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打鬥叫做群毆,贏得的勝利叫勝之不武。
昆侖大聖本就被偷襲,至尊寶三人又不知廉恥的耍無賴,即便昆侖大聖武功超群,也經不住這三個小人接二連三的陰謀。
中了兩記斷子絕孫腳後,他的臉,一片醬紫。
胯下疼痛萬分,不肯吃虧的性子,他雙腿並攏,夾住那兩人的雙腿,七傷拳使出,帶著十成十的功力。
“啊。”
看著眼前越來越大的拳頭,他怪叫一聲。
至尊寶嘴帶笑容,因為這一拳打的是胖子,沒他什麽事。
“啊!”
淒厲的慘叫聲,卻不是胖子,是至尊寶。
原來關鍵的時候,胖子突然倒了下去,拳頭順著就打到了他的臉上,“啪”的一聲,禿子帶著一根長長的棍子一躍而起,敲在了昆侖大聖的頭上,俗稱的敲悶棍,他用的倒很是熟練。
力氣之大,棍子斷成了兩節,昆侖大聖也頂不住了,直直的倒了下去,頭上流下條條血痕。
旁觀人看的真是膽顫心驚,這三人的無恥簡直沒有下線啊。
“靠,竟然還打我一拳。”腫著臉的至尊寶一邊搓揉著臉,一邊踢了已經昏迷的昆侖大聖,覺得還不夠解恨,又狠狠地踢了幾腳。
胖子和禿子緊隨著他們的幫主,踢了起來,痛打落水狗。
“真的是太過分了。”人群中有人眼睛一亮,站了出來。
這時候幫助昆侖大聖,就是在交好昆侖派,沒準可以得到武功的指點,昆侖可是江湖六派之一,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這三人本就武功不行,全靠那些偷雞摸狗下三濫的招數,才陰了昆侖大聖一把,幾乎是想都沒有多想,這人就站出來了。
“就是。”又有人醒悟,站了出來。
跟著是一群人,有的人是別有目的,走的人是真的看不下去,真心鄙視這三人,想要主持正義。
“哎呀,你們人多欺負人少是吧?”至尊寶臉色一變,轉過頭,問向胖子,“副幫主,我們的人馬呢?”
說著他還不停的朝胖子使著眼色,但胖子幾乎是完全無視,老實的說道,“幫主,你不是說對付這個昆侖大傻子,我們三個人就夠了嘛,剩下的人都被你留在了…”
“啊!幫主,你睬我幹什麽?”胖子的腳一痛,跳了起來,無辜道。
至尊寶臉色變了,狠狠地踩了一腳胖子,看向激憤的眾人,狠聲道,“等著,等我回去召集人馬。”
說話間,不,他說話前就落荒而逃,被石頭跘了一下,歪歪扭扭的又逃跑了起來,胖子和禿子緊跟著他,背對著眾人的狠話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眾人哈哈大笑他的懦弱膽小。
“江湖之大,真是無奇不有。”陳子嬰扯了扯嘴角。
“嘿嘿,子嬰哥哥見多了就會習慣的,不過這三人也真的是無恥到了極點。”公孫靈兒捂嘴笑。
“走吧。”陳子嬰搖了搖頭,沒了興趣。
歸途中,天空洋洋灑灑著細細的雪花,落在兩個行走的路上。
葉洛城也騎著馬,趕在路上,也是去錢塘的路上,他去錢塘的理由很奇怪,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吸引著他。
所以一路,他從最北走向了最南,只是他還沒有到就被人截住了,這一定是個很喜歡白色的人,他一身白衣,白褲,白鞋,可是都沒有他的臉色白。
白發的發枯,就像他的人一樣,高高的,卻是瘦的骨頭都要出來了,他的眼神也是發白的,
白的就像個死人。 頭髮發枯,四十左右地年紀,可是雙鬢已經白了,帶著一點書生秀氣,他擋在路上,擋住了葉洛城的路。
這條路很窄,這人擋住了,葉洛城根本過不去。
葉洛城很不高興,有點不耐煩,“你是誰?為什麽要擋路?”
沒有“兄台”之類禮數的詞語,他說話一向不是很客氣。
“你是葉洛城?”那男人問道。
“我不知道,擋住別人的路,你應該先說你的名字先。”葉洛城說道。
“墨青。”那人緩緩道。
“你應該叫墨黑。”葉洛城調笑。
“怎麽說?”墨青問道。
“墨黑即是白,你太白了。”葉洛城答道。
“墨家,明鬼天志,兼愛非攻,非黑即白。”墨青神神叨叨。
“好了,我知道你是墨家的人。找我有什麽事?”葉洛城擺了擺手,他很煩這種嘮叨,就像小時候聽說書的那句“下回分解”一樣。
“不是找你,而是前方墨家正在執行罪罰,外人不能看。”墨青答道。
“……可是,我要路過那,而我沒有等待的習慣,那該怎麽辦?”葉洛城笑了,覺得甚有意思,好像是碰到了好玩的事情。
“死人可以等。”墨青開口了。
葉洛城的笑容僵住了,轉瞬即逝,又笑道,“死人也可以不攔路。”
說著他就動了,拔出了他那長長生了鏽的鐵片,他的劍很快,快到你連影子也看不見,可那墨青絲毫不慌亂,他低聲輕喃,“劍嗎?還好我也是劍。”
他的劍在腰間,面對那很快的劍,尋常人想著的是該如何閃躲,他卻沒有,他等著,那劍刺中他的時候,也是他這把劍刺中對方的時候。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就是墨家的非攻。
劍離墨青的胸膛只有一分,尋常武林高手是把握不好的,葉洛城卻把握的很好,墨青把握的也很好,衣袂都飛起來了,他人絲毫沒動。
“算你狠。”葉洛城齜牙,風雪中,他的牙比雪還白。
收劍,轉身,上馬,掉頭,離開,一氣呵成。
離開了墨青幾十米後,葉洛城將自己的馬兒丟下,踏起了獨有的輕功,他很好奇所謂墨家的家法。
還有,那一劍他不是不刺,而是不敢刺,他如果刺下,那麽墨青的劍也會刺中他的胸膛,這墨青或許武功不行,但他會一命換一命。
墨青看到了葉洛城闖了進去,或許葉洛城的輕功很好,還是逃不過他的眼睛,但他沒有阻攔,裡面已經夠多人了,也不差這一個。
墨青的身後,這是一個叫做雲家鎮的地方。
常年以來的混亂,這裡居住的人已經很少了,但今天來的人卻很多,也很出名,墨家墨白,金錢幫三鬼,青衣樓副樓主花間閣,青龍會四大護法中的青龍大聖關上平以及司馬追命,這四人圍著最中間,其余人三三兩兩。
司馬追命被這些人堵在了客棧裡,他坐在最中間的位置,很著急,地上掉落的是遁地符咒,他不是沒有用,而是根本沒辦法用,這裡被人用上了封地術,他離不開,這裡的人都是深韻道家的大咖。
撇了一眼身旁的黑色錦盒,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些人,他深吸了一口氣,“各位,你們……”
他的話還沒出口,就被金錢幫三鬼中的綠胡給打斷了,“乖噻,我們出來了一趟,竟然走了大運,這裡面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神霄道最後一人掌門神霄子的本命九命回魂燈吧。”
“據傳聞,當年神霄子每到臨死之際,就用它來續命,每次續命十年,足足活了三百年之久,就算是分神大能也不過二百年的壽命,另外二百年恐怕就是這回魂燈的功勞吧。”赤發眯著眼,將故事娓娓道來。
眾人皺了眉頭,這赤發明顯是將事情擺在了明面上,神霄子活了三百年,可惜最後一次續命,卻因為多次逆天改命,天道不容,九十九道神雷給劈死了。
還有說,這回魂燈裡還有《九練功》,神霄道的鎮門至寶。
夢寐以求的延壽,還有傳聞中的秘法,何人能不心動,這也是白靜堂為什麽辛辛苦苦設計了一個局中局的緣故。
好事被司馬追命攪壞,白靜堂當然不甘心,索性把事情放了出去,天下皆知,司馬追命成了過街的老鼠,這不,才兩日的光景,司馬追命就在這雲家鎮給堵住了。
“放下黑盒子,你可以走。”這裡最有資格的墨白說話了,他身高八尺,身強體壯,一身墨色的衣袍,看起來很是強壯,聲音也很是爽朗。
司馬追命握緊了拳頭,他很不甘心,到手的寶貝竟然要交出去,可是眼前形勢……
他松開手,將黑色錦盒放在了桌子的中央,人離開了,但並沒有走遠,他等著,這群人武功實力相當,等分出勝負,就是他出手的時候。
還能夠得到吧,他想著,心裡卻是有點不相信的,畢竟他能想得到,那些人老奸巨滑的巨頭也能想到,外面埋伏的人也能夠想到。
煮熟的鴨子飛了,他只是很不甘心罷了。
葉洛城走進客棧的時候,氣氛很奇怪,墨白在閉目眼神,赤發三鬼在和青衣樓副樓主花間閣在爭吵,關上平品著茶,對著桌子中間的黑色錦盒,他們好像顯得很平靜。
反而暗中窺視黑色錦盒的,他倒是察覺到了不少。
“錦盒沒人要,我就拿了啊。”葉洛城笑著,走了上前,作勢拿起黑色錦盒。
閉目的墨白睜開了眼睛,關上平目光一凝,赤發三鬼中的綠胡更是沉不住氣,大叫,“你敢。”
花間閣倒是笑了,威脅道,“你可以試試,拿了你都出不了這個門。”
“可總放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啊?”葉洛城反問。
“江湖上,我們金錢幫是第一大幫,信譽自然也是退好的,先交給我我們金錢幫保管吧。”赤發說道。
花間閣嘲諷的笑了,“在說笑話吧。”
“我要拿,你們攔不住。”墨白開口了,自信道。他確實有這個資本,白靜堂江湖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高手,他們五人聯手真的都阻止不了墨白。
可是……
“確實攔不住,只是可惜第二天墨家就會從這個神州消失了。”關上平笑了,目光一凝,這個回魂燈舍他其誰!
墨白沉默了,確實如此,他不是一個人,他的身後有整個墨家,他一旦拿了這回魂燈,墨家將會遭受江湖各種一流二流勢力的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