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高山,峰入雲霄。
整座山峰籠罩在彌漫的大霧之中,隱隱綽綽,風姿非凡。不過這山上的風景卻非同一般,怪石林立,樹木成林。且,不論這樹還是那草木,亦或是岩石沙土,都透露出一股邪性兒來。不時地,有幾聲古怪的叫聲在山間回蕩傳鳴。
山的深處,恢弘卻透露著一股狂野氣息的殿宇坐落而成,卻在狂野之余,展露出一抹肅穆的氣息。
卻見那殿宇簷上掛著一塊古老的牌匾,上書“天庭”二字,在這深山之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芒,輻射整個山脈。
在殿宇的四周,坐落著一眾屋舍,每一個都古色古香,均透露出與殿宇一般無二卻微弱上幾分的狂野和肅穆來。
一個少年人,屹立在殿宇的頂部,張開雙臂,緩慢而又均勻的吐息著,忽然眉目瞠開,大吼一聲,九天之上,雷霆轟擊而下,目標正是少年人自身。
那雷電粗如手臂,虯曲如龍,威力不凡,只見著少年人仿若未見,滿臉享受的望著頭頂的雷霆。
轟隆!
雷霆加身,他整個身軀都沐浴在一片紫藍色的雷光之中。
“少主果然厲害,這九天神雷怕是一星半點兒落在咱們的身上,都要被轟成肉泥了!”
“那是自然,聽說少主乃是天聖雷霆體質,雷霆之力對於他來說,就如同自己體內的血液,又怎麽會受到傷害呢?”
議論的聲音,在山中的每一個角落中響起,足足三十年間,這樣的場景不斷在發生,眾人每一次看著少年人迎雷而上的身姿,都會在驚懼的同時帶著一份崇敬。
“如今雷聖體已經大成,可以出山了!”少年人劍眉星目,望著山外,興致勃勃。
殿宇之中,威嚴的男子死死盯著眼前的柔弱女人,冷聲道:“清濁!你還不肯忘了那個小道士?!哼,當年天機觀引萬民怨氣挑落天道,又以他的命格重塑蒼天,你以為,他還活著麽?!”
女子神色惶然淒楚,愣了一下,目光中露出一抹堅毅,“吾名墨傾,早就不再是妖族的清濁了!”
男子為之一滯,大手張開,雷霆萬鈞之勢朝女子的天靈拍去,“那你就去陪他吧!”
女子目露嘲諷,不閃不避,那奪命的手掌在臨近的時候戛然停住。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男子氣惱萬分。
“你若想殺我,早就在三十年前動手了,何苦會等到這個時候?”女子冷笑諷刺著,“況且,妖族的氣運且還在我的身上,你不會的。”
“你——”
男子奮力甩了甩袖子,“來人,將濁世黑蛟壓回水牢!”
“是!陛下!”
望著被押回水牢的女子,男子滿臉憤恨,抬頭望向殿宇的上方,那裡少年人正在於雷霆共舞,不禁露出一抹笑容來。
“道家雷霆聖體,龍虎山的小天師,沒想到啊沒想到,到頭來,卻便宜了我妖族!”
轟隆!
雷霆閃過,少年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殿內,只見他彎腰一禮,隨即站直了身體,目光灼灼,“義父!我的雷聖體已經大成,到了道尊之境!”
“不錯不錯!九兒,是時候放你出去了。”
“真的麽?!”少年人驚喜萬分,差點激動的跳將起來。
男子鄭重的點了點頭,心念一動,一道符篆從虛空中飛了出來,飄然落在了他的手中。
“這是你們龍虎山的傳承符篆,有了它,你的道法會更加精純,必定能夠恢復道門的興盛!”男子將符篆交到少年人的手中,鄭重其事的囑托著。
少年將符篆接過,一抹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卻有一絲不解的問著:“義父,天道已經崩殂,道門也早已經灰飛煙滅,為何您不讓孩兒助您一臂之力,恢復我妖族上古的榮耀?!偏偏讓我去重振道門?!”
“哎,不論是妖族還是道門,當年都只不過是天道的傀儡,它要你昌你便昌,它要你亡你便亡,又豈是我們自身能夠做決定的。雖說當年,我妖族從天宮被道門趕落凡間,一蹶不振,可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況且……”
“況且,你本身就是龍虎山的傳人,身為三大道統之一的小天師,肩膀上本來就承擔著重振道門的責任。”男子溫和的說著,臉上露出寬慰的神色,“只是現如今,天道崩殂,人道興旺,你此番出山歷練,要小心才是。”
“孩兒曉得了。”少年人應諾著,將傳承符篆收於袖中, 走出了殿宇。
他並未瞧見身後男子臉上的一瞬而是的陰鷙。
突然,男子抓住自己的心臟,整個殿宇中充斥著砰砰砰的心跳聲,急促而又紊亂。
“天道!你個老不死的家夥!還是不肯放過我麽?!”男子氣喘如牛,“都說你死了,可是為什麽我身上的枷鎖仍舊存在?!”
九天和沃土之外,一片空明,一個巨大的繭懸浮在虛空之中,那繭仿佛擁有著自己的生命,從厚厚的外殼中透射出紅色的光芒,不斷地蠕動著,砰砰直跳。仿佛下一個瞬間,就要掙脫束縛,竄出來一個凶猛怪獸一般。
六尊泥塑,手捏法訣的姿勢,陣列在繭的四周,同樣懸浮在虛空之內,它們無聲無息,卻每一個人都正面面對巨繭,好似從萬古之前就開始守護這巨繭一樣。
忽然,巨繭的蠕動快速的加劇起來,那股砰砰的心跳聲也越來越沉重。
原本安靜的泥塑突然有了變化,保持著捏法訣姿勢的手掌中,激射出六條金色的光芒,直射巨繭的中心。
隨著光線的攝入,巨繭逐漸的安靜平息了下來,恢復原本緩慢的蠕動和心跳。
就在這個時候,神州中土的吾侖城中,一個神色放蕩不羈的少年,疑惑不解的盯著自己的手臂。
“東流哥,在愣什麽呢!?”有些埋怨的小姑娘嘟著嘴巴嚷嚷著。
少年將袖子放下,將手臂遮擋了起來,笑聲到:“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快走快走,不然趕不上看大戲了!”
說著,兩人奔著跳著,朝吾侖城西城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