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田八光的頭顱割下來包好,蘇晨隨便找了張完好的桌子坐了下來,吩咐酒樓夥計重新上了些酒菜繼續獨酌。同時,他還從懷裡拿出些金幣交給酒樓老板,算是對酒樓中被他損毀的桌椅進行的補償。
從田八光身上,他不光搜到了上萬金幣,同時還有一些秘籍、丹藥等東西。由於酒樓中人多眼雜,他沒有仔細查看,而是一股腦將這些東西全部丟到了手腕上的真龍鱗片之中。
看見酒樓中蘇晨和田八光的戰鬥結束,躲在酒樓門口的人才陸續回到酒樓之中。酒樓老板吩咐幾個夥計把酒樓打掃一番,又換上一些新的桌椅,片刻之後,酒樓中再次恢復了之前熱鬧的景象。
只是,整個酒樓中的氣氛卻明顯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這些人雖然表面上都在熱鬧的喝酒,不過卻時不時會有人不動聲色的向蘇晨這邊看上兩眼。
對此,蘇晨並沒太過在意,只是一個人默默的喝著酒。
這次從攬月宗出來,他的目標主要是在紫風國內歷練自己,擊殺田八光只是順帶。如今田八光已經被擊殺,他開始考慮接下來應該到哪裡歷練一番了。
至於田八光的人頭,也很好處理,隨便在這裡花錢找一家鏢局就能幫他把人頭送到攬月宗去。宗門拿到人頭後,便會把他任務完成的情況記錄下來。
“這位兄台,方才多謝及時出手,否則今日吳某一條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蘇晨正在考慮歷練的地點,忽然一個聲音從他身邊傳來。
抬起頭來,只見綠袍少年吳啟明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他酒桌旁邊。
吳啟明的嘴角依然殘存一絲血漬,一張臉上也是異常蒼白,甚至連站在酒桌旁邊看上去都非常勉強。顯然田八光那一掌讓他受傷不輕。
“吳兄客氣了,請坐吧!”見對方站的辛苦,蘇晨微微一笑客氣地說道。
“如此多謝了,還未請教兄台名諱?”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吳啟明在蘇晨對面坐了下來,抱拳問道。
“在下攬月宗外門弟子,蘇晨!”聞言,蘇晨也對吳啟明抱拳說道。
此時,酒樓的夥計也很自覺地送來了一個酒杯和一副碗筷。
“在下借花獻佛,敬蘇兄一杯!感謝蘇兄今天救命的恩情!”吳啟明端著酒杯,站起來一臉鄭重地對蘇晨說道,接著一口將杯中的酒幹了。
隨意向吳啟明擺擺手,示意他趕緊坐下,蘇晨也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說道:“吳兄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再說了,吳兄堂堂神火門外門弟子如果死在田八光這種手裡,也未免太不值得了!”
“剛才也是在下輕敵了,才中了田八光的詭計,還差點把性命丟在這裡。對了,既然蘇兄是攬月宗外門弟子,不知道可認識貴宗外門弟子吳啟亮,那正是在下的兄長!”提起田八光,吳啟明臉上有一些沮喪,隨即便掩蓋了過去,對蘇晨問道。
雖然他拜入了神火門,不過他卻有一個兄長拜在了攬月宗門下,並且他的兄長在三年之前就已經是攬月宗外門弟子。得知蘇晨也是攬月宗外門弟子,這才有此一問。
“吳啟亮?抱歉,在下才剛進入外門幾個月,並且並不經常待在宗門中,對於你的兄長,在下並不認識!”眉頭微皺,蘇晨努力回憶他認識的攬月宗外門弟子,卻始終記不起有個叫吳啟亮的人,只能抱歉的說道。
“不可能啊,家兄……”
啪啪啪~
正當吳啟明想再提示蘇晨幾句時,忽然從一旁的酒桌響起一陣掌聲。緊接著一個少年站了起來,端著酒杯向蘇晨兩人這邊走來。少年身穿一身寬大的黑袍,在黑袍的胸口處,繡著一個面目猙獰的白色骷髏頭。少年臉上帶著一絲邪笑,深陷的眼窩中射出湛湛精光。
“蠻鬼宗的人!”看見黑袍少年,吳啟明臉上露出一絲震驚之色,隨即低聲自語道。
蠻鬼宗,同樣是紫風國三個三品宗門之一,宗門位於紫風國最北部的魔鬼沼澤之中。跟攬月宗和神火門相比,蠻鬼宗處處透露著神秘和詭異。
雖然蠻鬼宗也位於紫風國之內,不過其跟另外兩個三品宗門基本沒有過什麽交集。外界對於蠻鬼宗的了解也僅限於它是一個三品宗門和它的基本位置,其它的信息卻是一概不知。
另外就是,蠻鬼宗每一年只在紫風國內招收二十名弟子。不過最為詭異的是,蠻鬼宗招收弟子的條件沒有任何的標準,完全是根據自己宗門的喜好而來。有些弟子的天賦很高,蠻鬼宗卻不收,而某些人的天賦和一般卻被選了進去。而凡是被蠻鬼宗選中的弟子,多則一兩年長則五六年在整個紫風國都不會再有他的任何消息。
而一旦有蠻鬼宗的弟子從宗門中出來,往往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紫風國潛龍榜榜單之上。
對於這個宗門,其它兩宗都非常忌憚。甚至連紫風國皇室都時刻對其保持著警惕。
“嘖嘖,沒想到攬月宗一個初入外門的弟子竟然輕易斬殺了一個聚元境中期的強者!難道現在的攬月宗已經這麽強了麽?”黑袍少年一邊向蘇晨兩人走來一邊嘖嘖出聲道。
“敢問這位兄台可是蠻鬼宗的人?”看著緩步走來的黑袍少年,蘇晨並未搭話,而是坐在對面的吳啟明抱拳對前者問道。
從剛才黑袍少年一出現,氣海中的靈曦便已經提醒了蘇晨。 眼前的少年雖然看上去年紀不大,期修為卻已經達到了聚元境後期的境界。而從黑袍少年的身上,蘇晨果然能夠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威壓。這種威壓甚至攬月宗中一些長老與之相比都有所不如,可見對方的修為到底有多強。
“哼,一個戰敗的人,沒資格跟我說話!”面對吳啟明的詢問,黑袍少年卻是冷哼一聲說到。
“你!”被一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少年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羞辱,吳啟明一張蒼白的臉頓時漲的通紅,一臉氣憤地指著黑袍少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堂堂一個三品宗門的外門弟子,修為已經達到了聚元境中期,竟然被人當眾羞辱。如果不是他現在身受重傷的話,他早就衝上去狠狠教訓對方一頓了。
羞辱完吳啟明,黑袍少年再也沒有看對方一眼,而是徑自在蘇晨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酒壺往自己的酒杯裡倒了一杯酒。
看著坐在身邊的黑袍少年,蘇晨眉頭微皺。不知道為什麽,他看到黑袍少年的第一眼就覺得非常不舒服。好像對方身上有著什麽東西讓他非常的排斥一般。
“閣下有事請直說無妨。”雖然不喜歡對方,不過蘇晨也沒打算輕易得罪對方。況且對方的修為也比較高,蘇晨沒必要無端給自己樹立一個敵人。
“哈哈,好,蘇兄果然是個痛快的人。既然這樣,那在下就直說了!”一口將杯中的酒飲盡,黑袍少年哈哈一笑大聲說道。
“在下對這個頭顱也非常感興趣,不知蘇兄可否行個方便,把他讓給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