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漢桓帝延熹九年,公元166年,三月初六申時。
豫州沛國焦縣東上百裡遠的相縣相山內一處彎彎曲曲的小峽谷中,正是午後慵懶之時,小峽谷一片靜謐。突然峽谷盡頭傳來一陣隱隱的大笑聲,一個山洞內,幾個獵戶打扮的漢子舉著火把,其中一人大笑道:“哈哈哈哈,終於找到了,我嬴姓一族的傳承龍脈,哈哈哈哈。”
只見山洞內到處長的是天地靈藥,有一處內壁處一塊巨石被搬開,露出一個方型的小洞,明顯是人工開戳出來的。洞內有一個青銅箱子,大概半米見方的樣子,眾人七手八腳的將箱子拖出來,只見箱子上刻著一個古字“嬴”。
一人上前要將箱子打開,領頭之人連忙一把拍開他的手,道:“不能開,千萬不能開。”
那人揉著被打紅的手,驚懼的道:“難道有機關?”
領頭的人嚴肅的道:“沒有。”
那人奇道:“那為什麽不能開?”
領頭的人嚴肅的道:“開傳承寶箱者,得傳承龍脈之祥瑞,由誰來開,由宗主決定,或許是元讓,或許是妙才,或許是阿瞞,但是我們絕不能開。”說著說著,領頭之人竟然流出了熱淚,旁邊眾人也淚流滿面。
又有一人喃喃的道:“找到了,終於找到了。還好有先祖布置的峰回路轉陣,別人進不來這裡,不然妖靈丹也許傳承玉符雖然會沒事,這些靈藥卻是要被人收走了。”
為首的漢子抹乾眼淚,咬牙切齒道:“我們堂堂遠古名門,竟然被逼到閹子為宦,送女為妃,拜閹人為義父的程度,劉氏你們等著,竊我嬴姓一門的江山你們坐不了多久了,遲早要還給我們。”
旁邊一個漢子抹著淚,恨恨的道:“姬姓王氏那個沒用的東西,耗費我們五門無數家族一百多年的時間為他們籌劃,好不容易將劉氏拉下馬,不到十六年又被劉氏把江山給搶回去了。”
為首的漢子道:“姬姓一門不足與謀,只知道利用我們四門為其鋪路,我們辛辛苦苦,好處全被他們得了。”
另外一個漢子恥笑道:“哼,他們姬姓正宗為了不被劉氏察覺,竟然改姓司馬,一臣子之職為姓,可笑。”
為首的漢子道:“別說了,我們不也為了不被劉氏察覺改姓夏侯,比他們好不了多少。”
旁邊又有一人辯解道:“夏侯夏侯,我們嬴姓本來就為大夏朝之諸侯,總比他們姓司馬強多了。”
為首的漢子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們在這裡守著,我將傳承寶箱背回焦縣交給宗主。”說罷抽出一塊大黑布,將青銅箱子包裹好,背到背上,疾馳而去。
再回到中山國廣昌侯府,半年時間過去了,在真靈丹的配合下劉炎隻感覺自己的力氣在瘋狂的增長。前幾天他專門去兵營,找了個一百斤的石鎖試了一下,氣運全身,果然,刷的一下就提起來了,驚得旁邊的士卒下巴掉了一地,這是人還是怪物,才不到六歲,力氣竟然跟他們一樣大。
第二日早上,劉炎和兩女練完功,正好老道明道公來送真靈丹,於是四個人一起在膳房用起了早餐。正熱熱鬧鬧的吃著呢,突然有個丫鬟來報:“啟稟世子,奶娘張氏在門外求見。”劉炎嗖的一聲站起來,驚喜的道:“奶娘來了。”連老道和雙兒姐妹都忘了招呼,一個人向門外跑去,老道和雙兒兩女互相看了一眼,也趕緊跟了上去。
劉炎跑到門口,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豐滿的美少婦,
一手抱著一個二歲左右的嬰兒,另一手還牽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不是奶媽張詩晴又是誰。劉炎激動的張開雙手,大喊著:“奶娘,奶娘。”向張詩晴衝去。 張詩晴也趕緊松開一邊的小男孩,蹲下身來,單手把衝過來的劉炎抱在懷裡,激動的喊道:“世子,我的小世子。”聲音竟然哽咽起來。
劉炎也是眼含淚水,抬起頭來,望著奶娘,哽咽的道:“奶娘,我好想你,你怎麽這麽久不來看我?”
張詩晴的淚水終於止不住留下來,望了望劉炎,又望了望懷裡的嬰兒,突然臉色羞紅的道:“我這,我這不是又生了一個嗎,所以,所以......”
劉炎看了看奶娘懷裡虎頭虎腦的小家夥,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趕緊伸出小手,擦掉張氏臉上的淚水,深深的道:“對不起,奶娘,我錯怪你了。”
張氏又激動的留下了淚水,手足無措的拉過一邊的小男孩道:“不怪世子,我還沒給世子介紹呢,這是我大兒趙虎。”然後又把手裡的嬰兒湊到劉炎跟前道:“這是我小兒趙雲。”
劉炎眷戀的望著張氏,嘴裡喃喃的重複道:“趙虎,趙雲。”然後猛然一驚,呆呆的望著張氏懷裡的嬰兒,“趙虎,趙雲?!不知道表字是什麽?”
張氏羞愧的道:“我趙家又不是什麽名門望族,哪裡有資格取表字。”
“沒有表字嗎?”劉炎還是呆呆的望著趙雲。
張氏趕緊解釋道:“虎兒是沒有的,不過雲兒有,那次常山國長史來真定,偶爾看到雲兒,說雲兒天生異相,將來必成大器,特賜表字子龍。”
劉炎一聽,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常山真定,趙雲,趙子龍!”
後面老道和雙兒姐妹已經跟出來了,老道一聽天生異像,馬上好奇的道:“哦,天生異相,能讓我看看嗎?”
張氏自然知道明德公李解真人是神仙般的人物,趕緊將趙雲抱起,送到老道懷中。老道盯著趙雲仔細的看起來,“先天氣旋,他也有先天氣旋!”老道的手正好撫到趙雲的丹田之處,又是一陣怪叫。
“常山趙子龍,果然是常山趙子龍。”劉炎更加肯定了。
讓人奇怪的是老道臉上不但沒有驚喜,還有點失神,默默的將趙雲還入張氏懷中,嘴裡還喃喃的道:“難道,難道......”
劉炎看他這個表情,知道是有話不適合在大家面前說。他朝雙兒姐妹使了個眼色,然後對張氏說:“奶娘,快去客廳坐啊,我等會就過來。”然後雙兒姐妹引著張氏和兩個小孩向客廳走去。
看著他們走遠了,劉炎才低聲問道:“外公,您怎麽了?難道什麽啊?”
老道看著劉炎,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嚴肅的對劉炎道:“炎兒,我現在跟你說的你可千萬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
劉炎仿佛意識到什麽,保證道:“放心吧外公,我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這時老道才擔憂的喃喃道:“每次亂世將起,都會有無數異象顯現,天相和地相要亂世將臨之際才會爆發出來。但是人相卻是早早就會爆發,先是有當今聖上和你伯父劉稚都身懷絕脈,隻能生女不能生男,而後又有你和趙雲皆身懷先天體質。先天體質啊,雖然有史以來,數不勝數,但是一般同一時期也就二三人而已,隻有亂世將起才會爆發出無數的先天體質啊!現在光在冀州,光在中山和常山兩郡就有兩個,整個天下,那是多少個啊!”
劉炎目瞪口呆的望著老道,心裡道:“這外公,未卜先知啊!”
老道仿佛沒有發現劉炎的表情,繼續喃喃的道:“這還隻是武將,文丞中也將出現鬼才,怪才,甚至是不世奇才。若不能為朝廷所用,必起爭端,一個不好就是天翻地覆啊,天翻地覆啊。”
劉炎更是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心裡道:“是啊,他們都將不被當今朝廷所用,而且會鬧的整個大漢朝天翻地覆。”心裡這麽想,卻不能這麽說,劉炎隻能低聲安慰道:“外公,不必擔憂,起碼我們中山國有我,還有那趙雲隻要稍稍爭取也不是不能為我們所用的。”
老道回過神來,仿佛看怪物一樣看了劉炎一眼,然後又輕歎一口氣道:“是啊,這個趙雲一定要爭取為我們所用,走,我們去大堂爭取爭取。”
“......”失言了,一個小孩子怎麽會懂這麽多呢,劉炎趕緊閉嘴,無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