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忒婆婆媽媽了。”蘇錫雨在師徒二人身後笑罵道。
忽然身後有說話,木乙嚇了一跳,瞧見是小魔女后,緩過神後,努了努嘴,也不知道嘀咕著什麽,似是也沒有什麽氣力與爭吵了,便徑直在她身旁走了過去,跟上了人群。
青易陽瞧見蘇錫雨臉色大好,不像昨日那般反常了,便是衝她咧嘴一笑,算是回應她了。
“你傻笑什麽?走吧。”蘇錫雨說道,而後一轉身,亦是向人群方向走去了。
青易陽疾跑了幾步,便與蘇錫雨並肩而行,但不知是不是蘇錫雨有意走的慢,二人離這眾人是越來越遠了。
大道兩旁栽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草,百花爭妍,青蘇二人踱步走在這兩側亮麗景色間,與前方那些趕路的人不同,二人更像是信步而行欣賞此地風景般。
“師弟。”蘇錫雨輕聲喚了他一句。
“嗯?”青易陽轉頭看向了她。
“昨日是我不好。”蘇錫雨又道。
青易陽盯著她那側臉,微微皺了皺眉頭,輕呼道:“什麽?”也不知他是不是沒有聽清楚,所以才再問了一句。
“呀,師弟,我們快點走吧,否則一會兒又要被師父責罵了。”蘇錫雨驚呼道。
“你們兩個快點,難不成還要別人等你們不成?”青蘇二人身後突然響起了年輕男子的聲音,口氣似是訓斥道。
青易陽和蘇錫雨轉頭看到,只見五丈之外有一名宗門弟子,這宗門正是弟子那日在城中石橋殺了人的王姓弟子,青易陽也是見過,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只見他單手提著一名男子,疾馳而來。
王姓弟子神色高傲地看著那二人的背影,但瞧見二人轉過身後,心中本想再是訓斥一頓,但瞧見了蘇錫雨之後,臉色一變。
而後瞧見他提著那男子走到了蘇錫雨半丈遠的地方,而後就將那男子隨手扔到了地上,被扔在地上的男子,似是疼的悶哼了一聲。
王姓弟子向著蘇錫雨抱拳一拜,但卻是什麽也未說,連前輩二字也未說出,便提著躺在地上的男子向竹林院疾步行去了,眨眼間就和青蘇二人拉開了距離。
蘇錫雨望向那宗門弟子離去的背影,片刻後,暗歎一聲,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是呀,別讓其他人等我們呀。”
……
演武場上。
那艘禦空靈寶停在了眾人的頭頂上,新進弟子只在那日仙選瞧見過此船,此時又看到後,皆是感慨不已,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哇,這船好大呀!”
“是啊,這船還能飛在空中,太神奇了。”
“師叔,我們是坐此船去往仙宗麽?”
“……”
不過有些新進弟子卻是在巨船籠罩之下神色略顯壓抑,好像是擔心這船會不會突然墜落下來。
忽然間,船底緩緩打開兩道裂縫,白光異閃,然後離眾人不遠處,從下至上,憑空出現一道光幕,模樣像是一扇極為龐大的門。
離眾人較遠處,地面似是被撕裂開來般,兩根漆黑半丈木棍,似是畫軸般緩緩向兩邊打開,直至出現一個長寬半丈大小的黑色方格,才是停了下來。
眾人眼前那扇青光大門,漸漸變化了模樣,好像是變成了一幅畫般,畫中有山巒所在,還有一座大瀑布,且那山前有一巨石所立。
眾人看見那巨石後,大家都是極為默契的向覆水山的瀑布看去,這畫不就是那裡麽?眾人在地上看去是這般,
不過這畫中好像是在天上看去一樣。 趙長老對著身旁的宗門弟子低聲說了幾句話後,然後向仙姑一拜,向七爺點了點頭,他便向那畫中走去了,那畫像是湖面倒影一般,激起漣漪畫中景象竟是模糊搖曳起來。
幾名宗門弟子一人向著黑色方格走去,二人留在了光幕大門兩側,其余幾名宗門弟子便和趙長老一樣,進入那光幕大門裡。
不一會,站在人群最前的幾名弟子起了議論之聲,而後就見到新進弟子紛紛向鑽入光幕之中。
仙姑站在了遠處,七爺在她身後站著。
“小七,你去忙你的吧。”仙姑看向竹林小道,應是等著自己的徒兒。
七爺回應道“是”,然後一拜,便向人群方向那邊走去了。
……
宗門弟子看著牛大力,又瞥了一眼他身後的巨大包裹,笑道:“你先去那邊,一會再回來。”宗門弟子說話間,指了指遠處的黑色方格。
“啊,哦,好。”牛大力說道,然後離開了光幕前,背著包裹向黑色方格那邊行去。
和他相識的,朱朋等人有些擔憂地看著他,不知道是出了什麽問題。
孫汝病與牛大力關系較好,便壯著膽子向宗門弟子問道:“師叔,那人去幹嘛?”
宗門弟子擺了擺手,笑道:“叫我周師兄就行了,你和那人相識吧?不用擔心,你先進去吧。”
周姓弟子又是招了招手,示意孫汝病先進去,孫汝病也不好多問了,但聽到牛大力應是沒事情,便放下心了,就向周師兄拜道:“多謝周師兄。”
周師兄點頭回應道。
……
牛大力已是走到了黑色方格不遠處,方格旁的那名宗門弟子見牛大力來了,就伸手將他攔了下來,另一隻手則是拿著一塊石頭。
“叫什麽?”宗門弟子問道。
“回師叔,我叫牛大力。”牛大力說道。
宗門弟子點點頭後,單手端起那石頭,另一隻手點在了石頭上,刹那間,他手中石頭髮出淡淡光芒,持續片刻後,宗門弟子說道:“將包裹給我就行了。”
“啊?那還會還給我麽?”牛大力驚疑道。
“呵呵,放心,只是幫你保管下,到了宗門後自然會還給你。”那宗門弟子也被大力似是逗笑了。
“哦,好。”牛大力卸下包裹,擱置在了地上,動作很是小心,像是裡面藏著什麽寶貝一般。
“師叔,這樣就行了吧?”牛大力又道。
宗門弟子點了點頭,便抓起包裹,但手中卻是驀然一沉,“嗯?”,宗門弟子又是全力一提,才是堪堪提起了這包裹,心中暗道,這東西好沉啊。
“這家夥力氣好大啊!”宗門弟子看著牛大力遠去的背影感歎道,而後便將包裹扔進了黑色方格裡,那包裹似入泥沼之中,毫無聲響地消失在那黑色裂縫之中。
……
人已是走得差不多了,只見竹林小道疾馳而來兩人,正是青蘇二人。
蘇錫雨見仙姑已是在等她了,似是撒嬌般站在仙姑跟前。
仙姑沒好氣地說道:“你這丫頭,快去吧。”
“嘻嘻”
青易陽見到仙姑後,恭謹一拜:“仙姑。”
“你也是”仙姑看向他後,亦是說道。
“是”
此時演武場只剩下了幾人,新進弟子中,除了青蘇二人,也只有木乙站在光幕前還未進去,木乙見到徒兒已來,便招了招手。
而後青蘇二人就到了光幕前,三人便一同進入那光幕之中。
……
青易陽眼前白光一閃,周圍景象變幻,他身前已是站有十幾人了,聽見身後亦有動靜,他轉頭向身後看去,只見剛才在演武場的四名宗門弟子已是站在了他身後,且那光幕亦是漸漸消散了。
且有不少人已拿著一塊木色牌子,走下了一側樓梯,青易陽看向此地全景後,原來此處就是那艘禦空靈寶的船首啊,且高度與那覆水山持平。
忽然身旁的蘇錫雨扯了扯他的衣袖,青易陽轉過身後,發現此地已沒有幾人了,三人亦是從宗門弟子那兒領了三塊木牌子,且上面都刻著各自的名字。
宗門弟子告訴三人,這木牌子會引你們去往歇息的地方,還有莫要白癡地從靈寶上跳下去,最後切忌不要越過那面牆,其他地方你們都可以隨意出行。
宗門弟子指向遠處,青易陽三人望去,那兒是靈寶尾部,似是一座山丘般坐落在那,其旁有一道高牆所隔。
“這裡好大呀!”蘇錫雨驚呼道。
“你也沒見過?”青易陽側頭問道?
蘇錫雨搖了搖頭,這裡確實大的出奇,從這兒船首高台下去後,便是極大的廣場,再往後那裡就如同一個小鎮般,各式各樣的屋宇錯落有致在這靈寶中央,其中還有一座約莫二十丈之高的樓屋建造在那兒,極為醒目。
忽然一聲鳴叫之聲,一道黑色身影從靈寶一側躥出,是黑鱗,背上還坐著一位白衣女子,而後就往山丘方向飛去了。
蘇錫雨看到仙姑騎乘著黑鱗飛往山丘後,便是說道:“哦——原來如此。”
“徒兒,為師困得不行了。”木乙向青易陽說道,他也未等青易陽有所回應,便面帶倦意,打著呵欠走下了樓梯。
“砰”的一聲巨響,整個靈寶猛地劇烈震動,但不過半息後,便恢復過來了,而後青易陽就察覺到,這靈寶在緩緩上升,且越來越高,逐漸已是看不見眼前的覆水山了。
青易陽走向禦空靈寶的沿邊,趴在雕欄旁向下望去,蘇錫雨站在了他的旁邊,俯瞰這覆水城,此時已是能瞧見覆水城全景了。
“青道友,在看什麽?”一人在青易陽身旁突然說道。
青易陽轉頭看去,見到那人後,拜道:“七爺。”
“咦?阿小七。”
“師叔。”
“青道友,方才在看什麽?”七爺又是問道。
“覆水城。”青易陽答道。
“是留戀這覆水城麽?”
“沒有。”青易陽乾脆地回答道。
“無趣。”蘇錫雨說道。
三人之間沉默了片刻後。
青易陽突然問道:“七爺,修仙到底是為了什麽?”
青易陽心中很是不解,他稀裡糊塗地踏入這修仙之列,又因為木乙而加入修仙宗門之中,其實他回想起來,根本不知道修仙到底是什麽,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長生,或是凡人不可觸及的通天本領麽?
“修仙呀!那你是為了什麽?”七爺反問道。
青易陽本想說是為了師尊的,但心中似是動搖了,難道自己真的只是為了師尊麽?
他回想起在覆水城中的經歷,許久後,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七爺淺淺一笑,沒有回答他。
三人又是陷入沉默中。
青易陽眼前逐漸被飄渺雲霧遮擋,此刻整個覆水城只有指甲蓋大小了。
禦空靈寶停止上升,而後發出巨大的轟鳴之聲,向遠方飛馳而去,此時那覆水城漸漸只有螻蟻般的大小,此地百姓如同世間塵埃一般,微乎其微。
青易陽看向那逐漸消失的覆水城,心想,自己還真有點不舍啊。
總之,再見了,覆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