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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之劍君》第17章,“黃口孺子”
  “你為什麽要虐打這小孩,還要搶走他的錢財?”陳子嬰上前問道,他沒有一開始點名身份,他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你是什麽人啊,他是我兒子,要你這小王八多管閑事?”老鼠頭對於陳子嬰的出現頗為不滿,今天上午輸光了錢,還被那女人狠狠地嘲諷了一番,心裡很是不滿,這個小乞丐就是他的發泄。

  “放肆!”祁陽怒了,準備出手。

  “他不是我父親。”小乞丐弱弱的說道。

  “嗯。”那老鼠頭雙眼一瞪,小乞丐又嚇得不敢說話了。

  “你說,放心。他不敢找你麻煩的。”陳子嬰輕聲安慰,他的浩然正氣柔和,使人也更容易對他親近。

  “小王八蛋,你知道本大爺……”老鼠頭話還沒說完,陳子嬰就撇了一眼祁陽,祁陽會意,一隻手就製服了對方,把老鼠頭按在地上後。

  陳子嬰繼續微笑著對小乞丐問道,“他說他是你父親,你說不是,那麽你的父親究竟是誰呢?能告訴我嗎?當然,還有你的經歷。”

  “你到底是誰?”老鼠頭驚恐了,他們做的事都是見不得光的,而這人想要調查的樣子,如果被查出來,而知道暴露是從他這裡開始的,他一定會不得好死。

  “我叫小二狗,是錢塘喬家村的,我那天在外面吃了這個壞人給的糖,我就暈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帶到了這裡,他們對我又打又罵,還說要把我的舌頭割掉,要不是一個壞女人喜歡我的舌頭,我就被割掉了。叔叔,我能相信你嗎?他們說過不能報官,報官的話會把我的舌頭割掉,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小乞丐呼呼的說了這麽多。

  圍觀的人聽得是目瞪口呆,個個義憤填膺。

  老鼠頭聽完,無力的垂下了頭,那個色女人,為了一時的爽快,現在好了,一切都見光了,一切怎麽收拾,也只能看上頭的關系能不能搞得過這個年輕人了。

  這個人這麽年輕,應該能搞定吧,老鼠頭僥幸的想著。

  陳子嬰怒極而笑,“祁陽,你知道該怎麽做嗎?”

  “屬下當然知道。”祁陽抱拳,他本就是窮苦人家出聲,如今聽到窮苦人家的孩子受到這樣的罪,也是感同身受。

  祁陽?老鼠頭心裡一凜,記得舵主曾經給過的一份名單裡,這九江最不能惹的兩個人物其中一個就是通判祁陽。

  祁陽都稱之為屬下,這……

  老鼠頭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他死死地掙扎,可哪裡是軍旅出身的祁陽的對手,用光了力氣,也還是被按在地上。

  “你說,你的同夥都有誰?”祁陽怒問,像是一隻凶猛的獅子。

  老鼠頭咬著牙,一句話不肯說,直到縣衙的兵役來了,老鼠頭的臉上表情一松,縣衙裡有他們的人,這也是為什麽他在大街上打小乞丐而沒有人敢幫忙的緣故。

  不是不幫,曾經有人幫過,被衙役帶入天牢,打的遍體鱗傷,那個人還是縣衙裡縣令的兒子。

  那樣的身份,都被打的遍體鱗傷,縣令還不敢說半句話,還有誰敢去管小乞丐,他們可沒有縣令的爹。

  “把他們抓起來。”來的衙役也不是第一次了,為首的人乾淨利落的一伸手,望也不望一下。

  “狗膽,睜大你的眼睛看看!”祁陽真的怒了,踢了一腳老鼠頭,一手就將準備捉他衙役給製住。

  這一手弄的領頭的衙役也憤怒了,他抬起頭,“你小子……”

  這三個字一說出口,

他就再也說不出來話了,九江小縣衙裡他也算一號人物,自然認得九江通判祁陽。  九江太守,管轄九州,九江通判統領九州軍事,被太守管制,這九江也只是九江太守所管理的一個罷了。

  九江州是九江太守府的所在,而九江州有七縣,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縣衙衙役,因為資歷久遠,才做了所有衙役的老大,當然還少不了給這些人好處,給這些人好處的錢哪裡來的,他到處大吃大喝的錢哪裡來的?不言而喻。

  “看來,有必要好好清肅一下這九江了。”陳子嬰嘴角冷笑。

  “太守大人還要三思。”一個老人踏步走來,白發白須,身高約六尺,白色襦袍,他捋著長須,帶著微笑,一副長者的模樣。

  “他是孟白,是當今儒家代表人物之一,九江儒家的實權人物,雖然沒有功名,可他的影響一點也不小,他教過很多學生如今在朝為官。”祁陽為在陳子嬰的耳邊說道。

  “有何不可?”陳子嬰反問,眼神桀驁,有如雄鷹。

  “牽一發而動全身,動搖我大燕根本。”孟白答道。

  “祁陽,你聽懂他在說什麽嗎?”陳子嬰哈哈大笑起來。

  祁陽是一個普通農家出身,哪裡會懂,搖了搖頭,“大人,我不知道。”

  “對,我也不知道。關閉城門,今夜全城宵禁,馬上回你的軍營,帶著你兵馬連夜進城,我親自審問這個老鼠頭。”陳子嬰笑了,一字一頓的命令道。

  字字如針,刺的孟白臉上生疼,他大叫道,“不可,千萬不可。”

  “這裡你是九江太守,還是我是九江太守?”陳子嬰反問,眼神之犀利,刺痛著周圍所有人,可莫名的心裡覺得很解氣。

  為什麽不能清除這些惡疾?不就是因為怕東怕西,藥不夠猛,劍不夠利嗎?

  孟白愣住了,他飽學宿儒,地位尊高,何曾受過這種話語,氣的臉色通紅,恨不得以頭搶地來洗刷這屈辱。

  “念你們只是從犯,我既往不咎,可是那個捕快還有老鼠頭,都給我抓去天牢!還愣在這裡幹什麽?”陳子嬰指著領頭的捕快,狠聲道。

  眾人回過神,衙役一聽說不用治罪,心裡開心,紛紛上前抓住了他們的頭頭和老鼠頭,其實他們心裡也很是不爽這衙役的。因為有後台,所以威脅多過好處,而且既然做衙役,誰想被百姓看見,人見人罵的?

  多行不義必自斃!

  “是,大人。”祁陽領命,轉身而去。

  “可是大人,詩會怎麽辦?這可是大事啊?”聞訊趕來的陸豐焦急道。

  他是跑來的,臉上還流著汗,很是不舒服,可此時也顧不了這些,在他看來,詩會才是國之根本,關系人才,是大事。

  可陳子嬰不然,掏出絲巾,擦了擦對方臉上的汗,看得出來,對方真的很焦急,是個好官,卻不是個為民造福的好官。

  對方驚恐的接過絲巾,惶恐道,“多……多謝大人抬愛。”

  太過古板,不可大用。這是陳子嬰的評價。

  陳子嬰做了一楫,安慰道,“大人辛苦了,不過詩會還是緩一緩吧,今夜事急。”

  說著帶著衙役和小孩子大步離開。

  看到對方行禮,還以為他要道歉的陸豐眉開眼笑,以為他聽進去了,可是聽完他的話,他的笑容僵住了,人也愣在了原地。

  孟白一聽說還要緩一緩詩會,痛心疾首,仰天大吼,“黃口孺子,身居高位,不知輕重緩急,不務正事。天亡我大燕啊!”

  無數在場的儒生也紛紛痛罵陳子嬰。

  “好,好一個太守!”一聲較好吸引了所有人,那是一個平頭百姓,他的孩子也在獨自玩耍的時候被拐走了,如今下落不明。

  如果天下人人像這位太守,他的孩子還會丟失嗎?

  一聲較好,無數的百姓也感同身受,紛紛讚揚這位年輕的官員。

  場面一時亂了,有人較好有人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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