲道:“義父、義母請喝茶。”
廣昌侯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道:“恩、虎兒乖。”然後,將一個刻有廣昌侯三字的玉佩交到趙虎手中。
趙雲看到這個樣子,也顫著小手要去給慧玲郡主上茶,慧玲郡主趕緊自己拿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笑眯眯的把趙雲拉起來抱到懷裡道:“雲兒乖,雲兒乖。”
然後將一塊同樣的玉佩塞到趙雲的小手中,趙雲捧著玉佩卻仿佛還想去端茶杯,嘴裡還奶聲奶氣的道:“義父、義母,茶,茶。”眾人不禁哄堂大笑。
自此趙虎和趙雲便成了劉炎的義兄和義弟,由於趙虎要治病,劉炎也想栽培趙雲,讓他也泡泡固本培元丹藥液,張氏便帶著趙虎和趙雲搬進劉炎的大院暫住。
於是,劉炎的大院熱鬧起來,趙虎由於身體不好不能修煉,便隨著劉炎和大小雙兒一起學文習字。趙雲也還年幼,每天隻能膩在母親懷中玩耍。慧玲郡主卻是來的更勤了,以前怕耽誤劉炎學文習武,每天隻能來陪劉炎吃個晚飯,現在有了小趙雲,她與張氏兩人閑來邊聊天打瞌邊逗弄趙雲,日子過的別提有多美了。
第二日晚間,老道明德公也耐不住寂寞,跑來劉炎大院,陪著大家共進晚餐。劉炎有瞅準機會問道:“我今天聽師傅介紹,兩個師兄一個是西川望族張氏子弟,一個是西涼望族張氏子弟,這兩家都是當世九大望族嗎?”
明德公被一眾外孫外孫女包圍著,早就樂得合不攏嘴了,聞言有些不屑的道:“那些都隻是郡望而已,怎比得上當世望族。”
劉炎又追問道:“那當世九大望族是哪幾家?”
老道聞言認真的回答道:“你劉氏高祖偶得遠古姚姓一門傳承龍脈,修得朱雀焚天決,又隨遠古羋姓一門項氏滅遠古嬴姓一門,最後獨得天下,然後又得傳國玉璽,修得皇極天龍決,完全繼承姚姓一族之炎龍無雙,隱有成名門之勢,當屬當世第一望族。另有:
汝南姚姓分支袁氏,承姚姓一族之朱雀決,四世三公,為當世望族;
吳郡姚姓分支孫氏,亦承姚姓一族之朱雀決,
春秋孫武一脈,為當世望族; 吳郡姚姓分支陸氏,亦承姚姓一族之朱雀決,世代為漢室高官,為當世望族;
沛國姬姓分支曹氏,承姬姓一族玄武訣,國相曹參之後,為當世望族;
廬江姬姓分支周氏,亦承姬姓一族玄武訣,兩朝太尉,為當世望族;
隴西姬姓分支董氏,亦承姬姓一族玄武訣,大儒董仲舒嫡裔,為當世望族;
遼東姬性分支公孫氏,亦承姬姓一族玄武訣,世鎮遼東,根深蒂固,為當世望族;
扶風嬴姓分支馬氏,承嬴姓一族之白虎決,從光武帝複漢有功,明帝時一門三侯,為當世望族。”
劉炎不由納悶了,心道:“沛國還真的有曹氏啊?曹操不是本姓夏侯嗎?而且他父親認個宦官做義父,隨宦官姓曹的,難道那宦官是沛國曹氏的子孫?”
三月初十,劉炎早早起來練完天龍煉體決,和趙雲在雙兒姐妹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完畢。一群人便向前殿走去,此時侯府張燈結彩,紅地毯從大堂裡面一直鋪到大門口,地毯兩邊整個前殿廣場擺滿了酒席。前殿大堂裡面更是早已坐滿了人,童淵和顏夫人坐在主位,童飛,張任,張繡陪站左右。明德公和廣昌侯坐在客座左首,往下坐著縣丞,縣尉等廣昌縣的主要官吏;慧玲郡主和張氏坐在客座右首,往下坐著張氏的父親張觀博和匆匆從常山趕來的趙剛,再往下就是一眾鄉紳郡望。
辰時一到,劉炎牽著趙雲走進會客大廳,在童淵跟前大概五步遠站定。廣昌侯後面的管家劉成趕緊走到主位的側首,打開手中的拜師帖,朗聲念道:“中山郡國,中山穆王劉暢之孫,廣昌侯劉永之子劉炎;常山郡國,真定縣,軍曹趙剛之子趙雲。仰慕槍神散人童先生之絕世槍法,期拜入門下,請為弟子。”念完,直接將拜師帖和禮帖一並交到童淵手中。
童淵接了帖子,嚴肅的對劉炎和趙雲道:“槍乃長兵之首,槍法須用心苦練方能大成,你們可吃得其中之苦?”
劉炎堅定的答道:“弟子必定勤學苦練,不負師傅隻厚望。”
童淵大喜道:“好,我就收你們兩人為關門弟子,用心教導,從此不再收徒。”
劉炎趕緊大聲回道:“多謝師傅厚愛。”然後拉著趙雲,先磕三個響頭,再行一步,再磕三個響頭,再行一步,再磕三個響頭,再行一步,來到童淵跟前。
旁邊早已有丫鬟脫著茶杯湊上來,劉炎端起茶杯恭敬的舉到童淵跟前道:“師傅、師母請用茶。”趙雲也許是泡了幾天靈藥,力氣有所增長,竟也端起茶杯顫微微的舉到顏氏跟前。
童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拿出一顆妖丹塞到劉炎手裡道:“恩,炎兒乖。”顏氏也趕緊接過茶杯,匆匆喝了一口,心疼的拉起趙雲,將一顆妖丹塞到趙雲懷裡,心疼的道:“雲兒乖,雲兒乖。”
劉成見拜師完畢,馬上朗聲道:“禮成,上菜,請諸位貴客用膳。”外面一排排府丁開始上菜,眾人也相互謙讓著往外走去。
自此劉炎在童淵的指導下開始練習槍法,趙雲年紀還小,還隻能在靈藥裡泡泡。至於煉體功法,皇極天龍決是嚴禁外傳的,童淵倒是有朱雀決可以教給趙雲。劉炎以為一開始就可以修煉百鳥朝鳳槍法,其實不然,百鳥朝鳳槍法是配合真氣外放的一種槍法,起碼需要先天境才能修煉。而且槍法不是說練就練的好的,童淵一開始教的是欄,拿,扎,抖,掃,點,刺等基本動作,每個動作都要練上千遍萬遍,熟悉槍的各種性能。
當然還不止這些,像劉炎這樣的身份,突破化形之後必定是朝廷大將,作為大將,光槍法好是不行的,必須弓馬嫻熟,劍術超群。於是又有中山王府特地派來的射禦之術,和劍術教官,教他騎馬,射箭和劍術。
漢桓帝永康元年,公元167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申時。
東都洛陽皇宮,德陽殿前殿外,關內侯,中常侍趙忠用托盤端著一壺酒和兩個酒杯來到前殿門口。正要進去,突然大門左邊的小黃門向他使了個眼色,他腳步一頓,對右邊的小黃門命令道:“你去將今晚的宮女領過來。”
小黃門躬身行禮,應了聲:“遵命,中常侍大人。”便趕緊往后宮跑去。
趙忠走到左邊的小黃門面前低聲道:“世子有何吩咐。”
原來這個小黃門就是張讓,張讓也不回答,直接打開酒壺的蓋子,往裡倒了一包藥粉。
趙忠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驚懼的看著張讓,顫聲問道:“世子你加的什麽?這個我要親口試過皇上才會喝的。”
張任陰笑道:“放心,不是毒藥,隻是助興之藥而已。”
趙忠還是有點懷疑,緊張的問道:“真的嗎?喝了不會有事吧?”
張讓輕蔑的道:“看把你嚇的,曹騰都弄死三個了,不是一點事都沒有。”
趙忠嚇的雙腿一顫,差點跌倒在地,張讓連忙一把扶住他,手指伸進酒壺沾了點酒,放進嘴裡使勁吸了一下,板著臉道:“我說了隻是助興之藥。”
趙忠看著他吸進去果然一點事都沒有,這才站穩,還是有點不放心的道:“你加的什麽助興之藥,怎麽跟我加的不一樣?”
張讓陰冷的道:“天欲晶粉”
趙忠又是一抖,駭然道:“淫龍囊粉,你加這麽多!”
張讓嚴厲的道:“你少喝一點,晚上找幾個乖巧的宮女給你扣扣就沒事了。”
趙忠站在那裡臉上陰晴不定,就是不進去。
張讓狠狠的道:“可別忘了,你趙氏一族都遷去沛國了。”
趙忠聞言渾身一震,然後一咬牙,轉身走進前殿。
不一會兒,趙忠出來了,站在門口驚恐的看著張讓,也不說話。張讓卻是若無其事的看著他,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不久小黃門領著十個穿著薄紗的清秀宮女走過來,趙忠向裡面揮了揮手,小黃門便直接領著宮女走進去。張讓又陰笑道:“過會兒我得再去叫十個過來,光這十個怕是吃不住勁。”
趙忠像被蠍子釘了一下一樣渾身一顫,張讓又繼續喃喃道:“希望下一位能識相一點,一直乖乖的,不要像這位一長大就不聽話了。”
後漢書記載:永康元年(167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漢桓帝在德陽前殿去世,時年三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