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神印震蕩嗡鳴,紫氣縈繞衝天,元氣圖騰顯化的千山大嶽轟然落下,宛若堅不可摧的鋼鐵城牆,擋在林玄身前。
說實話,林玄真沒想到丹霞公主會出手。
畢竟,他們之前的相處,並不算愉快,丹霞公主現在願意出手幫忙,說明她也是真的願意擯棄前嫌,真心結交了。
“還愣著幹嘛,快走,這追魂射日箭非同小可,即便是在三階靈兵中也算是殺傷力最強的一種,可秒殺武師境強者!憑我的修為,擋不住的……”
丹霞公主急聲催促。
可是話剛落音,便聽到轟隆一聲巨響,火焰包裹著的追魂射日箭凌空而來,只是一瞬間,便將那元氣大山洞穿!
千山大嶽,在這恐怖箭矢面前,卻跟紙片一樣脆弱。
頃刻間就被撕裂,崩碎,炸成漫天光點。
丹霞公主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頭頂上的山河神印瞬間暗淡,恐怖箭光勢不可擋,眼看就要將其洞穿。
“小心!”
林玄見狀也是臉色一沉,這追魂射日箭,竟然如此霸道。
當即也是不敢遲疑,連忙縱身而起,一掌推出。
精純元氣將丹霞公主輕柔地往外推出數十丈,而他自己,則是趁勢往後暴退!
那追魂射日箭直接鎖定林玄的氣息,當即調轉方向,舍棄丹霞公主,直奔林玄而去。
林玄也不敢停留,飛快在山林中穿行。
同時嘗試用劍氣抵擋,但卻根本抵擋不住。
那射日箭卻是如同跗骨之蛆,也無法擺脫,反而還越來越近。
再這樣下去,絕對死路一條。
“不行。這追魂射日箭的威力太強,我如果想用蠻力擋下,恐怕要付出慘重代價。而且這玩意兒鎖定氣息,根本無法擺脫。唯一的辦法,只能先逃,距離越遠,射日箭的威力就會越弱,施展此箭的人也會逐漸失去對它的操控!”
“到時候,說不定我還能想辦法將這追魂射日箭收取了!”
林玄畢竟經驗豐富,電光火石間,便已想出了對策。
當即毫不遲疑,舌尖一咬,一口精血噴出,整個人身化一道血光衝天而起,眨眼間已是飛出了百裡之外!
這,才是真正的血光遁法!
那追魂射日箭震蕩嗡鳴,也是同樣緊追不舍。
“林玄,你可千萬別死啊……”
山林中,丹霞公主擦掉嘴角血跡,抬頭望著那遠去的血光火光,神色複雜。
她很清楚那追魂射日箭的威力,不殺死目標,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哪怕千裡萬裡,也一樣會緊追不休。
林玄,到底能不能逃過這一劫,真的很難說。
她還是第一次希望能夠有一個真心結交的朋友,不想剛認識就要面臨生離死別了,只希望他吉人天相,能夠平安無事吧。
歎了口氣,丹霞公主飛身而起,朝著帝都城方向而去。
結果剛走出不遠,便是迎面遇到一隊勁裝武士,領頭的人,正是蕭笙。
蕭笙自然認得丹霞公主,當即上前見禮,他並不知道林玄綁架了公主的事情,所以很驚訝會在這裡遇到皇室公主。
“你是找林玄的吧?”
丹霞公主一開口,便讓蕭笙更為詫異,不過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在九重樓的時候,我就看出那個柳白不懷好意,後來林玄久久未歸,柳家又秘密出動了青衣箭隊,所以我帶人來看看……”
“你來晚了。
” 丹霞公主長歎一聲,臉色並不好看。
蕭笙聞言一驚:“你是說……”
“他還沒死,但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柳家動用了青衣箭隊最富盛名的殺招,追魂射日箭!”
“什麽!”
蕭笙聽到這話,頓時也臉色難看起來,原來他剛才遠遠看到的那道流星火光,竟然是追魂射日箭!
柳家人為了殺死林玄,還真的是下了血本啊!
追魂射日箭一出,從未有過活口,林玄,他能活下來嗎?
雖然心中很不願意承認,但是理智告訴他,林玄活下來的幾率,很小很小,而且更讓蕭笙鬱悶的是,他現在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裡告訴自己,林玄不是普通人,他一定會活著的!
“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我受了點傷,你們先送我回帝都,若是再晚一點,我怕驚動了父皇,事情就鬧大了……”
丹霞公主有些疲憊地說。
蕭笙聞言點點頭,事到如今,他也沒辦法再去幫助林玄,隻好順勢護送公主回城。
……
與此同時,柳家莊園。
一棟幽深的閣樓中,負責執掌青衣箭隊的柳家長老柳青衣閉目盤膝,端坐於正中,一把巨大黑色神弓, 平放在身前。
他約摸四十歲左右,面容冷毅,身形方正,一身氣息凝練無比,氣勢威嚴。
柳青衣雖然不是族長,但在柳家也是真正的實權人物之一,執掌家族大權,最富盛名的暗殺部隊,青衣箭隊,也是以他的名字命名。
除了家主和幾位大長老之外,恐怕就數他的地位最高。
而湊巧的是,柳蘇和柳白兩兄弟,都是他的親侄兒!
“我那兄長早年曾為家族立下汗馬功勞,可惜英年早逝,隻留下兩個孩子。本來還想指望他們兄弟倆成材,誰知道,竟都死在賊子手裡。這讓我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兄長?”
柳青衣心中長歎,眼神之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
他恨林玄,恨那個讓兄長斷子絕孫的小雜種。
所以,在家主下達格殺令的時候,柳青衣第一個站了出來,接下任務,然後直接派出青衣箭隊,要誅殺林玄。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那林玄實力不俗,竟是將青衣箭隊和黥面三屠都給殺了。
逼不得已之下,柳青衣這才動用了追魂射日箭。
“追魂射日箭一出,必無活口,便是武師強者也難逃一死。林玄那小雜種死定了,大哥,我也算是為兩位侄兒報仇了……”
柳青衣悵然一歎,摩挲著身前的黑色巨弓,若有所思。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感到一陣心悸,心口陣痛,好像被人捅了一刀,挖去了一塊血肉似的。
手中黑弓猛烈震動起來,神光閃爍!
“怎麽回事?那支追魂射日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