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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之劍君》第50章,結束
  月明星稀,太守府內,梧桐樹下,一個小人的影子冒了出來,這個小人跌跌撞撞的,可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甚至比一般人奔跑還要快,他就是“神行無影”戴宗。

  城裡宵禁,太守府、各縣的衙役和軍隊都在捉拿青衣樓的余孽,那些人或自首,或被捉,要麽想要強行出城被捉。

  戴宗和那些人的想法不一樣,常年來的江湖經驗,危險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安全的,而且擒賊先擒王,捉住了新來的太守,還怕跑不掉?

  當然他聽說了新來的太守武藝高強,只是一招就秒殺了“妙筆二郎”田文華,他的武藝還沒有田文華高呢,不過他有他的辦法。

  他江湖上號稱,“神行無影”最厲害的當然是腿上的功夫,不過光有腿上的功夫是無法在江湖上出名的,他還善用毒和暗器。

  摸了摸懷裡的暴雨梨花針和迷魂散,他的心神定了定,捏步行走,走的很輕,生怕弄出一絲聲音,雖說太守府裡的人全都被派出去了,他還是必須謹慎。

  陳子嬰睡了嗎?並沒有,他抱著小狐狸進入到了房間,點了火折子,才發現小狐狸的腿上綁了一張紙條。

  陳子嬰點亮了蠟燭,房間亮了,戴宗心裡一喜,原本還打算挨個房間的察探,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就在他靠近亮了的房間的時候。

  陳子嬰已經打開了那紙條,王良幕後還有主使,大人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告密函,司馬清華層跟他說起過,他也收到過這麽一封,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道理,他把陳子嬰派來了。

  陳子嬰疑惑的看著小狐狸,詢問道,“這東西為什麽會在你的腿上藏著?有著智慧的你,還未反抗?究竟是為何?”

  小狐狸朝他眨巴眨巴了眼睛,眼神裡也是一副為什麽的樣子,不過仔細的陳子嬰還是能看出它嘴臉的一絲俏皮。

  “你的智慧真是越來越高了。”陳子嬰哭笑不得。

  對方顯然有意隱瞞,陳子嬰也不想繼續追問,不過既然能夠得到小狐狸的信任,那麽王良要造反的這件事真實性就極大了。

  撇了撇門外的那個影子,陳子嬰笑了,故作聲音道,“夜深了,該休息了。”

  說著就熄滅了燈,他的人抱著小狐狸躍到了房梁上,推開那裡的天窗,出了去,戴宗更是高興了,貼在窗戶上扣了一個小縫。

  將事先準備好的暗器沿著小洞伸了進去,吹了一口氣在暗器上,一股青煙吹進了房間,手法與那時客棧的小二一摸一樣。

  陳子嬰輕到他身旁,拍了一下對方,對方一愣,回過頭大吃一驚,不小心深吸了一口氣,一股濃煙進入嘴裡面,暗道一聲完蛋,就暈了過去。

  他的迷惑煙是特製的,藥性又猛又快,防不勝防。

  陳子嬰看著倒下的戴宗,低下頭撿起他另一手所拿的器物,此物扁平如匣,長七寸,厚三寸。

  上用小篆字體雕刻:「出必見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陳子嬰看到這,也明白了,這人是來暗殺自己的,應該是青衣樓的余孽,剛想叫人來的時候,戴宗突然醒了,雙目通紅,不似常人。

  戴宗綽號“神行無影”,可是身材卻很短小,只有五尺高,常年修煉縮骨功德緣故,他的身體更是骨瘦如柴。

  他雙目通紅,一副要吃人的樣子,讓陳子嬰哭笑不得。

  鐺。

  拳頭與太玄劍對接,他骨瘦如柴,拳頭卻很是剛猛的拍在太玄劍的劍身上,

很是精準,又是幾劍下去,陳子嬰發現了不對。  眼前這人完全不怕疼,他不停的衝,身上已經滿是劍痕,如果不是自己刻意留手,他怕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可是他還是沒有絲毫覺悟,就像是在求死。

  那猩紅的眼睛似曾相識,那隻烏鴉,他想起來了,太玄劍帶著浩然正氣,刺入對方肩膀上。

  嘎。

  戴宗大叫一聲,聲音都不是人聲,像隻受傷的烏鴉,浩然正氣順著太玄劍進入到了戴宗的身體裡,戴宗的臉成黑白色。

  黑白兩種顏色的氣在互相纏鬥,黑氣終究是敵不過白氣,最先從戴宗的身體裡脫離了出來,變成一隻小烏鴉,直奔天際,想要逃跑。

  禦劍決再出,直穿烏鴉身體,烏鴉身體消散,化作一隻黑色的羽毛,隨風飄到了陳子嬰的手裡,摸著羽毛,一切如他所猜測,那隻烏鴉不同凡響。

  遠處的枝頭上,一隻人形大的烏鴉驚出一聲冷汗,暗叫僥幸,只是一具分身,如果是本體了,它現在可就是一隻死烏鴉了,這九江城有這太守,不能再呆了。

  錢塘有司馬清華那個大佬,丹陽有小聖賢莊的孔泉坐鎮,騰河環境不好,西峽那邊大妖太多。北方吧,聽說北方正在打仗,那些遺留下來的屍體,就是我最美味的食物。

  大烏鴉想著,就飛了起來,他飛行時,月光下無影無蹤,他遁身了,黑夜就是他烏鴉一族最好的遁身術。

  話說兩頭,陳子嬰將戴宗抓了起來,親自帶到了天牢,陸豐的行文也寫好了,陳子嬰抄了一份,又添加了一些內容,命人帶去錢塘,當作奏折,交給司馬清華。

  深夜,小孩子們終究是沒有帶到太守府,原因很簡單,陸豐覺得有失體統,就自己出錢,把那些小孩安置在了城中的客棧裡。

  既然陸豐自己出錢,陳子嬰也不好多說。

  一連一個多月,陳子嬰河和陸豐都處於忙碌之中。

  昭示已經貼出,可這個時代,消息並不是很靈通,所以需要司馬清華的同意,將消息轉發各地的縣衙,讓那些丟失孩子的百姓過來認領。

  這一下就徹底的忙了起來,青衣樓作孽太多,孩子至少有幾十個,每天陸陸續續認領孩子的父母也很多,找著孩子的父母,聚散離合,喜極而泣,沒有找到的,知道慘事,孩子凶多吉少,心裡更加的悲傷,更有找到孩子,卻發現孩子舌頭被割去的,心裡悲傷而暈過去的。

  這樣起來平均每日太守府就要哭上個三四次之多。

  青衣樓的名聲也徹底毀了,陳子嬰的昭示,司馬清華的大力宣傳,南方開始徹底圍捕青衣樓部眾,只是一個月的時間,南方的青衣樓被發現、被剿滅的足足有十三個,被解救的孩子無數。

  北方聽聞了這件事,十八路反王也開始圍剿青衣樓,就算是與江湖勢力交好的紫面天王也是憤憤道,“江湖人渣,在與之交好,某家不就也成了人渣。”

  一時間,青衣樓如陳子嬰所說,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而陳子嬰也徹底的被列入了青衣樓的黑名單,視為必殺之人。

  這一日,最後一個孩子被領走,陳子嬰也算是徹底清閑下來了,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他向陸豐詢問道,“學政,可還有什麽政務需要處理?”

  陸豐翻了翻文案,點頭道,“兩件事。一個是青衣樓眾部的裁決,還有一個是詩會的舉辦。”

  陳子嬰點頭道,“青衣樓部眾都送去錢塘吧,司馬公在這件事上出力太少了,此時不如讓他動動腦筋。至於詩會的事,學政你全權負責就好了。”

  陸豐苦笑,兩件應該全是由陳子嬰處理的大事,經他這麽一說,完全推脫給自己和司馬公了,他落了個清閑。

  陸豐點頭,想了想,又彎腰道,“那還希望大人一定要出席這場詩會。”

  陳子嬰笑了,“詩會的事,全權由你負責,我也被你管轄,詩會什麽時候舉行,通知我一聲就是,我一定會去的。”

  陸豐點頭,感謝道,“多謝大人信任,在下一定竭盡所能,將這場詩會舉辦好,不給大人丟臉。”

  “你也別太累著,我先走了。”

  和陸豐說話,太過古板,也過於無趣,陳子嬰不想再呆了,轉身就離開太守府。

  陸豐看著遠去的背影,又鞠了一躬,感激稱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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