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想單獨見我?深海之女,你似乎……跟你的姐姐不太一樣。”
“人類,你也與其他的人類不同。你似乎能預見未來,我做不到這點,所以想要了解。”
“我說我來自未來,你相信嗎?你肯定不……”
“相信,我相信你說的話。”
“呵、好吧,我們不浪費時間了。我已經告訴你了原因,那麽,現在輪到你了。告訴我,找我有什麽事情?如果是被關在玻璃房裡太無聊,我會通知北村博士給你多找些阿拉伯佔星術之類的書籍。”
“我想與你合作,我幫你掃清所有強敵,作為回報你要教授我不知道的知識。”
“即便我的敵人是你們深海一方,甚至是你的母親?”
“當然可以,人類。”】
相互間對立的兩人在那一天正式結為夥伴,一個是穿越時空為了創造新歷史的未來人,一個是深海棲姬中的唯二最完美作品,本應該相互敵視的兩人卻走到了一起。
當時“艦娘”才剛剛誕生,兩人還未獲得之後的艦名。名為命運的紐帶卻提前將兩人連接在了一起。
【“我叫藤田赤紗。”
“我沒有名字。”
“沒關系,很快你就會擁有的……首先給你個小考驗,現在研究院內的研究已經把重心轉到了其他方向,你能否自己先嘗試離開這裡?我會在吳市的帝國海軍學院等著你,可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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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碎裂,“我”從座椅上滑倒在地。在眾神的競技場中如此出醜,不會被施以任何關懷,相反只會成為神明們的笑料。
身為裁判的天使立刻暫停了棋局,並像坐在我對面的人詢問。
“暫停片刻吧,在我如此精妙的棋步下,區區人類需要點時間接受和理解是理所當然的。”
那位被稱為“上帝”的棋手瀟灑地從座椅上暫時消失,勝利剛才即將抵達他手中,我堅信這一點。所謂神明的仁慈卻也是某種意義上冰冷到靈魂的殘酷。
“肯定輸了,沒有了‘加賀’這個重要的棋子,區區人類靠什麽戰勝‘上帝’?並且一連串COMBO目的明確不留弱點。不僅吃掉了‘加賀’這個棋子,還順勢增幅了手下的‘中樞棲姬’,並以此直逼‘紀伊’這枚KEY棋子。”
“那可不一定,深海之女的權限中包括了‘復活權限’,能拖延幾十年時間說不定能等到‘加賀’復活。”
“數十年?不出一年這個棋盤就要被清掃乾淨了。唯一的翻盤點應該在‘紀伊’身上,想辦法讓‘紀伊’這枚棋子逃脫才是唯一的機會。”
“逃?你沒看到那枚棋子的狀態欄裡還掛著‘睡眠’debuff?時效還剩下2小時多,足夠獲得深海之女權限的中樞棲姬抓住她。這局棋完事介休了。”
周圍觀賞著的神明們趁著這個機會開始組成小團體討論起來,發生在這裡的棋局吸引了他們的惡趣味,在傳統歷史劇本中融入未來科技或者超能力明顯比過去的古板玩法更有趣,他們想要通過這局棋了解其中的訣竅。
我從地上爬起,這時有人伸出手扶了我一把。“別誤會,我只是不想壓在你身上的籌碼僅能換來這點程度的遊戲對決。很精彩,人類。加油,你還沒輸,不用理睬其他人的言語。只要這位長翅膀的小哥還沒判你輸,你就可以先考慮逼平。我說得對嗎?裁判?”
天使略帶嫌惡地瞥了眼惡魔女公爵,為我撿起地上的面具碎片。
“需要修複嗎?”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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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消散,赤城出現在了座椅上,她身著“黑”的鬥篷外套,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棋盤上。
“惡魔公爵覺得我還有機會獲勝,或者逼平?可我……做不到吧,已經沒有機會了。這場棋局最重要的兩個深海之女權限都回到了深海一方。所有被封印的深海科技與艦船都能啟用了,以20世紀初的武器,加上不足100位艦娘,還能贏嗎?”
在夏威夷群島前沿,多支艦隊陷入了膠著的戰鬥,雖然金剛為首的艦隊成功擊殺港灣棲姬,但中間棲姬也成功對IJN聯合艦隊的後方補給點造成重創,近十艘驅逐艦和那珂戰死。
第二個戰鬥點發生在夏威夷群島另一邊的無名島,地圖上也是剛出現了這處信息。驅逐棲姬已經把守住了這座海島,中樞棲姬擊敗潛水棲姬,踏入了“墳墓”,紀伊在劫難逃。
赤城看著棋局,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雖然只會為她帶來諸神的嘲笑,但她真的很不習慣最重要的加賀從自己身邊離開。
“我是觀眾,沒法給你指導。但既然人類能殺了加賀,也能……”
惡魔女公爵還想說下去時,一旁的天使立刻揮手驅逐了對方。“抱歉,雖然您是這場棋局的大金主之一,但您下壓的海量籌碼只能給您一個最尊貴的嘉賓席,並不能違背遊戲規則。請諒解。”
天使向一旁的貴賓席鞠躬道歉,那位惡魔女公爵也瞬間出現在了她的坐席上。
天使的舉動引起了坐在嘉賓席上部分神明的不滿,他們中不乏惡魔女公爵那樣在赤城身下投下一大筆籌碼的神,當然期盼著赤城這位特殊的人類棋手能好好教訓下高傲上天的“上帝”。
“加油!人類,別輸了!拿出你們人類的骨氣來,在這裡停止思考,等得到‘加賀’復活的那一天嗎?如果那枚棋子對你很重要,就在這裡通過棋盤繼續戰鬥下去,你投降的話,對這個棋盤而言可就一切都結束了。”
一位羅馬風格鎧甲裝束的神明揮舞著棍棒向赤城鼓舞著,似乎這位神明的鼓舞帶有強烈的煽動性,赤城再轉回頭思考下一步棋時,也感到了微弱的勇氣作用在自己手上。
“我還能挪動棋子。請給我一點時間,我暫時可不會認輸。”
為了自己私利的神明才會鼓舞赤城,這或許才是神明最“仁慈”的時刻,發自內心地想要“幫助”凡人。
“你們這些貴賓,也太過分……”天使可不會放過對方干擾棋局的小動作,他正要上前聲討,赤城正對面剛才離開的某位神明回來了。
“不,我準許了,雙方棋手都覺得不算犯規,應該可以通融。”
“遵命,全憑您的判斷。”天使會意的回到裁判席,向全場圍觀的神明示意安靜並回到各自的座位。
上帝沒急著要求繼續棋局,他籠罩在潔白的光芒中,示意赤城慢慢思考。“人類,我能感到你的悲傷。但這才是戰爭,相互間奪取對方珍視的棋子,遊戲如此,戰爭也如此。在你決定下一步怎麽行動前,我願意等著你。”
赤城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不斷在棋盤上尋找著能改變困境的己方棋子。“灰之地……高柳宗介曾經也去過,他能否……不行,無法想到適合的棋步……如果他不行……”
赤城似乎想到了手頭上剩余的棋子中還有那些能利用,為了哪一個目的。在赤城失去加賀的瞬間, 棋盤上大片WO級正規空母管轄的海域變成了灰色,這代表著WO級正規空母也與其他深海艦船一樣重新劃到了自由分配序列,不再是加賀獨有的附屬棋子。
人類一方外,還能被利用的自然是深海一方的棋子,雖然絕大多數都是敵對狀態,但存在著能通過溝通使用的棋子。赤城不停地在腦海中預演著後續的棋步,她不知道上帝之後會怎麽走,但把能利用的棋子都利用起來,是她扭轉絕境的唯一機會了。
“你似乎想到了主意?如果準備好了。我們可以繼續遊戲嗎?在我面前哭泣沒有意義,舉起你珍視的棋子,向我宣言‘Checkmating!’才能阻止我繼續奪走你珍視的棋子。請記住,當你決定繼續後,我將比之前更加殘忍,更加針對你來下棋。”上帝如他所言,之前的遊戲中很少挪動棋子,很多時候都是交由棋子們自行行動。
赤城伸出手,觸摸到了一枚她想要操控的棋子,雖然是一顆力量渺小的“人類”身份棋子,但在她觸及的刹那,諸多可行棋步在她腦海中羅列出來。“我的確過於依賴‘艦娘’。現在我已經準備就緒,可以繼續這場遊戲了。”
身為裁判的天使輕輕敲了下裁判鈴,棋盤被解除了時間暫停。赤城在如今的大劣勢下,挪動了一枚看似意義不大的棋子。
“是這個人類?你居然能說服他?看來失去加賀的痛苦不足以摧毀你的才智,我必須瞄準你的要害繼續猛攻了。”
上帝出乎意料地沒有放棄回合,他也指定了一枚棋子,開始了他下一個陰謀的布局。